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谷浩文的自信回復,南宮晨熙的焦慮,瞬時清除了許多。
她掛上欣慰笑容,道:“好,那我大概給你講一下,事情涉及的經過······”
經過幾個時辰的交涉,南宮晨熙將她所知曉的一切,都告訴了谷浩文。
谷浩文允諾她,會配合穩定形勢,直到謎題解開,重新確立宗主之時。
等兩者確認好了幫扶行動,已到午夜時分,是該作別了。
當初的不告而別,給他們造成太多創傷,想借時下良宵,共度美好之夜。
然而,現下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二人不得不匆忙分開,依依不舍的道別。
南宮晨熙轉身離走前,瞧著滿是破舊衣物的谷浩文,關心的偷笑道:“希望下次我們相見時,你穿得體面一些,莫要像今日一般,跟個乞丐似的打扮。”
谷浩文這才發現,隻想著與舊識重逢,竟是忘了自身形象。
他摸著腦袋,不覺得憨笑不止,臉部溢出羞愧之色。
得到愛慕者的允諾後,南宮晨熙的倩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夜幕下,往皇城外面掠去。
她接下來的打算,便是繼續尋找上官旭,直至確認他的人身狀態。
谷浩文目視遠去的南宮晨熙,頓生難舍之情,心理莫名的空虛。
可他也升起強烈的信念,暗自低聲細語道:“我要保護的人,絕不會讓她出事,包括她做在乎的人,哪怕是豁出性命,亦是在所不惜!”
隨後,谷浩文便依照佳人的囑托,周密規劃後續事宜。
上官肅被害的異象,仿若一道當空劈下的神雷,鑿穿了牢實的上古結界,引來眾勢力的窺探覬覦。
仙瑞星這等絕世寶庫,是任何一方勢力,都首要爭搶的目標。
而本星球潛藏的那些禍害,則最先看到不祥征兆,隨即有生事的跡象。
這一幕景象,闡述了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的道理。
果不其然,接近傍晚的時候,事態逐漸失控,開始有不法分子,欲在混亂中攻陷皇室。
靈鑄山下的蠱蔭寨賊寇,與黎陽皇室的邊界,相距大概二三十裡路程,算是鄰居般的關系。
多年來,他們窺視繁榮的皇都,想進城謀奪好處。
奈何都在懼怕,宮內流傳的神秘王者,僅是遠遠的瞭望刺探。
於是,囤積在和平邊緣地帶,專乾雞鳴狗盜之事的賊人,一直是手癢難耐,不時的興風作浪,試探皇室的反響。
見無人出面製止,他們行事愈加醜惡,開始間歇性的侵擾城鎮周邊。
十惡不赦的他們,經營著殺人越貨的勾當,讓平民百姓不得安寧。
壞事做盡的蠱蔭寨山匪,抓住元帝慵懶的特征,實力日積月累膨脹起來,逐漸能和宮廷軍隊匹敵。
這次見天現詭象,寨子大王胡樵趁機造亂,打算推翻腐敗朝政的統治,以此來混出個名堂。
另外,野心頗大之人,還想著後期攻上靈鑄山,來個渾水摸魚,撿漏些仙家法寶,豈不是賺翻了?
蠱蔭寨的匪寇們,謀劃了許多年,見勢趁夜展開突襲,奢想願望成真。
這樣,他們便能從山寨裡搬出來,佔領外面的繁華世界。
他們的心理狹隘,仿佛與百姓和諧共處,就會使其沒有容身之地般。
這是他們的執念作祟,非得要做一方霸主,才感覺榮譽披身。
可是,他們沒問過谷浩文,是否同意他們的胡作非為,在安詳的環境裡,如毒瘤般蔓延開去。
谷浩文探查到,蠱蔭寨的異動,並未做具體的兵力部署,只是單刀赴會。
不穿錦衣玉袍的他,一身襤褸破敗,扮成普通的乞丐樣,在皇城的外圍,守株待兔,等待魚蝦上網。
不出許久,蠱蔭寨的山匪大軍,舉著無數火把,照亮漆黑路途,朝皇都而來。
谷浩文以為,他們不懂排兵布陣,隊列許是亂作一團,並沒將其當回事。
等他見敵人們,黑壓壓的一片,大張旗鼓的奔來,馬上轉變擺爛心態。
谷浩文鼓足精神,終究不再沉默,打算認真對待侵犯者。
胡樵樣貌粗獷且髒汙,招搖過市的駕馭凶獸坐騎,滿是目中無人的不羈表情。
他身後拖著的千軍萬馬,毫無規章可言,勝如一群要飯的乞丐般,趕著來送死投胎。
別說,此間的谷浩文與胡樵,一身相似的打扮,看著就如親兄弟。
眼前那些造型別致的奇巧建築,乃是關乎社會安危的皇室,胡樵見有人擋在城門外,倒也不覺得奇怪。
他以為此地是重兵把守,可放眼看去,卻是一片空蕩, 甚是叫人不解。
胡樵登時心想道:“難不成此般布設,是為了請君入甕?”
他望著象征權貴的房子,眼神流出貪婪之光,嘴角的不明笑意,也掃去了些許的粗俗。
“還別說,在我們這種山匪的眼裡,元帝的名聲雖不怎麽好,他居住的宮殿群,倒是修得富麗堂皇。看來不管命數如何,人們都可以相信,通過自身的努力,會換來美好回報。”
胡樵自言自語的說著,也不知手下有無聽明白了。
但見他的領頭手下,沒認出谷浩文的身份,盡顯無禮的問候。
那人粗陋梧實,滿身橫肉,大聲吼罵道:“你這臭要飯的,趕緊滾開些,別擋著大王進宮的步伐,誤了登基的良辰。”
谷浩文滿臉的不屑狀,語調快慢有序,平淡且悠然的警告道:“何處來的宵小逆賊,敢在此地大放厥詞,奉勸爾等速速離去,否則定將你們斬殺祭天。”
胡樵往後一拉,繃緊牽製獸騎的繩索,讓它張開血盆大口,發出沉頓之聲,似在恐嚇谷浩文。
還別說,約莫三人高的坐騎,此番張牙舞爪的模樣,真的挺可怖。
“本大王可沒空跟你開玩笑,你是想被它吃掉,魂斷當場,還是主動退開避讓,安度余生,全在你的一念之間。”胡樵率先沒了耐心。
谷浩文輕蔑回應道:“野人就是粗魯,還沒好生聊上幾句,便開始胡言亂語了。既然你們不聽勸阻,那就別怪本人,大開殺戒了。”
“老子就不信這個邪,偏要往刀口上闖,看你能耐我何?”胡樵凶惡叫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