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辰已到中午,哪怕隔著反重力裝置,可太陽的溫度,依舊予人燥辣之感。
高悅然乘坐電梯,到與廢樓齊平的那層。
他沒借助獸皮寶甲的作用,順著樓邊的附件,輕松的往下滑去。
高悅然縱身一躍,就跳到了對面樓頂,屬於他的那塊地盤上。
他喜笑滿面,神態清新,仿佛換了個人似的,與三個好友會合。
聶鵬濤急忙跑過去,面帶焦慮之色,關懷說:“你可算回來了,他們有為難你嗎?”
“你好生看看我,像是被為難的人嗎?”高悅然轉身炫耀著。
“真不可思議,你跟莊威勢如水火,竟然沒有給你出難題。”
聶鵬濤上下打量著,喜笑滿面的高悅然,有點不敢相信他的話。
“難題是肯定有的······”高悅然話意急轉。
“我就說嘛,給我看有沒有事!”
聶鵬濤急忙翻查,高悅然有無被欺負,上演摯友的深刻情義。
他搖頭憨笑著,只聽得韓勳昌,鄙視聶鵬濤說:“瞧你那模樣,人家好得很,你卻巴不得他出事一般。”
“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我關心好朋友,有錯嗎?”聶鵬濤假裝不滿。
韓勳昌無奈笑著說:“行,我閉嘴行了吧,免得破壞力你倆的哥們友誼。”
然後,他就去摟抱著,旁邊的女友貝嫻鈺,似把委屈對她傾訴。
貝嫻鈺如一顆星辰,恬靜又溫柔,也不說半句話,僅示以迷人的甜笑。
看著聶鵬濤的焦急,高悅然安撫說:“就如勳昌講的,他們給我的難題,是讓我當艦長,去駕駛一艘超級飛船,到外星系執行任務,你說這可如何是好?”
“你說啥?我沒聽錯吧?居然有這等好事!我懷疑你小子,在我們面前顯擺!”聶鵬濤頃刻改換容貌。
“是的,你沒聽錯,而且我已經應允了,不久便會出發。”
高悅然坦誠的話,讓聶鵬濤聽後,應時附上難過臉色。
而韓勳昌與貝嫻鈺,倒是很平靜,未有多余的激動。
只見聶鵬濤說:“你這一去,我們怕是很久,都難再見你一面吧······”
“哎呀,我有好的前途,你不是應該高興嗎?何故這般沮喪,就跟我一去不返似的。”高悅然笑臉撫慰著好友。
聽聞此話,聶鵬濤再次歡快說:“也是,我們應恭喜你才對,不該沉浸在分開的傷感中。”
“這才是我,同甘共苦的好兄弟嘛!”高悅然拍捏他的肩部,以示鼓勵。
高悅然轉而調侃說:“其實莊威還是很好相處,只是有點淫邪狡詐。”
“看來你上樓去這一趟,跟他之間,已經化解了矛盾。”聶鵬濤加以揣測。
“這得看以後相處時光,愉不愉快了。”高悅然吐露隱情。
聶鵬濤關心說:“那你離開後,安夏的遺體怎麽辦?畢竟她陪你許久,你定舍不得草率處理。”
“我跟他們交涉了,會幫我看管好,你們也可住在對面的大廈裡,順便幫我留心照看。”
“他們待你果然很好。”聶鵬濤似有些失落。
高悅然小聲說:“那可不,再告訴你們一個秘密,莊威的父母,居然收我為義子了。”
“你這家夥,還有這樣的運氣,真是羨煞小弟了!”聶鵬濤仰天感歎。
旁邊的兩位好友,也是流露羨慕之容,立馬靠近些,來沾染高悅然的好運。
“你現在位高權重,要不你帶我一起去吧,他們兩個整天秀恩愛,我都要嫉妒死了。”聶鵬濤不惜斜眼蔑視。
“我回頭跟他們說一聲,以我當前的身份,保證沒問題。”
“那就謝謝啦,我的高艦長。”聶鵬濤開心中夾著得意。
韓勳昌見狀,故作很落寞,憂傷滿面說:“真羨慕你們,能坐宇宙飛船,我們就只能在廢墟上,談情說愛而已。”
“你們別灰心喪氣,我去跟他們申請一下,看能不能讓大家一起去。”
“他們也去的話,那我豈不是,整天都得面對膩人的情景了嗎?天啦!想想都太可怕了······”聶鵬濤抱頭裝苦。
“聶鵬濤,你不用抱怨了,我們是堅決不去的,那麽多人在場,打擾我們兩人的甜蜜生活,一點都不愜意自在。”韓勳昌一副嫌棄樣。
“你們確定不去的話,那我就不提及了。”
高悅然心裡明白,把朋友一同帶去,應該難度極大,主要是不想連累他們,故韓勳昌的坦白,讓他感到些許的謝意。
“確定好了,我知道你們不是去旅遊,是有艱巨的任務要完成,人多了反而讓你們分心,阻礙工作的效率,造成不好的影響。”韓勳昌很認真的說。
“多謝你們諒解,有你們真好。”
高悅然的笑意,像清涼的泉水,潤澤大家的心扉。
聶鵬濤面帶感恩,對韓勳昌說:“沒想到你挺會理解人,我之所以隨他去,是不放心他的安危。以他樂善好施的性格,要是沒有熟人在旁照顧,恐怕會受不少的打壓。”
“我們在一起這麽多年了,我又何嘗不明你的心意,悅然他雖是我們的大哥,但要論體貼心細,還得是你才能堪當得起。”韓勳昌說出心中之話。
“多謝大夥的認可,今生能與諸位,稱兄道弟的過日子,實乃上輩子修來的福分。”高悅然拱手握拳,表達鳴謝之情。
幾位穿著都很質樸的年輕人, 大笑不止,氣氛很是融洽。
“別說這些多情的話了,你若真感激大家,那等會多喝幾杯。”聶鵬濤發出戰鬥邀請。
“來吧,飯菜早都做好了,今天就來個不醉不休,慶祝咱們的大哥,榮升高位。”韓勳昌招呼大夥,進到棚屋內聚餐。
“啤酒還想喝醉,你的酒量也太小了。”聶鵬濤像在挑釁。
“哈哈哈······”
眾人合聲大笑,在寬敞的廢棄樓頂,顯得格外和諧。
他們圍桌而坐,端起破舊的杯子,用力碰杯暢飲,宣泄複雜心緒。
只在一刹那,杯裡的啤酒泡沫,立刻灑落遍地。
那些不穩定的元素,很快融進水泥地面,被高溫給烘烤榨乾。
消失的液態汁水,猶如在演繹著,人生終有一天,將魂歸塵土的宿命。
若是有奇跡誕生,則是另外一種,未知又夢幻的結局。
喝得半醉之際,聶鵬濤忽然問:“話說你去的那地方遠媽?”
“應該會很遠吧······”
高悅然抬頭仰望蒼穹,卻難得碰見了,無盡的墨藍天色。
形如這一切跡象,都在暗中表明,此去定將順利無礙。
“連你也不清楚嗎?”聶鵬濤醉意來臨,說話有些急躁。
“我過兩天去的時候,當面問個明白。”
“那就全拜托你了,我先乾為敬!”
看著聶鵬濤豪爽喝完酒水,高悅然心中敞朗許多,也多了一份欣慰。
不過,他實際承受的壓力,就像空中的那層反抗弧罩,重到難以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