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威的一個手下,聽到聶鵬濤叫陣,竟是大膽的教訓他,還直呼高悅然名諱。
他叫囂著說:“少爺他們在說話,啥時候輪到你一個小跟班,來插嘴打斷了!何況高悅然是一個孤兒,虧你還叫得如此貼切!”
此人名叫苟非虎,算是狗仗人勢那種貨色,眼裡幾乎容不下比他低級的人。
“孤兒怎麽了?至少也比你這,愛咬人的狗腿子要強!”聶鵬濤硬氣回復。
苟非虎被回罵,卻沒顯得急躁,倒是很平淡的說:“我就算是狗腿,比起你們這些酒肉朋友,過得要瀟灑無數倍!”
“你錯了,他們是我多年的死黨,有著過硬的交情,猶如親兄弟般,畜生是無法理解的。”聶鵬濤毫不留手的出氣。
“你······”
苟非虎還是沒忍住,登時咬牙切齒,卻又礙於身份卑微,不敢進一步行動。
可“孤兒”這個詞,當即又勾起了,高悅然的多愁善感。
肇事的嘲笑者,不懂生離死別的心痛,只有冷血無情的膚淺。
“奶奶,孫兒無時無刻都在想念您,也希望您保佑祝福我。”
高悅然默念著故人,緊握奶奶留下的佛珠,當作是僅存的念想。
串接佛珠的繩子,斷了無數根,珠子卻光鮮亮麗,完好無損,可已物是人非。
由於沒有時間來奠基,高悅然早就記不清,爸媽清晰的模樣。
因此對他來講,是奶奶給了他第二次生命,比爸媽還重要千百倍。
任何有辱及老人家的言語,都將喚醒他的仇意,去維護逝者的尊嚴。
苟非虎見下方幾人,像是被震吼住了,沒了聲響,於是又發話問:“你們在樓下乞討,就不想出人頭地嗎?關少有份好差事,想拉你等一起闖蕩,需不需要考慮一下?”
高悅然正在冥思故人,所遇到的磨難災劫,突然被無情打斷了思路。
他再也按壓不住,那口沸騰的惡氣,性子頓時爆發。
他立刻站起身來,手也不扶塔吊,在疾風中穩如泰山,瞧向數米開外的莊威眾人處。
高悅然並無回答,不禮貌之人的蠻橫問話,斜望高出一截的陽台處。
但見他用力一蹬腿,凌空跳躍,奮力朝對面飛去。
鏽跡斑斑的塔吊,也在其後勁中,旋轉了幾圈,發出刺耳之音,仿若找回了活力。
高悅然單手摳住,萬米高樓外面的狹小縫隙,輕松的蹦躥攀爬而上,眨眼就來到莊威的身前。
他身形輕快,大膽且驚豔的演繹一場,宛如科幻片的畫面。
眾人都為他捏了一把冷汗,可他卻神情輕松,仿若無事發生一樣。
見過大世面的莊威,目視他翻身便是幾層樓的速度,頓時送上崇拜的怯意。
幾大保鏢們見狀,及時攔在莊威與高悅然之間,生怕主子被傷害到半分。
誰知莊威扒拉開,魁梧身軀的手下,放低高姿態,語氣客套且驚歎,說:“你這是什麽本事,竟然能徒手上來!”
高悅然無視莊威,在外露天台上走近苟非虎,二話不說,揮拳就把他給崩開老遠的距離。
他面容如枯樹,緊皺而無光,化作成殺氣,贈予苟非虎。
他明明是輕輕的一碰,卻就像千鈞重負,壓在了苟非虎的身上。
此招重拳攻擊,堪稱本色出演,詮釋了忍讓的極限,即是爆發的哲理。
莊威見手下被打之狀,當即被嚇得站到幾十米開外,差點沒緩過神來。
幾位陪侍的美女,也隨著金主的身影,急忙躲到一旁。
那些被嫌棄的保鏢,愣是不敢松懈,又將主人嚴密保護好,生怕丟了飯碗,成為低賤的下等成員。
高悅然發泄完畢,才將怒火化作譴責,送上鄙夷姿態。
他氣憤說:“吃軟怕硬的黃口小兒,專挑軟柿子捏,真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更何況你主子也在場,太放肆無度了,不教訓你的話,簡直難以服眾。”
莊威從手下的包圍圈邁出,緩慢又大聲的拍手鼓掌,如小弟般湊近高悅然,避開緊張的局面。
他痞裡痞氣的謹慎說:“不錯,姿勢很威武霸氣,看來我們後續的合作,會非常的愉快。”
“什麽合作?確定不是拉我墊背?”
高悅然將垂掉至下巴的劉海,用力向後一甩撩,展出俊秀的瓜子臉,眼神清澈如明鏡。
“去了你就知道了。”
莊威態度很敷衍,但隨後恭敬的掏出一本文件,親自來到高悅然跟前遞給他。
他輕傲的說:“這是別人托我給你帶來的,收不收隨你了。”
高悅然不屑的接過一看,上面赫然印著幾個字:任命書。
他當即聯想,目前若要改變,黃沙撲面,呼吸不暢,生活窘迫,猶如乞丐的現狀,唯有放手拚搏,才能締造新機遇。
此時,記吃不記打的苟非虎,靠過來看熱鬧,他順帶又重重的一巴掌, 將其扇飛,才找回些被侮辱的面子。
他被推至老遠,未等回過神,高悅然已殺到跟前,再補一道猛勁。
這一次,他直接打得苟飛虎口吐鮮血,估計牙齒都松動了,甚至掉了幾顆。
苟非虎摸著劇痛的臉部,欲出手還擊,誰知又激起高悅然的憤怒。
他又抓住其小臂膀,再是一頓連番狠揍。
高悅然一拳下去,伴隨骨頭的酥脆聲,對方除了口鼻噴血,鼻梁竟也被打塌。
旁人看得,心驚膽戰,不敢亂動,皆怕遭殃。
苟非虎硬是跪地求饒,恐怕今次的遭遇,是他今後揮之不去的陰影了。
莊威欲開口阻止,卻不覺生出疑問:“你何來如此大的力道?!”
“你猜······”高悅然送上滑稽的答案。
“別跟我賣關子了,我可沒閑心去猜測,快些說了,免得招募者等久了。”
高悅然仍舊得意的笑著,放任莊威絞盡腦汁去苦想。
其實,當初高悅然的父母,舍命抵抗的東西,是來自外太空的異形生物。
當滅殺了擅闖地球領域的異獸,有貢獻者都分到一塊部位,被認為有長生奇效的軀體。
凡是分得戰利品的人,不管是清蒸油炸,或是保鮮刺身,幾乎都拿來吃得一乾二淨,隻為體驗能否長壽。
別人將珍貴材料,當作美食品嘗,盡享短暫的快活,高悅然卻加以利用,變廢為寶,把獸皮製造成合身的戰甲。
令他萬萬沒想到是,此不經意的舉動,徹底改變了,他充滿坎坷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