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仙瑞宗內,在大軍出擊圍捕上官旭後,司徒宏一直都在期盼回音。
四方長老主持的追剿計劃,以上官旭果斷跳崖,被巨鳥閃電雕抓走而結束。
遭野蠻獸群攻擊,從血口中脫困,所剩不多的人員,經過四五天的奔波跋涉,拖著疲憊不堪的身子,終歸來到了仙瑞宗地界。
畢竟,裡面有些手腳皆損的傷員,需要同門的照顧,方能順利前行。
故此,大家在路上耽擱的時間,確實是久了些。
眾人回到仙瑞宗的這天,時間已到清晨,太陽剛剛露出頭來。
威風八面的格莎,不顧行程的疲累,前腳剛一落地,便忙著去給司徒宏,稟報此行的實情。
重新選擇主子的語柔,想跟著一道去見領頭人,卻被格莎給謝絕了。
大概是她狠辣的手段,讓格莎也畏而遠之,生怕後面遭到同樣暗算。
失寵的語柔沒放棄,只要找到合適的空隙,她一定鑽進去展現風采。
可她又得等到猴年馬月,才會抓到一閃即逝的良機呢?
四方長老未有一同返回,去面見司徒宏,而是先到自己的駐地,調理修養了。
即便此行帶去的人員,死傷慘重,他們也不怕被責問。
畢竟四人地位擺在那裡,哪怕司徒宏想刁難他們,也得掂量有無那個實力。
司徒宏見到格莎那刻,立時問道:“怎麽樣,此行可還順利?”
“回師兄,一切都已辦妥。”格莎笑而作答。
“大家辛苦了,總算等到了回音,這幾日沒有苦熬!”
僅此一句匯報,讓司徒宏歡顏不止,同時在腦海裡,籌謀實施下一步計劃。
此時,他的另一個,未隨眾人外出的跟班馬辟津,在一起等候佳音。
他聽見傾慕女子帶來的喜訊,頓時豎起大拇指,誇讚其優異的執行力。
格莎見狀,簡化他的用意,只是微微一笑,回以敬禮。
只因她清楚,馬辟津很早就跟隨司徒宏,用處必然比她大。
她不敢跟其走得太近,怕被上級誤解,而剝奪了她施展能力的機會。
另外,她對油腔滑調的馬辟津,有諸多不可消卻的嫌隙,兩者間存在距離。
在修仙者的世界裡,誰能得到更多關照,晉升條件便愈加優越,就可走得更遠,達到更高的頂峰。
低階層的修士,沒有強大的靠山,如果有尋道侶的打算,那估計永遠都沒出頭之日。
於是,很多人都自覺放棄了,男歡女愛的權利,把身心都投入到了,修煉的要事上。
格莎深知其處境,所以對馬辟津的獻殷勤,裝作尋常的招呼來看待。
最主要的因素,是性情如烈火的格莎,一般人降不住,需得符合她理想的,才能與之共舞。
其實她也懂得,馬辟津是在表示,對強者的愛意。
只是對方沒看透,她寡淡的回應而已,覺著是高冷的表現,還抱有無限期許。
馬辟津除嘴上功夫十分了得,只差能把死人都說活外,修為算是墊底的那部分了。
對人挑剔的司徒宏,將他收歸來使喚,便是看中他話多解悶的長處。
故司徒宏才沒派他出戰,擔心他扛不住一招半式,就得血灑當場。
格莎與他少些來往,也許是不想被其拖累,毀了今後的坦途。
正當司徒宏與馬辟津,兩人都沉浸在喜悅中時,邀功急迫的格莎,竟透露某些隱情。
“師兄有所不知,在剿殺上官旭時,四方長老對他留有仁慈。”
親歷者特別點明的細節,讓司徒宏情緒暴走,這也符合他的預期判定。
“我知道了。”司徒宏語氣冷冷,道:“你先去休息吧,有事我再喚你。”
“是,師兄。”
格莎回禮退下,馬辟津見上級有些不樂,恐惹來不快,也隨她一起走開了。
司徒宏拉黑了臉色,急忙起身到清悠殿,去向師父求取策略。
他去找公孫葵說事,卻見對方獨自在殿內,興致昂揚的享受至高權勢,所帶給他心靈及身體的多重美感。
哪怕經歷了長時間的熬夜,他依舊精神煥發,不曾有疲乏痕跡。
可真是一旦權力到手,就算再多的誘惑,都僅能做陪襯的資格。
司徒宏獨自到了殿內,看到師父一副沉迷現狀的樣子,心裡不知有多來氣。
他當下發話道:“師父,徒兒派出的人員,說上官旭已伏法!”
司徒宏講完前奏,公孫葵形意有別,樂笑道:“伏法了好啊,這樣上官肅的死,就無從查證了,徒兒辦事不錯,值得獎勵!”
見師父高興至極,司徒宏滿面得意,盼望得到褒獎。
他剛要謝恩時,公孫葵突然慌張失態,厲聲道:“什麽你派出去的人,難道你沒親自前去嗎?!”
公孫葵忽而驚詫,醒目的拉直腰身,無非是怕別的人辦事不力。
司徒宏見他有怒意,控其怪罪他偷懶,不覺手腳發抖。
哪怕他為師父的籌劃, 立下不少功勞,可若發生差池,便會全盤皆輸。
於是,他將話題攤開,道:“師父安排的事,徒兒自當盡心竭力去做,省去您的後顧之憂。我相信分派去的人,必能辦妥差事,就像您對我有信心一樣。”
“此話老夫愛聽,鑒於你達成了目的,也就暫且不追究了。但下不為例,你且長點記性。”公孫葵化痛斥為叮囑。
“徒兒定當銘記於心!”司徒宏笑臉應答,卻在心中憋滿怨氣。
只因他雖叫公孫葵師父,自己倒像被驅使的一條狗,很少體驗到關愛。
他清晰知曉當前的境遇,是強者表達的不屑,哪怕再有憤慨,也只能忍下屈辱。
司徒宏暗自發誓,要變得更強,才不會被瞧不起,甚至取代管控他的人,成為至尊的存在。
半晌後,司徒宏問道:“為今上官肅一家三口已死,就剩下上官芊影那個女流之輩,師父接下來有何打算?”
公孫葵目光碎落,面上附著一絲傷緒,長歎一口氣。
“念在師兄弟的情分上,還是給他們夫妻二人,隆重舉辦個葬禮,免得留下不敬的把柄。此外還能公布些規定,把宗門給重整劃歸,開始實施新的秩序。”
“那關於他們的告別儀式,師父選好日子了嗎?”司徒宏直問不諱。
“能為他倆辦喪葬儀式,已是我最大的慈恩,還選什麽黃道吉日!”
公孫葵停頓半許,笑中帶邪,道:“我看擇日不如撞日,就選在今天,免得拖久了,容易生出差錯。”
“那行,徒兒這就安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