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恆將慕容悠遭遇說了出來,大家聽完,均是一陣歎息,世間有情者,均是無辜人,慕容悠癡情一生,到死不忘心中所愛,實在令人感歎。
大家又說了幾句,便回到宅子之中,楚恆找到宅子中的仆人們,告訴他們慕容悠已死,仆人們均是驚訝歎息。
平日受到慕容悠恩惠,如今慕容悠已死,雖然心中苦楚,但是也無法對楚恆等人言說。
楚恆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麽,只是叫眾仆人自己安排將來。
楚恆因慕容悠之死,不好再吩咐仆人們做飯,便和邢淵安排了慕容婉和阿雅去廚房為大家做了晚餐,吃過晚飯,大家又喝茶聊天坐了一陣,便各自回房休息了。
次日一早,大家乘坐馬車,從山莊出發。
一直行到中午,方才在一條官道旁的茶館前喝茶。
這茶館不大,但是卻在外面搭起了很大的棚子。
茶館生意很好,很多桌子都坐上了客人。
楚恆等人圍了兩張茶桌,買了幾壺龍井茶,雖不是上等茶葉,但是在茶棚之中一邊喝茶一邊欣賞遠處的風景,也別有一番滋味。
正喝著茶,忽然,傳來一個聲音:“邢淵,原來你跑到這裡來了。”
楚恆和邢淵坐在一個桌子上,聲音傳來之時,楚恆見到邢淵大皺眉頭。
楚恆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發須花白,面容冰冷的男人從官道那邊走了過來,他的身後跟著九名和邢淵一般年紀的青年男子,個個相貌俊朗。
楚恆見邢淵忽然站起,轉身對那冰冷男子笑道:“師父,您來了?”
慕容婉和冷傲也均站起來轉身叫道:“師父。”
冰冷的男人微微一笑,坐在旁邊的空桌上,他身後的九名男子則安靜的坐著,其中有幾個面帶冷笑的盯著邢淵。
這名男人名叫陸歸雲,是九玄宗的宗主,邢淵的師父。
“邢淵,你瞞著為師,偷偷的跑到這裡,是為了做什麽?”陸歸雲對邢淵說完,看向慕容婉和冷傲。
冷傲和慕容婉均低頭,不敢發一言。
沈浩等人也看著這邊,只是不發一言。
邢淵微微一笑,對茶館裡的老板說道:“老板,給我師父上一壺好茶。”
“好咧。”老板回應,不一會,茶水送到。
陸歸雲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微微一笑,看向慕容婉和冷傲:“你們兩個也跟著你大師兄到處跑,平時為師說的話,都不算數,倒是你們師兄說的話算數。”
冷傲走到師父身邊,拱手說道:“師父,師兄並沒有違背您的意思。”
“用得著你替他說話嗎?”陸歸雲冷冷的說道。
冷傲不再發言,陸歸雲冷哼一聲:“你和婉兒坐下喝茶吧。”
冷傲和慕容婉回到桌子邊,坐下喝茶。
邢淵拿著自己的茶杯,走到師父茶桌邊,坐到師父對面,笑道:“師父,其實我出來,是為了尋找丹藥,也是為了宗門著想。”
“是嗎?”陸歸雲目光閃動,看著邢淵,“我看你是為了自己著想吧。”
“你瞞著為師出來采藥,現在反而說成是為了宗門,邢淵,你的口才真是越來越好了。”陸歸雲又說道。
“師父,我是跟著您長大的,我是什麽心思,您難道不清楚嗎?”邢淵笑道。
“你的心思為師還真不知道,除非為師把你的心臟掏出來看看才知道。”陸歸雲說完,一伸左手,一股力量便將邢淵扯到身邊,隨後,左手一翻,便將邢淵反按在桌上。
眾人大吃一驚,慕容婉想要起身阻止,卻被冷傲按住身體。
冷傲對慕容婉搖了搖頭,慕容婉隻得面生憂色的看著師兄。
邢淵躺在桌上,陸歸雲的手正在邢淵心臟的位置。
邢淵呵呵笑道:“師父,您不會真的想看看我的心臟吧。”
陸歸雲冰冷的說道:“你說呢。”說完,按在心臟位置的手開始閃爍光芒。
邢淵笑道:“師父,您殺了我有什麽好處,這宗門之中,也只有我能幫您。”
“你倒是說說,你幫了我什麽?”陸歸雲不以為然的笑笑。
“若是沒有我,師父你也不可能找到采藥司的傳人,也不可能跟上去秦皇養丹宮的隊伍。”邢淵笑道。
陸歸雲右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微微一笑:“你這麽說來,倒也有幾番道理。”
說完,左手抬起,順勢一翻,便將邢淵推回座位,邢淵呵呵笑道:“謝謝師父不殺之恩。”
“先留你的性命,到時候要殺的時候再殺。”陸歸雲看著邢淵一笑道,“你是為師最聰明的弟子,你若能為師盡心盡力,倒也罷了,若是心機太深,小心聰明反被聰明誤。”
“最聰明的當然還是師父,徒兒的這點聰明,怎麽能夠逃脫師父的法眼。”邢淵笑道。
陸歸雲冷哼一聲,看向冷傲,隨後左手一伸,冷傲翻飛出去,被陸歸雲反按在桌上:“你向來話不多,為師不知道你心裡怎麽想的,今天倒想看看,你這顆心是向著你師兄,還是你師父。”說完,左手靠近心臟,作出掏心姿勢。
“師父,何必為難師弟呢,這一切都是我的錯。”邢淵對陸歸雲說道。
“邢淵,你現在是替他求情?”陸歸雲冷笑道。
“師父,他又沒做錯什麽事情,我能替他求什麽情,這不過是一場誤會。”邢淵笑道。
陸歸雲眉頭微微皺起:“伶牙俐齒,不過,他錯與對,為師都要看看他心裡是怎麽想的。”
說完,就要掏心,忽然隻覺得一股力量席卷而來,將他的手掀開。
陸歸雲大皺眉頭,雙目射出寒光,抬頭看去,只見楚恆撲身過來。
陸歸雲閃身躲開,楚恆使出法術,力量含光射出。
陸歸雲飄然遠去,楚恆繼續攻擊,法術之力奔湧不斷。
“楚恆,你不是我師父的對手。”邢淵大叫。
但是已然來不及,楚恆已經和陸歸雲在遠處的荒地上鬥法,打得十分激烈。
但是陸歸雲轉眼之間便已佔了上風,一掌拍出,力量便將楚恆震飛。
隨後,他右手一翻,便將遠處的楚恆卷起,甩入遠處的林中,蓬的一聲,林中炸開,枝葉碎木四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