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郊震驚了,那隻人畜無害的千紙鶴竟有如此的威力?
這就是異人的實力嗎?
光是這種憑空捏出炸彈的操作,就不是普通人能夠想象的到的手段,更遑論還有著強大的爆炸能力。
秦郊看向黑衣女子,心中不由得多出一份憧憬和感歎。
但黑衣女子仍提防地看著爆炸的地方,認為對方可能並未中招。
果然,煙塵裡傳來沉重的腳步聲,這名異人灰頭土臉地走出來,啐了幾口吃進去的沙土。
接著一言不發,瞳孔中有奇異的光芒閃爍,再度向黑衣女子暴掠而去。
黑衣女子一咬牙,隨之暴退,但她不敢再往裡峽谷深入,被持續追擊的話,自己的異人隊友想找自己都很難了。
她隻好繞著峽谷的通道,不斷躲開異人的進攻。
這時,秦郊也明白了過來,顯然黑衣女子不擅長近身搏鬥,那種釋放爆炸的手段,也只能對付遠距離的敵人。
正在和敵人領頭打得難分難解的大漢,也注意到這邊的情況,利用一個打退對手的空隙,趕向黑衣女子。
敵人領頭也明白過來,隨即追擊而至,展開新一輪的攻擊。
大漢實在脫不開身,隻好眼神焦急地看了眼秦郊,這是下意識的本能反應,自然不是想叫秦郊上去送命。
秦郊不會袖手旁觀,但也知道僅憑肉搏,自己絕不是對方的對手。
於是一直在觀察那名異人的進攻手段,希望能給到黑衣女子一些幫助。
就在黑衣女子和異人大戰的時候,他注意到那名異人每次用腳大力踩踏時,都會有僵直在原地的瞬間。
而黑衣女子釋放黑色千紙鶴後,也沒有連續放出,似乎有一定的時間不能再釋放。
或許異人所釋放的這種特技,是有一個銜接的空隙,那將是他們相對虛弱的時候!
秦郊拿定主意後,不慌不忙地注視著黑衣女子和異人的大戰,前者和後者彼此攻擊,又各自分散。
黑衣女子有些力竭了,她本不擅長如此激烈的近戰移動,與這名魁梧異人交戰了這麽久,已經無力再逃跑了。
她再無力跑動,大口地喘著氣息,捏出黑色千紙鶴後,卻不再發動,準備在這名魁梧異人近身後引爆。
那名異人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時機,他腳下爆發出超強的氣流和被動,比以往更加洶湧。
他十分自信一腳可以完全粉碎女子和她的幻想,因為不論其他身體部位,但腳部是他異人化後,被增幅加強最顯著的部位。
眼前這名女子已然是強弩之末,那黑色千紙鶴的威力也必然大不如前。
吼!
異人用力一蹬,腳下地面頓時四分五裂,他高高躍起,於半空中一腳踩踏而來。
秦郊看準時機,拚命地加速奔跑,身形幾乎劃出一道虛影,狠狠地衝撞過去。
他抬起胳膊肘,用堅硬的手肘撞擊那名異人的腰部,一記全力的肘擊幾乎將異人的腰部打出一個凹陷!
那名異人顯然沒想到會遭到攔截,結果橫飛了出去,重重地跌落在地面,腳下的能量波動將地面砸成粉碎。
快出手!秦郊暴吼。
黑衣女子也注意到了這一幕,在秦郊話出口的同時,果斷地將千紙鶴打向那名異人。
千紙鶴的速度雖很快,那名異人先前已經躲過了數次,但此時的他已經中了計算,根本無法再調用腿部的力量。
轟!
巨大的爆炸在那裡掀起塵沙,慘叫聲傳來,顯然結結實實地打中了那名異人,這讓黑衣女子長舒了一口氣,很自信對方接不住她的全力一擊。
然而,只見秦郊再度狂奔,衝進那片塵沙中。
沙土飛揚,裡面傳來一聲慘叫,秦郊橫飛了出來,仿佛被人一腳踹了出來,在地面上滾落了好幾圈。
煙塵散去,那名異人已經站了起來。
他竟然還沒死?!
