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將那小女孩扔河裡去。”
正在僵持不下的時候,一旁道人喊話。
一個不長眼的主動伸手,在他觸碰花卉的一刹那。
陳靖回防,劃過此人脖頸。
那人難以置信。
林默與他的距離,本不該對他造成傷害。
可這一劍太快了。
他摸了摸脖子,原來一身已經被血淋濕了。
最終,不甘地倒下去。
眾武者嚇得不敢再動手。
這女人和自己等人糾纏還能分心殺人,她明明已經中毒了,還受了咒術影響。
“好可怕的劍法,若非有法師相助,我們根本不是她一合之敵。”
花卉膽戰心驚地走到林默身邊,看見她手上受了點傷。
“姐姐,要不你走吧!”
她知道,是自己連累了林默。
要是自己也會武就好了,林默姐姐這麽強的一個人,卻因為自己這個累贅,陷入了今日的困局。
緊緊握著林默的手,感受到林默帶給她的溫暖。
生命最後的時刻,只有林默能讓她安心。
“叮!”
鐵器的敲擊聲。
那拿著法鈴的道人感受到了什麽,看向人群之中。
那是一個少年,一個磨鏡少年。
這少年磨鏡也磨劍磨刀,平時靠敲擊鐵器招攬生意。
如今這鐵器敲擊聲來得不妙,竟然影響了自己的法鈴聲,讓他咒術失效了。
也就是這一刻,林默神志恢復過來,一身實力回歸。
“來吧!”
兩個字後,一群武者見到了真正的林默。
一劍,離人歸溪。
執鞭者揮鞭阻攔,長鞭立即折斷。
那劍勢不減,迎面而來。
“救我。”
劍劃過人首,鮮血淋漓。
這高手雙目渾圓,視線跌落在了地上。
其余武者來不及解救,聯手反攻。
第二劍,落紅滿路。
將飛針高手斬斷一臂膀。
那人手持兵器近戰,被林默瞬間斬掉一隻耳朵。
其余武者援救,成了林默的踏腳石。
“死。”
劍落,人亡。
飛針高手整個頭從中間分開,成了兩張臉。
當他倒下的時候,他看見林默的劍穿透了另外一人。
短短時間,連殺三人。
誰能想得到,明明只是一個孩子,卻絲毫沒有殺人的顧慮。
妖女。
不,女魔頭。
武者們開始恐懼,開始後悔。
這龍神大人選的人到底是什麽來歷,竟然恐怖到了這個程度。
遠處文陣手持鐵尺,本該為眾人壓陣,此刻卻不敢動手。
這女人絕對是一流高手。
不對,已經遠超尋常一流高手。
自己一個菜鳥,恐怕一出手也只有死路一條。
他想起了當初面對妖猴的場景。
早知道林默這麽厲害,當初就該將這女娃叫醒,讓她出手總好過折了這麽多兄弟。
可憐的柴暮煙至死都不知道,自己的實力擋不住保護對象的一劍。
“文陣,你們還不動手。”
那道人扔了法器,直接向保護觀主的兩人下令。
這兩人乃是一流高手。
留守觀中的高手中,只有他們能入一流。
此刻文陣卻畏手畏腳,讓道人很是生氣。
自從看到林默熟悉的劍法,文陣膽氣瞬間沒了。
“那劍法。”
他想起來了,這劍法他見過。
“此女有背景,要不我們放了她吧!”
觀主盯著他,等一個解釋。
“是阿一。”
文陣看懂了,這林默的劍法和面具人一模一樣。
難怪那個高手會出手救人,原來是為了林默。
想到那馬化的手段,想到那面具人不在妖猴之下。
如若對方找來,灌城百姓如何能擋?
“請觀主顧全大局。”
文陣的解釋,確實讓這位伏龍觀主有些猶豫。
可是龍神大人隻給了三個人選。
除了林默以外,另外兩人是玉纖穠的女兒。
本來以為撿了軟柿子,看來是自己太想當然了。
“無妨,龍神大人選擇了她,便考慮過後果。祭典開始,不能臨時更改,你們將她擒下吧!”
戰場之上,八大高手被林默殺得只剩三人。
她不想多造殺孽,有所留情。
剩下幾人不敢動手了。
他們看見了真正的絕頂武學,前所未見的玄妙劍法。
這個女人,絕對有師承,絕對有背景。
此刻,持劍少女拉著花卉打算離開此地。
小花卉將臉靠在林默的手上,感受到姐姐的溫暖,心中信心倍增。
眼前倒地的沒倒地的,她一點也不怕。
好似有這隻手在,便沒有不能去的地方。
林默二人迎面走來。
那三個高手膽戰心驚,一退再退,避其鋒芒。
“站住。”
文陣終於出來了,還有另一個人。
他們雖然畏懼,但想到林默一番大戰已經是強弩之末。
身邊又加入了一眾武者,還有幾位法師助陣。
百姓們紛紛湧入,將林默二人的路堵死。
“林默,你有負神恩,當誅。”
文陣與人默契動手。
一眾武者四面八方一擁而上,一群人爭奪花卉,一群人封鎖林默。
這麽多高手圍攻之下,即便面具人阿一親至,一時半刻也殺不完。
大家已經做好犧牲一部分人,將這女劍者永久留下的準備。
林默看了看手中劍。
此劍,已經缺了很多口。
她有預感,再使上幾次,就該斷了。
但她毫無懼意。
洞元劍法,迎上眾人。
雙方交匯一瞬,變故出現。
天空烏雲遮蔽,將天下所有光芒吞噬。
一道光影穿梭在雲層之中,斬破黑暗,如神光劃過蒼穹。
在這道光芒之下,一切阻礙化作灰燼,破空一響傳遍四面八方。
轉瞬之間,神光落地,將大地震蕩,將四方人群震動。
一群高手圍繞在林默周圍,被突然到來的力量震退,一個個倒在地上。
這股力量前所未見,掀起汶江滔天巨浪,掀起大地三尺厚土。
等到眼前清晰之後, 林默看到了那個從天而降的東西。
一柄劍。
青苔鏽劍。
古老而又神秘。
此劍落地,掀起驚濤駭浪大地震動。
她在這樣的動蕩之中艱難穩住自己。
一旁的花卉死死抱住她。
兩人不敢妄動,聽天由命。
在雲層的黑暗被被烈陽穿透,短暫的失明迎來了烈陽的照射。
林默看到一個人影向她們走來。
那人背著一個簍子,慢悠悠地靠近。
那人仿佛周邊無人,只看向林默。
近了。
她看清了對方的模樣。
“師叔?”
她下意識開口,然後反應過來。
這不是李元,只是長相有些相似。
是磨鏡的少年。
那少年向她伸手,就像在解救落魄的小動物一樣,前來拯救她。
“走吧!”
短短兩個字。
從這個面無表情的少年口中出來。
林默不認識他,花卉也不認識他,卻願意跟著這個人走。
三人消失不見。
一場塵埃落地,環境變得清晰。
文陣四處張望,再也找不到林默的影子。
“發生了什麽?”
他心想,難道的流火墜地?
一群人匯聚,沒人死亡。
那些孩童嚇哭了,武者們也沒有往日囂張的氣焰。
幾個道人四處翻找,最後發現觀主在汶江圍欄邊上,仿佛實在看風景。
那觀主口中念叨著一個名字。
“趙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