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紅影看見龍婷婷脖子上流出血了,急得從我身後站了出來。靠近龍國強。
燈光照在孟紅影臉上,我急忙伸手去拉孟紅影,龍國強死死盯住孟紅影,眼珠子紅紅的,嘴裡忽然發出嘶啞的聲音:“荔枝,是你嗎?”手中的刀子,慢慢的離開了龍婷婷的脖子。
原來龍國強已經出現了幻覺,把孟紅影看成荔枝了。
孟紅影突然抬腿,一個漂亮的人字馬,踢落了龍國強手中的匕首。孟紅影的母親是贛劇團的刀馬旦,孟紅影雖然從小不喜歡唱戲。但是被母親逼著練習各種基本功,一字馬的功夫確實非常的好。
龍國強的刀子被踢落,幾十個靚仔蜂擁而上,將龍國強死死的按在地上。
龍婷婷嚇得花容失色,一下撲倒在孟紅影的懷裡,嚎啕大哭。
孟紅影摟著龍婷婷,柔聲的安慰。我拍著孟紅影的肩膀,說:“紅影,你可嚇死我了。你沒事吧?”
孟紅影轉過頭來,笑盈盈的看著我。說:“我沒事。”龍一從孟紅影手中一把拉過妹妹,緊緊抱在懷裡。聲音顫抖著說:“婷婷,嚇死哥哥了,哥哥對不起你。”
我也突然摟住了孟紅影,摟得緊緊的,就好像摟著阿蓮一樣。說:“我真想不到,關鍵時刻,救婷婷的人居然是你?你要出了什麽事,我簡直不知道怎麽活下去了。”
龍婷婷一把推開自己的哥哥,從我的懷裡一把拉出了孟紅影,又緊緊的抱著孟紅影,哭著說:“姐姐,你救了我。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親姐姐。”
孟紅影伸出手來,輕輕的擦拭著婷婷的眼淚。說:“我一直都是你的姐姐呀。”
龍一也感激地對孟紅影說:“孟姑娘,你救了我妹妹,你就是我們家的親人。”
村口響起了警車的聲音,很快警車就開到了。把龍國強押上了車。
龍國強用刀子劫持龍婷婷,劃傷了龍婷婷的脖子。這就不是戒毒的事了。這已經是涉嫌犯罪。去的地方就不是戒毒所了,是看守所。
警察過來做筆錄,問當時事情是怎麽樣的?
龍婷婷脖子上只是受了很輕的傷,被刀鋒劃破了一點點皮。並無大礙。只是心有余悸。聲音有點打顫,說不出話來了。
孟紅影說:“我和婷婷走到這個樹底下,樹上突然就跳下一個人。一下子死死的抱住了婷婷。把我推倒在地。原來他躲在樹上。”
新塘村河邊種了很多羅漢松樹,羅漢松樹枝葉茂盛。怪不得手電筒照來照去,沒有發現龍國強。
龍飛飛,龍國明。也被警察帶去配合調查。因為龍國強涉嫌吸毒。回到村子裡面的時候,精神亢奮。所以要對龍家也進行例行檢查。
龍飛飛氣憤的罵道:“坨衰家,他吸毒。憑什麽搜查我們家?”
村裡的聯防隊長說:“你哪那麽多話?配合調查。你哥哥惹的禍太大了。”
我和龍一,孟紅影龍婷婷,回到龍一家的時候,鄧薔薇和龍叔龍嬸站在門口張望,龍叔龍嬸,看見龍婷婷脖子上有血跡,急忙問怎麽了?
龍婷婷還沒有說話,孟紅影淺淺的笑著說:“村子裡來了賊,我和妹妹去看熱鬧。不小心被樹枝劃了一下脖子。叔叔嬸子,沒事。”
龍叔龍嬸才略感寬慰,老人家如果知道自己的女兒被人劫持,那不得急火攻心啊,龍婷婷回到自己的屋子,孟紅影問她有消炎藥嗎?
龍婷婷指了指抽屜,孟紅影打開抽屜,沒有找到消炎藥。只找到幾片邦迪創口貼,孟紅影又問:“你家有沒有白酒啊?我給你稍微擦擦脖子,消消毒。然後再貼上創口貼。”
龍婷婷哭著說:“樓下有,廚房櫥櫃裡。我爸爸喝的雙蒸酒。”龍婷婷雖然練了兩三年的蔡李佛拳。但是生平哪經過被人用刀劫持的場面。女孩子內心的嬌柔。在這一刻顯露無遺。
孟紅影下了樓,龍一正在和鄧薔薇說話。我和龍叔龍嬸說著話,看孟紅影下來。龍一關心的問:“婷婷沒事吧?”
孟紅影嫣然一笑。說:“想喝杯酒壓壓驚。”龍一心領神會,去廚房拿出一瓶白酒。
龍嬸略顯不快的說:“都深更半夜了,還喝酒。讓她去相親推三阻四。你這個當大哥的也沒有當哥的樣子。都是因為你離婚把你妹妹教壞了。”
我終於明白龍婷婷為什麽不喜歡住在家裡了?每天被父母這麽嘮叨。誰受得了?
