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薔到底在意的是什麽呢?
同學一場,嚴總幾乎已經忘掉這一點了。語文老師曾經說過,搞不清楚一個人心裡真正的訴求,是不能讓她回歸正道的。她究竟想要的是什麽呢?
是賠償嗎?有。岩下純一郎因為不肯認錯,再加上,看到了吧,她想要入股,獅子大開口,她始終不可能拿到心怡的賠償,她必然以死相逼。
她愛母親是肯定的,她一直想要營造一個家常的氣氛,真正的根源在於劉芳身上?因為如今老太太出不來氣?也可能。
嚴總走過靜止的人群,他重現他的THE WO*LD。巨大的充氣城堡已然矗立,辛薔落在松軟的氣墊上,氣墊上下聳動,她卻有如冰凍。
雙眼緊閉,雙手上撐,呼吸急促,她不想死,這是一時衝動,哦,應該是受剛才岩下純一郎刺激了。原來,心裡也有要求,她要她的訴求被人聽見,而岩下純一郎一直表現出輕蔑的,不在意的——
“啊!那我不是!”嚴總心裡一驚,“她是來找我的!她想讓我幫她,我反而說什麽自殘,說什麽自私,呀,這這這!我應該回應她,這才是有情商的做法……”
於是時間開始流動。
人群嘩然,都被大充氣城堡嚇了一跳,嚴總懷裡抱著辛薔,她還以為自己要落地,忽然尖叫,猛地一撲騰,才發現自己團在嚴總懷裡。
“啊!嚴總!”
“對不起,實在對不起,我知道你來找我是要我幫你!我說那些話讓你失望,先說對不起!!”
“這……啊,是。”
好難為情,之前還在威脅自己,還在不遺余力地批判自己的嚴總忽然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讓她大腦根本緩不過來。
走充氣城堡的側門走,避開哄攘的人群,所幸純一郎問問辛薔安康之後就沒有來摻和,是,他還有嚴總的水軍要處理呢。
閑話休題,且說嚴總把辛薔抱到大發發隱蔽處,前面聽見紛亂的腳步聲。
“嚴總!”
“嚴總。”
英姬和佐田靜。
“誒,嚴總,來我抱著她吧。”英姬說,“我聽佐田大人說了,感覺你們的感情太複雜了,怪不得你們把我留在家裡呢!來,我扶著您,辛薔大人。”
辛薔完全混亂了,怎麽嚴總現在舉全家之力忽然要幫她?
“這個,我後悔了,我知道,你要來請求幫助來了,我之前只顧及到了我的感受,你現在有什麽要求,我要補償你。”
“啊?這,我,什麽要求都可以嗎?”
“想吃什麽想買什麽我給你買!”
“我想……我想要包包你買嗎?”
“買!”
嚴總今天真豪氣,而且他還花自己的錢。辛薔破涕為笑,興衝衝拉嚴總去買包,嚴總隻跟在後面數錢。
英姬突然趕上來:“嚴總嚴總,這是什麽妙計吧,騙騙她?”
“怎麽這麽說?我真的後悔了。”
“是的,英姬。我也才意識到。”佐田靜點點頭,“她是來找我們求救的,我們卻批判她撩撥她,我還自視甚高,現在才覺得真自私。嚴總,中午飯我請吧。”
哇。
英姬感覺好奇妙,不是說要讓辛薔她吃點苦嗎?人類真複雜,之前流歷千星也沒有看見這樣的!她還纏著嚴總問。嚴總說:
“英姬我現在心裡清明,你要的話,我也可以給你買一個。”
“嚴總我不要包!讓我看看。包算什麽,你們這樣珍貴多了!”
正說著,商場裡有佔兩層樓的包包店,有守門的,那導購小姐都漂亮啊,辛薔在那裡幸福地挑包,嚴總在那兒愁眉苦臉數錢,兩萬塊錢!兩萬塊錢——給了!
“哎喲……”
英姬和佐田靜嘻嘻笑著,安慰地拍拍嚴總肩膀。
買完包兩千塊錢一頓牛排,吃完飯,帶辛薔去玩,去拍照,逛街,買手串買掛件。旁邊的遊人看嚴總花錢,女人都捶捶她們男朋友,看人家多舍得花錢!
“嚴總嚴總,兩萬五了!”
“嚴總,今天花的錢還不夠我一刀的呢,我來幫襯你點吧!”
“沒!沒事!”嚴總要哭了,“買,你們倆也買。我就當給你英姬和佐田老師買東西,我心裡平衡點!”
這麽看來,辛薔真是小孩子,花嚴總的錢就不心疼。英姬買幾雙絲襪,一副白手套,佐田靜弄一盒旗袍上的翠紐兒就止了。她滿是東西,還要嚴總幫她拿。
我們且說劉芳老太太,她是辛薔的母親,辛薔跳下來時警察也到了,找她問話去,等辛薔買完,警察剛好把她送出來。
“媽!您看,這是,給您的頸肩按摩器,還有一身新衣服!”
“誒, 姑娘,這——”
“嚴總給我買的,看!”
“他真是個好人呐。”
嚴總還以為辛薔會死不松口,還好還好,現在她真正回反過來,罪惡感這才下去。
嚴總和佐田靜如釋重負摩拳擦掌,這樣就兩清了!
劉芳還特意來謝他,說辛總死後,沒有人對辛薔這麽好了,花兩萬多塊錢帶逛街。
“嚴總,我還以為你是那種不管他人死活的人!對不起,再見!”
辛薔走了,嚴總帶著兩人轉回去開車。
“嚴總嚴總,她不是——自殘嗎?怎麽和說好的不一樣?”
“英姬,她開心了當然不自殘了,哄嘛,又學到一課了吧?”
英姬又點點頭。她以為這事就這麽完了,沒想到嚴總在路口一轉,並沒有開向家的方向。
嚴總也不是那種治標就不要治本的人。
在吳宮的郊區有一家物流公司,每天數以百計的貨車進去,又是數以千計的快遞員出來,給人民帶來便利。可幾乎沒人知道,它其實是磨牙吮血的黑幫集團!
嚴總開車開到卡子來。
“我是嚴總,你認得嗎?我找吳勝。”
“呃……老大是說過有一個嚴總,請你等著。”
紋身的小嘍囉進去,過一會又出來給他放行。英姬和佐田靜都一頭霧水,不知道嚴總葫蘆裡賣的什麽藥。
聽說嚴總來了,吳勝下特令一路綠燈,走進辦公室——
“嘿,你怎麽這樣啦?”
吳勝的後腦杓正被一個穿警服的男人用槍頂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