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總,我們家老是這樣嗎?”
“其實,打今天開始我們家的門鈴才起過作用,辛薔是第二個按門鈴的。”
他和佐田靜一起咬耳朵,只見辛薔在那邊接受英姬的情感教導。英姬好不容易把她手上的剪刀拿下來,又說了好一會,就把她手上的安眠藥拿下來。
嘖。
“辛薔,要不,你留下來吃頓便飯如何?我們晚飯剛剛燒好,怎麽樣?小學之後,我們也有十年沒見了吧?”
“嗯。”
爆肚,還有宮保雞丁被端上桌,嚴總提心吊膽地看辛薔拿起筷子來,生怕她拿那玩意插自己的喉嚨。
話說她是一身都是謎的女人,她的父親就是那個大名鼎鼎的辛總。雖然死了,但還作為忠魂在佐田靜的刀裡——
“啊!辛薔!”英姬一拍手,“辛總!那把刀不是被吞了……嗚!”
“我父親怎麽了?”
“沒啥沒啥!”嚴總捂著英姬的嘴,“您父親很好很好,我還給他燒紙來著!”
一聽到燒紙,她想到自己的亡父就嗚嗚哭起來。三人又哄了她好一會才吃飯。她一點點撥米,好像不好好吃飯的小孩。吃完飯就隨便躺在嚴總家的沙發上。
但她已經二十二歲了。
不祥的預感。
“辛薔,今天很開心你能來拜訪我,怎麽樣?您母親還健康嗎?”
“健康。”
“她一定在家裡等的很急吧,你還是快點……”
“嚴總你要趕我走嗎?”
“也不是趕你走……”
“你要趕我走嗎!!!”
電光火石之間,佐田靜都沒有反應過來,辛薔袖口中飛出一根牙簽,反手握住就往頸側一扎。
還沒有見血,嚴總一打響指,牙簽應聲化為齏粉。辛薔的眼眶已經被粉淚泡腫了,她捂著臉哭起來。為了防止這家夥繼續,佐田靜搶過一步把她抱住。
英姬也嚇了一跳:“誒誒誒!我們不趕你走!有什麽事你和我們說便是!何必這樣呢?活著多好啊,是吧!嚴總你也開導開導!”
嚴總只是抱胸,用懷疑的眼光看著辛薔。
“坐下來。跟我說。”
“嗯。”
辛薔說,去年她還在歲月裡安穩著,男朋友卻始亂終棄,被他逼著打胎,打完胎又杳無音信,她一直在讓對方負起責任,今天當面對質也不成功,無論她怎麽懇求,對方竟然連一點責任都不願付,最後經過母親指點,只能來找嚴總。
“好可憐。”英姬眉頭緊蹙,“你男朋友叫什麽名字?”
“岩下純一郎。”
“你算幸運的。”
“運氣真好啊孩子。”
那家夥可是五毒俱全的人才,不把辛薔全家殺光,把她抓回去凌辱,還放她在社會面上活蹦亂跳就已經可以算是真愛了。
“你們算是在嘲笑我嗎?”
辛薔的生命和她的苦笑一樣脆弱,這女子是不是有什麽特技,往往就能變出一些凶器威脅自己,現在刀片懸在她的手腕,英姬自己的手都出血了才拚命把它搶回來。
嚴總的眼神更加懷疑。不過也可以解釋剛才岩下純一郎為什麽來電話了。他真想一個電話打過去問問到底是什麽樣情況,不過那個草菅人命的大少爺都有慌張的時候?
“不如我問你,辛薔,你假設真的能讓他負起責任,你把他怎麽樣?”
“那還用說!我要毀滅他!我要讓他破產!進監獄!不,不行!”她雙眼圓睜,手指在臉頰上拖出道道血痕眼淚洶湧而出,衝天的怒火噴薄出來,“我要讓他!碎屍萬段——!”
咦!
三人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佐田靜知道自己漂亮,即使戰鬥到絕境也會不讓臉破相。這家夥,怎麽這樣呢?
“嚴總她真的能把岩下大人碎屍萬段嗎?”
“不知道,反正我蠻想把那家夥碎屍萬段的,但是你看,我這不還沒碎嘛!”
辛薔消停點了,她淌著清淚大口喘氣,臉憋的通紅。
“你希望我們怎麽幫你?”
“我不要你們幫!我要親自把他殺掉!”
話說她幹嘛來了?
三人面面相覷。
“我是說,在你獨立打敗岩下純一郎的道路上,需要我們掃清什麽障礙?”
“我希望,有能把他拉出大廈的機會。我要手刃了他!把他的眼珠挖出來!!”
惡寒!岩下純一郎可沒她惡趣味。
“你們不同意嗎……?”
不知道什麽時候,她的手臂上就突然多了一道血痕,血滴答滴答,染紅了瓷磚。英姬都感到累了,她準備第四次站起來, 這次竟然是嚴總。他幫辛薔包扎,對方這才安靜下來。
“我們答應。”
“太,太好了!”
辛薔達到目的之後就走了,大家都松了一口氣。
拖乾淨地上的血,洗好碗,佐田靜拍拍嚴總的肩膀:“嚴總,你真的要為了這個神經病去單挑岩下純一郎?”
“為什麽?我又不是神經病。”嚴總挑了挑眉毛,“不這麽說她還要這樣發神經。”
“話說她這真的是神經病嗎?”英姬害怕地問道。她最近了解到人類有一種抑鬱症,如果被大家忽略,病情發展很容易自殘自殺,延誤病情的家人到後面都後悔不已。
“不是。”
“不是。”
嚴總給出了解釋:“抑鬱症的自殘是充滿愧疚的,感覺自己失去了生存價值,辛薔她完全把它當做了一種談判手段。”
“嚴總說的沒錯,辛薔的把戲瞞不過殺人多的人。”佐田靜也幫腔,“我看得出來,她手腕上的割傷都淺的很,連試切傷都不如。我想要尋死過,有更簡單的方法。”
現在換英姬看向嚴總了,似乎在問都沒主動殺過幾個人的他怎麽知道。
“我,啊。誒,我很慚愧。和我不變女人的原因相似。但,但是!我早就從這種小把戲畢業了!”嚴總掩飾似的構建出一把槍,“我後來發現,與其把它對著自己,還不如對著別人更能作為談判資本。”
那,答應她接下來準備怎麽辦呢?
當然了,同學一場,
一定要在這段時間,讓辛薔也從自殘畢業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