誅惡彈在接觸到怪熊的一瞬間“砰”地爆開,轉瞬之間把怪熊打成了一攤碎肉,鮮血四濺,還在地上留下了一個半圓形狀的大坑。
這裡說一下誅惡彈的原理,誅惡彈的殺傷力來自其中的數千萬個微小的顆粒物,這些顆粒物堅硬且穿透力強,而其動力來自誅惡彈中間的高壓氣體,一旦誅惡彈的外殼破裂,這些氣體就會推動顆粒物擴散出去,打擊周圍的一切。
誅惡彈的外殼是由一種特殊的碳鋼打造的,在平常,這是一種非常堅硬的金屬,但一旦遇到高溫,它就會變得脆弱,正是這個特性讓它成了誅惡彈的外殼。
因為與槍膛內部摩擦的緣故,所以子彈出膛時的溫度很高,高溫讓外殼變得脆弱,就像一個渾身帶刺的氣球,無論碰到什麽東西,都會炸開,強壓帶動微米級顆粒,摧毀半徑兩米內的一切。
“結束了……嗎?”劉拾哀收回手槍,轉過身子,看向那女孩。
那女孩呆呆地看著門外的血腥,嘴巴張成O形,顯然還沒有從這震撼的一幕回過神來。
劉拾哀發覺,她似乎沒有之前那麽害怕了,臉上紅潤許多,當然,有可能是徹底嚇傻了。
還有最後一個問題:這女孩怎麽處理?
殺了……是不可能的,別又搞出什麽奇奇怪怪的能力出來。
按常理來說,他應該迅速離開此地,然後打電話通知黑姐。
黑姐得知此事,肯定會向總部報告,總部那些人做事向來簡單粗暴,估計會直接投過來一個炸彈毀滅這片區域吧。
“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嘛”劉拾哀自言自語道,“還能有什麽處理辦法?這麽危險的東西……”
“你在說什麽呢?”女孩突然問。
她的語氣平常,似乎真的不再害怕了。
難道說,那隻熊保護了她但也會加深她的恐懼?
那這應該是第四個異能,劉拾哀想,有句話叫好奇害死貓,那只要一直害怕,就不會做出一些危險舉動。
“可真是厲害,居然能讓破熊擁有四個異能,我還一個異能沒有呢”劉拾哀在心裡吐槽一句。
“你為什麽不先問問你的熊呢?”劉拾哀反問道。
“小白不是被你踢走了嗎?”
“那剛才外面的那頭怪熊是什麽?”
“我怎麽知道呢?”
“你不覺得它和你的小白有點像嗎?”
“哪裡像了?”
是啊,一點也不像,劉拾哀心裡想著,“可他確實是的,你的玩具變成了怪物”
聽到這話,女孩眼前一亮,有些興奮地說:“那你就是天人嘍,我知道你們,你們有超能力,你的超能力是什麽?”
聽到這話,劉拾哀感覺自己心臟受到了一萬點暴擊。
他喉嚨一緊,說“這個嘛,我沒法說,我要……”
“你要走了是嗎?”女孩問。
“我也不知道”劉拾哀小聲回了一句,他走出了小屋,靠在門邊的牆壁上。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他的目光一會看著左手上拿著的手機,一會又看向右手腕上戴著的手表。
屏幕已亮,顯示著聯系人黑姐的界面,而在神染追蹤器上,三根指針紋絲不動。
他手指不停地摁著手機屏幕,他猶豫著,要不要告訴黑姐,報告總部。
倒不是因為不忍心這種感情什麽的,而是因為女孩這特殊的異能。
劉拾哀也想要異能。
也是,沒人不想要異能不是?
在他得知自己也是天人之後,他興奮得整宿整宿睡不著覺。
誰年少時沒做過這樣的白日夢?
夢到自己擁有超能力,靠著自己的超能力,凌駕於眾人之上,實現自己之前做不到的種種事情,得到眾人的尊重以及敬仰。
劉拾哀少年時看動畫片的時候,就常常會幻想這些事情,在總部看到那些人展示自己的異能,讓他更加期待自己的能力。
為了異能,他在總部刻苦努力地訓練,可後來他知道,那些訓練只是讓人克服心中的恐懼,而異能,不靠做任何事情,自然而然就會產生。
而且,諸神事務所裡的成員,基本上都擁有異能,而像他這種覺醒不了異能的神選者,如同鳳毛麟角一樣稀有。
那些暫時覺醒不了的,也多會在一年內覺醒,而他,幾年過去了都覺醒不了。
他幸運地被克惡之神選中,又悲哀地被克惡之神遺忘。
這感覺就像如天堂跌入地獄。
現在,劉拾哀遇到了這種異能,也難怪他會動起心思,想要實現自己一直以來的心願。
但其中不確定因素太多了。
首先,無論神染追蹤器對她有沒有反應,她都是個墮魔,有著如此的標簽,變異、瘋狂、危險,另外,要是被諸神事務所知道他窩藏墮魔,小命難保。
其次,她給予異能的安全性沒有保障,她沒有在人類身上實驗過自己的異能,而在玩具身上的效果對他來說也不是那麽理想,他可不想和那頭玩具熊一樣變成怪物。
而且,她所給予的能力還可能不與劉拾哀的願望有關,她現在所給予的能力,都是保護自己的,當然也可能是熊本身不具備意識導致的。
總的來說,九死一生,十分危險。
不過,這可能是他此生唯一擁有異能的機會,錯過了這次,再想要異能可就遲了。
再說,誰說克惡賜予的異能就一定安全了?比如說上文的梅雲,自己給自己炸死了。
劉拾哀很是糾結。
在思考良久之後,劉拾哀將手機裝入褲子口袋中。
他最終決定,帶走女孩,不告訴黑姐實情。
想到最後,他覺得,自己根本不應該猶豫。
所有人都會死,早死晚死都得死,這是他之前心中所想,嘴裡常說。
既然都會死亡, 那為何不拚一把?
他寧願帶著異能癲狂赴死,也不願混到年邁平淡入土。
想完後,他回到板房小屋中。
他看到,屋裡的女孩從牆角中走了出來,坐到了床上。
她穿著一件髒兮兮的灰色連衣裙,很不合身,有些肥大,腳上穿著粉色的棉拖鞋,也是同樣的舊,左邊的拖鞋頭上還破了一個洞。
“怎麽下來了?”他問。
“餓了”女孩拍了拍肚子,“你不是應該走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我還有點事”劉拾哀問,“你叫什麽名字?”
“想問別人的名字,你自己得先說吧”
“有道理”劉拾哀讚同地點點頭,“我叫劉拾哀,拾取的拾,哀傷的哀,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怕怕,害怕的怕”
奇怪的名字,不過很適合你,劉拾哀想,“怕怕,你想跟我走嗎?”
“你說什麽?”
“我說”劉拾哀微頓兩秒,“怕怕,你想被我領養嗎?”
女孩點了點頭,道“可以”
……居然這麽爽快就答應了,劉拾哀疑惑道:“你不問些其他的嗎?”
“大哥哥你救了我不是嗎?”女孩莞爾道,“你也看到了,大家都跑了不是,但他們沒有通知我,既然有人肯帶我離開,我還留在這裡幹什麽呢?”
那當然嘍,就是因為你呀,劉拾哀點點頭,“是啊”
女孩朝劉拾哀伸出小手,“快走吧,我好餓啊”
劉拾哀頓了頓,拉住女孩的手,道: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