孟紅影拿著白酒上了樓,給龍婷婷擦拭了傷口。小心的貼上了兩張邦迪創口貼。龍婷婷一把抱著孟紅影,哭著說:“姐姐,今天晚上我嚇死了。你陪我睡。”
孟紅影摟著龍婷婷,說:“我這兩天不是一直陪著你睡嗎?”
龍婷婷說:“我腿軟走不了路,今天晚上不回魚塘了。就在我這屋裡睡。”孟紅影說:“好,不回魚塘。”
龍一安排好了鄧薔薇。對我說:“位光明,看來我妹妹今天不願意回去了,她也確實被嚇到了。孟姑娘應該陪著我妹妹。魚塘不能沒有人,三個氧氣水泵,萬一哪個水泵停止運轉。我魚塘會死魚的。咱倆回去吧。”
我點了點頭,和龍一兩個人。走路回魚塘。
路上感慨萬千。龍一說:“龍國強年輕的時候,喜歡打籃球,讀書成績又好。我們村沒幾個考上大學的。龍國強是第一批考上大學的。那時候他爸媽還專門辦酒。在村裡放電影慶祝,想不到今天墮落成這個樣子。”
我有點好奇的說:“他是家裡的老大,他爸爸媽媽在鍾落潭鎮開娛樂場。他就算不想工作。完全可以繼承爸媽的產業。為什麽連做生意都不願意呢?”
龍一說:“溫室裡的花,開的雖然嬌豔。但是只要拿到太陽光下,就經不起風吹雨打。龍國強考上大學,被慣壞了”。
我和龍一回到魚塘的竹樓,坐在沙發上休息,看看掛在牆上的鍾表。已經到了夜裡12點多。
龍一給我倒了一杯茶,說:“孟姑娘真不錯,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我說:“那次送阿蓮跟著親戚去香港以後,我一開始到了三水蘆苞,但是沒幾天就被那幫爛仔刮到了,沒辦法就去了東莞。在厚街鎮的一個鞋材廠裡上班,工資少的可憐。一個月只有300塊。我以前收舊家店做生意一天都不止300塊,人啊,有享不住的福就有受不完的罪,孟紅影是鞋材廠的會計。有一天加夜班,那個老板喝醉了,喊孟紅影扶她上辦公室。趁機調戲,被我看見了,把那老板狠狠的踹了一腳,又猛扇了老板兩記耳光。然後我就被治安拘留了,拘留了15天,15天出來的時候,孟紅影在拘留所外等著我,說她自己也辭職了。說她長這麽大,從來沒有男的為他打過架。然後我們又在厚街臨時租了一個房子,到處找工作。找來找去就找到長安鎮的佐丹奴,也就是這樣吧。”
龍一看著我一陣鬼笑,說:“我看孟會計對你死心塌地,如果阿蓮回來,孟會計該怎麽辦呢?估計會哭得很傷心。”
我喝了一杯茶, 說:“應該不會,孟紅影是南京大學的高材生,大家閨秀,不是那些農村的小女人尋死覓活的。我相信如果阿蓮回來。她們倆一定會成為好姐妹的。”
龍一笑了笑說:“你的命真好,雖然做生意被人家騙光了錢,但是商場失意情場得意。也算不虛此生了。”
我不想再聊這個話題了,就說:“早點睡吧。你明天不是要送那個鄧薔薇回龍江嗎?龍哥,看這個鄧薔薇不錯。小學老師。只有23歲,比你小5歲呢。長得也挺好看。而且誠實守信,身上穿的衣服也非常樸素。至於打麻將這點嗎?你也打麻將。以前我也打麻將。不算什麽大毛病。只要不爛賭就行。你也努努力。追追她。明天表現表現,送她回龍江鎮的時候買點禮品。去人家家裡哪能空著手呢?”
龍一哈哈一笑。說:“隨緣吧,隨緣吧。”
我們兩個字衝了涼,躺在沙發上蓋著毛毯。迷迷糊糊的就睡著了。
等我和龍一睡醒的時候,龍婷婷,孟紅影,鄧薔薇,三個人已經走路回來了。
孟紅影開始洗米煮粥,龍婷婷懶得跟鄧薔薇說話。鄧薔薇一個人寂寞無聊。在沙發上坐著。
我倆趕緊起來,龍一說是出去看看魚塘的氧氣水泵。
做好了飯,龍一說:“鄧姑娘,等一會我送你回去。”
龍婷婷一瞪眼,說:“哥,我昨天晚上被人用刀子劫持。你不得送我去醫院檢查檢查?”
龍一說:“孟姑娘昨天晚上不是給你檢查過了嗎?就傷破一點點皮。我看你脖子上不是貼著創口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