“道爺別太辛苦,找不到就不找了。”
小莊端來一碗酒水,勸說道:“你們一路辛苦,喝點酒解解渴,幫咱嘗嘗味。”
可惜賈道似哪有心情喝酒。
這時一個老太太走了過來,拉著董尋清問:“道長,你們是半仙吧!”
“是是是!”
這董尋清跟著賈道似走南闖北,騙人的習慣下意識就承認了。
老太太面露喜色:“道長幫幫我兒,幫他祈個福吧!”
原來老太太的兒子整天幻想自己身體有疾,吃不好睡不好。
大夫也看了,說他是胡思亂想。
董尋清看了看師父,劍賈道似一直盯著羅盤。
“婆婆,實不相瞞。”
他尷尬解釋起來:“我這道行還不到家,不太擅長祈福。”
“無妨無妨。”
老太太直接拉著他:“就當給他寬寬心,說不定人就好了。”
無可奈何。
他朝著賈道似說了一聲,便跟人走了。
賈道似也沒管他,端著黃酒準備喝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發現這酒水……
“算了,貧道戒酒了。”
見賈道似把酒放下,其余村民都愣了。
小莊問:“是不是味不對?”
還不等道士回答,遠處跑來一個男子。
“道長道長,有鬼。”
一聽這話,賈道似拔出桃木劍:“在哪兒?”
那人指了指自己家。
“印山跟上。”
一行人隨著那人前去,一張就到了屋簷下。
開門一看,裡面放了張椅子,椅子上是個女人。
“我剛才看見一個鬼影進了我老婆的身體,她就發了瘋似的到處亂咬。”
這男人拉著道士懇求:“道長你救救她!”
根本不用勸。
道士手中靈符一出,光芒四射,落在那女人眉心。
“律令大神,萬丈藍身。氣衝雲陣,聲震雷霆。手持斧鑽,呼集天兵。擎烈火車,燒鬼滅精。宗風闡布,道化流行。急急真言,青蘿仙人律令。”
念完咒語,他伸手:“酒來。”
旁人欣喜,遞出一碗黃酒。
道士一飲,吐出。
猶如噴泉落在女人身上。
“離。”
一聲敕令,無事發生。
他皺眉。
難道不是鬼物,是魔物?
“嗚!”
一聲嬌吟,女人醒來。
她不明白發生了什麽,無辜地張望。
“那妖魔跑了。”
男人抱了抱自己的妻子,隨後向道士感謝。
可賈道似不以為然。
他什麽都沒感覺到,如何將鬼物收服的?
一旁人又端出酒來。
“師父,這酒好香啊!”
印山聞了聞味道,心癢難耐,終於是一飲而下。
“道長您也喝。”
有人遞過來。
老道感覺不對,這些人的目光一直放在自己身上,就像是……
這已經是第三次讓他喝酒了。
“印山,別喝了。”
他拉著小徒弟準備離開。
但他的步伐卻踏不出去。
那印山站在原地沒動,反而對賈道似懷著熱切期待。
“師父,你還沒喝酒了。這是人家一番心意,不可失禮啊!”
印山親自將酒端來。
其余人圍上來,堵死了道士的路。
“印山,你怎麽了?”
他感到不妙。
這酒一定有問題,印山難道……
“道長,你不喝,就是不給我們面子,今日說什麽都不能走。”
一群人終於動手了。
他們將道士死死按住,等人端來一大盆酒水,準備往道士身上灌。
“急急如律令!”
雷符引來一聲驚雷,往人群中一炸,炸翻無數村民。
在一場塵埃翻滾中,闖出一道影子。
賈道似拚了命往村外逃亡,死活不敢回頭。
這雷符不知有多劣質,一道雷霆竟然一個人都沒炸死。
他咬著牙踢翻攔路之人,直接順著大路狂奔。
“抓住他!”
眾人緊隨其後。
就連道士的兩個好弟子也在其中。
印山、董尋清手持鋤頭跟上,一馬當先。
“這兩個混球。”
眼見自己速度太慢,便拔出劍來,對著一群人亂砍。
行走江湖,實力還是有一點的。
劍上亡魂都沒幾個,怎敢降妖除魔。
一掃一切,兩個人頭落下。
但是敵人太多,他力氣又不夠,做不到林默那樣的大范圍禁足。
“溜了溜了!”
兩張神行符,一道煙塵路。
老道士下了血本,終於離開了這群王八蛋。
等躲進一處草叢,符籙剛好失效。
“這神行符這麽貴,只能堅持這點時間。”
他抱怨了兩句,但也知道已經不錯了。
神行符對於自己這種小道士,就是保命的手段,哪有可能要求太高。
回想起那些村民,擔心這群人再找上來,又不知該如何救出兩位弟子。
“找天樞院?”
算了,這些人高高在上神神秘秘,根本找不到。
“這兩個窩囊廢,就知道給為師添麻煩。老子要是喝了那酒,就一死了之,絕不拖累人。”
老道從包袱中拿出幾件東西。
羅盤、桃木劍、八卦鏡、小紙人、桃木釘、柳條、狗牙、朱砂、三個碗……一堆符籙,幾本道書。
符籙很多都是廢紙,用來騙錢的。
真正有用的不超過二十張,都是出自天樞院的好符。
可是就憑這點東西,如何從山民手裡將兩個徒弟搶過來。
目前看來那兩個蠢貨肯定不會乖乖跟自己走,說不定還會欺師滅祖迎頭一棒,給師父厚葬。
“印山這孩子好控制,先把他帶出來再做打算。”
將有用的符紙帶身上,有握著桃木劍,盯著沽酒村。
正所謂我不如地獄誰入地獄,師父來了。
隨後,他氣勢洶洶地衝向村莊,臨到時又悄悄越過山民視線。
計劃很完整。
遇見印山, 一棒打暈。
帶走。
至於怎樣讓印山恢復正常,就是後話了。
不過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他又跑了出來。
一群村民在身後追趕。
“貧道不敢了。”
他的話沒人聽,當然不會放過他。
神行符沒了,只有殊死一搏。
他回過頭來,氣勢驚人。
眾村民被他嚇得遲疑了。
隨後道士趁機爬上了樹,掀開褲子往地下撒尿。
村民們被他澆了一臉,怒氣頓生。
“殺了他。”
“閹了這臭道士。”
“我要拿他下酒。”
一群人開始爬樹。
老道面色難看起來。
他以為這些被酒影響的人類應該智商很低,怎麽會爬樹呢?
但眼前的情況不得不讓他另做考慮。
他只能繼續往上爬。
一個小孩身形敏捷,很快就跟上來了。
道士一腳往下蹬。
對方要抓他腳,好在道士力氣大,犧牲一隻鞋將其踢了下去。
不過賈似道已經開始滿臉冒汗。
他抓住棱角豐滿的樹皮,不管手上的劃傷往上爬。越往上樹枝越細,在他即將到頂的時候,感覺到了樹枝搖晃力度很多。
往下看,高的讓他閉上眼。
這要是摔下去,不死也殘。
在往上樹枝就會斷裂,要是落到這些人手裡,恐怕要被切成肉片燉了湯。
自己這塊老臘肉還想留著過年呢!
“都下來,我們搖樹!”
“砍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