黑衣女子趕緊再度捏出千紙鶴,但她已經精疲力盡,根本造不出來。
然而,她驚愕地發現,那名異人渾身是血,惡狠狠地指向秦郊。
而秦郊遭受了他的一記重腳,嘴角都溢出鮮血了,卻仍冷笑著。
這時,她才發現,那名異人的胸口鮮血直流,插著一把短刀,正是自己進峽谷前分配給秦郊的那柄。
異人還是死了,死的很不體面,很悔恨,因為殺他的人不是異人,而是眼前這個看似孱弱的年輕人。
他還是隻個普通人啊。
秦郊見狀這才安心,扶著受傷的身體顫抖著起身。
黑衣女子走到秦郊身邊伸出手,疲憊地臉色擠出一絲笑容道:“我叫紙鳶,希望今後合作愉快。真沒想到,你這麽果斷的出手,要不是你補上致命的一刀,後果無法設想。”
秦郊莞爾,這算是黑衣女子在向自己道謝,於是禮貌地握手。
“你叫紙鳶,我聽說還有岩雀牧馬,難不成這個探險隊的人都以動物為名嗎?”秦郊想到這件奇怪的事情,“可陳星漢的名字裡沒有動物。”
紙鳶解釋道:“隊伍的人用的都不是真名,只是互相認識的代號而已。”
她忽然想到了什麽,自顧自地笑了,笑道:“在荒原上,我還沒聽說過能殺死異人的普通人呢。”
秦郊推諉了,自己只是補刀而已,這也給了他不少對敵的經驗。
“對了,你剛才中了那名異人的重擊,我來給你檢查下身體吧。”紙鳶關心地道。
秦郊摸了摸渾身上下,除了肋骨有點疼之外,沒有感到其他疼痛。
“別小看一名異人的爆發,那人強化了腿部力量,就是異人也扛不住。”她補充道。
秦郊聽完,沒再說什麽,只見紙鳶伸手拂過他的四肢和痛疼的肋骨,卻發現前者並未受到什麽傷害,露出驚訝的神色。
“肋骨應該沒斷,只是受了撞擊的傷。”
接著眼神古怪的打量了秦郊,喃喃地說奇怪。
“好吧,先前陳星漢說你資質不錯,現在我信了,如果雪王老大他們見到你,會很歡迎你加入我們。”
兩人對話不久,大漢等幾個異人很快結束了戰鬥,但結果並不好看。
後方的那批敵人被全滅,其中有6名異人,一個高階異人,三個中階異人,還有剛成為異人不久的兩名,至於手持冷熱武器的普通傭兵就死的數不過來了。
而他們自己也損失了三名異人,普通傭兵也葬送了大半。
這還只是遭遇了一個營地的敵人,損失已經很大了。
這也讓大漢覺得十分奇怪,其他營地的隊伍居然沒有跟上來,那批信號彈裡顏色各異,顯然是不同隊伍發出的。
然而卻只有他們第四組和這支被全滅的隊伍進入了峽谷。
既然進來了,就沒道理再出去,無論峽谷裡發生了什麽事情,他們都要先進去後再決定怎麽做了。
聽說秦郊殺死了一名異人,隊伍成員都大為震驚,想想自己剛進入荒原執行任務的時候,那被異人追殺的叫一個慘。
異人和普通人可是天壤之別的差距,僅是身體素質就不可相比。
即使敵人和自己都是普通人,想要殺死對方也要花費一番大力氣,說不得就兩敗俱傷。
然而眼前這個年輕人,除了身上濺著敵人的鮮血外,竟沒受什麽傷,唯一的肋骨輕傷,還是異人的臨死一搏所致。
這種戰績讓一群人都沉默了良久。
同隊伍的幾名異人倒是主動打起了招呼,這樣的隊友無疑是他們歡迎的,隻憑關鍵時刻不掉鏈子,還能反殺敵人這一點,就足以讓大家對他放心。
“兄弟,我叫壁虎,普通人殺異人,你可讓大夥開眼了!”
“我是木星。”
“我是青海。”
“我是王七。”
有了這樣戰績的鼓舞,隊伍先前還因為死了太多隊友而士氣低沉,此刻活躍了起來。
秦郊禮貌地一一回應,也算是正式與這群隊員認識了下。
當然也有不愛說話,隻點點頭的人,他也點頭回應。
隊伍稍微修整了下,主要是一番大戰下來,眾人消耗了不少體力,很多傭兵的武器也丟了,要一一找回。
隨後他們便深入峽谷,沿著漫長的道路往前邁進,一路上可見到很多屍體和熱武器的碎片。
其中更不乏異人的屍體,一路下來居然有數十位之多。
這些屍體都是被人強殺的,武器殘骸都是被生生打碎的,被熱武器擊殺的異人幾乎很少。
這讓大漢、紙鳶、壁虎、木星等人不禁皺起眉頭,如此跡象表明,出手的大部分是異人,而且不在少數。
“他們是一路殺進去的!”壁虎感歎了一句。
但這片荒原上的異人數量從未這麽多,各個探險隊和其他勢力的異人也一直保持在十幾人左右。
他們逐漸深入峽谷內部,突然走到了一片開闊地,這裡的地面被鮮血染紅,到處都躺著屍體,還有被炮火轟炸的痕跡。
遠處竟有夕陽的景象,晚霞西掛,雲蒸霞蔚,但眾人都很清楚, 此時外界是黑夜,如此景象只能說明此地真的發生了異變。
“看!前面還有一個峽谷,看起來比我們進來的那個更小一些。”有人驚聲說道。
眾人一路前行,朝著下一個峽谷走去,周圍的慘象令人觸目驚心,誰能想到在這潮汐源頭如此危險的地方,竟有這麽多人死在這裡。
秦郊心下一歎,天穹城就是個活脫脫的庇護所啊,要是一直生活在裡面不曾出來,便不會知道,外面的世界是這個樣子。
他們的前進速度很快,主要是不敢再耽擱,離看到信號彈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潮汐源頭那裡發生了什麽,他們還一無所知。
在接近下一個峽谷入口的時候,他們驚訝地發現了奇怪的一幕。
入口處躺著很多黑色的屍體,他們仿佛被火山噴發時的火山灰裹挾了一般,保持了臨死的姿勢,神情栩栩如生。
大量的黑色屍體姿態各異,有追殺的,有逃竄的,但他們都有著統一的方向。
都是在逃離峽谷!
啊!
突然有人碰了一下屍體,只見屍體簌簌地掉落粉塵,瞬間化為一灘黑色粉齏,嚇得大聲吼叫起來。
眾人被嚇得不輕,盡管是從屍山血海走過來的,但眼前的一幕顯然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只見大漢紅了眼,粗著喉嚨低聲說道:“我知道了,這個峽谷和外面的峽谷都不是天然形成的。”
“落日虹光,多重峽谷地貌,都是潮汐源頭異變造成的,第二次潮汐輻射其實已經爆發過了!”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