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樵對穿戴破爛的谷浩文,給出的坦誠回答,當下覺得滿是忽悠。
哪怕經過一陣高能戰鬥,連死者屍體都即時化解不見,無需單獨收理,他還是心存懷疑。
故胡樵為其莽撞尋找理由,道:“我不信,相傳元帝資質平庸,怎會有此般仙法力量!”
“本帝雖有被貶低品格,可世人卻不知我驍勇善戰,幾乎未嘗敗績。”
谷浩文驕傲的自述,胡樵不禁覺得,有太多的吹噓成分。
於是他再質疑道:“就你這副模樣,還敢稱驍勇善戰,無非是仗著修為高些,估計只能哄騙我們罷了。”
“你若依舊不信,我可將你作為施法對象,再給大家演示一遍,殺人取命的過程,讓你看得真切些,也算功德圓滿,你意下如何?”谷浩文邊說邊有動作。
“不必了······元帝在上,請受小人胡樵一拜,原諒我等的糊塗之舉!”
匪首急忙跳下坐騎,全身緊貼地表,連番磕頭謝罪,身子不聽使喚的抖動。
而他帶來的龐大隊伍,因輻散太廣的緣故,收信不是明顯,加上隊友陣亡的恐懼,還未完全消弭,差點沒反應過來,愣在原地無所作為。
但見一向高傲的老大,都跪地膜拜了,才一起跟著效仿。
而他們的神識裡,登時湧出一種莫名的感動,願意臣服眼前的這位,有點不正經的君王。
或許這是他們被救後,體內殘留著正義的氣息,打通了未卜先知的聯絡。
“你們行此大禮,我可有點消受不起啊!”谷浩文心裡一陣樂呵。
“元帝是凡間第一統領,萬民皆受您調遣,區區的跪拜之禮,是最基本的君臣之道,還望陛下莫要怪罪,先前我等的輕蔑之舉。”
胡樵訴說內心的恭維,確實不敢抬起頭來,生怕谷浩文不原諒其野蠻行為。
“你嘴上說得倒像人話,可你們此般大膽造反,該不會是真的以為,本帝如民間傳聞,跟廢物一樣,只會貪圖玩樂吧?”谷浩文外放不怒自威的氣勢。
“小人不敢,是我等常年在深山寨子裡,消息蔽塞不靈通,才被誤導來了此處,冒犯尊貴的元帝陛下。”
胡樵保持俯首姿態回話,來躲避靈魂譴責。
但他的語境,有些虛浮摻假,被谷浩文頃刻感知出來。
只是他沒揭穿而已,預算在後續環節,套出對方知曉的隱情。
谷浩文哼笑一聲,道:“你我兩方之間,相隔不過數裡之遙,你們有啥壞心思,本帝片刻就能獲知。你們身為悍匪,專乾燒殺劫掠之事,沒想到竟屯兵備戰,著實有些新奇。你等結黨營私,再到擁兵自重,實屬謀逆之舉,本帝能容忍子民們的無知,卻不能遷就你等的無禮。”
他橫眼掃視擁擠的人堆,姿勢威霸,再道:“想我堂堂皇室軍隊,不過幾萬人的規模,意在隻維護世間安寧,不給百姓造成獨裁的誤解。你們倒好,竟悄悄屯養了十多萬匪眾,簡直不能小視。怪不得本帝的臣民,數量減少的厲害,原來是被你們偷走了。你們妄想與我抗衡,是誰給你們的膽子,又是得到誰的指令,讓爾等來攻打皇宮,還不從事招來?”
胡樵立刻磕頭請罪,道:“小人本無心擴張地域,只是聽信了讒言,利令智昏,才走上今天這條不歸路,還請元帝明察!”
“看樣子,確實有人給你們下令,來破壞當前的安穩處境!”
谷浩文聲色俱厲,掃視雜亂的人堆,予以高手的威壓。
胡樵這等山匪,除了會用蠻力,來恫嚇一般人,腦力就跟三歲小兒般,毫無深意可言。
他怕說了實話,會惹得龍威降罰,腦袋被拿掉,準備隨便逮了個人來背鍋,以證明忠誠不渝的心意。
在他猶疑期間,谷浩文設誘道:“只要你們敢於認錯,本帝可以免去,爾等唯利是圖引起的罪孽,另外還舉報有獎。”
胡樵一聽,倍感開心,面露喜色,瞬時松口,道:“就是他給小人報的信,讓我帶人來皇城平叛,我這就將他殺掉,以示懲戒。”
看著胡樵改不掉賊子的陋習,谷浩文揮手製止,道:“我知你怕死,可也不必找人替罪,若你真有心改過,那便即時從良,來跟本帝充軍混日子,定不會虧待爾等。”
胡樵自個想著:“若不順從旨意,以元帝的實力,估計剩下的人都是炮灰,無謂的搭上性命。假如他是個表裡相反的明君,我屆時謀個一官半職,也是不無可能。適才他以慈悲心腸,度化了中蠱的眾員,就可知並非是噬殺之人。 我現在投效的話,必定能有一番作為。”
“怎麽樣?考慮好了嗎?”谷浩文大聲詢問。
“我等願誓死追隨陛下,協助打造太平盛世,請我主成全!”
胡樵的身後人員,也發出同樣的擁戴之話,免去被滅掉的結局。
數萬存留的山匪,隨著首領一同投降,谷浩文流出欣笑之色。
“很好,你們今後便收起歪心思,好生改造匪性,莫再為禍人間了。”
“謹遵元帝教誨。”無數人員同聲回應。
片刻的觀察後,谷浩文笑意溫暖,道:“你們人數太多,一時運轉不過來,先行回去整頓一下,待本帝安排好地方,再通知你們來上任。”
“不是現在就履行職責嗎?”胡樵似有點失望之色。
“放心吧,你們很快就會成為正規軍,不必再四處躲藏為生了。”
胡樵誤解谷浩文的話意,竟以為會給他們,來場隆重的歡迎儀式。
“元帝不必搞得太麻煩,這麽寬敞的皇宮,貌似也沒啥人在居住,隨便騰出個地兒,夠我們吃喝拉撒即可。”胡樵憨笑道。
“在你們的眼裡,就覺得本帝,是如此隨便的人嗎?”谷浩文笑顏變厲色。
胡樵見狀不妥,若再胡鬧的話,怕會引得反感。
所以他率眾行禮,道:“那行,小人們先撤退了,恭候陛下的回音。”
胡樵一聲令下,剩下的五萬左右人馬,全部打道回寨了。
谷浩文望著大部隊離去,卻是感到一半開懷,一半焦愁,難以平複此刻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