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司徒宏放松姿態,正飽覽大好美景時,離去的左護法歐陽翰軒,又悄悄返回,接近他的身旁。
他順著司徒宏的方位看去,很自然的道:“本護法見副宗主一臉愁緒,可是有煩心事?”
看著已故宗主的妹夫,不明緣由的來套近乎,司徒宏不覺感到驚恐,眼神直盯著他。
“左護法是想幹嘛?”司徒宏謹慎問道。
歐陽翰軒整理下儀容,貌似有點不好開口,卻還是送上順水推舟的人情,道:“當下的仙瑞宗,這不改朝換代了麽,我也想做點可用之事,表明我的立場。”
“你不怕右護法,給你臉色看嗎?”
司徒宏探問著,比他年長沒多少歲,形如同齡人的歐陽翰軒。
“我不給她提起,不就萬事皆無了嘛!況且宗主雖是親人,可沒有親情這回事,不用顧及他。”歐陽翰軒合計著算盤。
“不知護法,有啥炸裂的好消息,要與我訴說?”司徒宏表情寡淡。
歐陽翰軒精細打探道:“敢問副宗主的愁眉苦臉,是為何事而起?”
“看你誠意滿滿,我也就不隱瞞了,就是想收攬皇室,讓他們來跟隨我。”
“原來是這種小事,好辦得很!”
司徒宏聽歐陽翰軒的語氣,以及輕松的表情,突覺如釋重負。
他笑面道:“左護法既出此言,想必有什麽妙招,何不透露一下?”
歐陽翰軒舉止小心,刻意湊近司徒宏耳邊。
他輕聲道:“我得先提醒副宗主,要防范皇室那邊,他們有叛出統管的跡象。”
“此話怎講?”司徒宏成功被勾起了興趣。
“就在昨晚,我夫人已去和皇室聯絡,想必是讓他們籌備,預防宗門的動亂,遏製某些人的崛起。”歐陽翰軒偷偷摸摸的道。
“右護法是宗主夫人的妹妹,她去給皇室報喪,理所應當,只是不敢大膽露面而已。”司徒宏推理表述。
“這個我自然懂,但我想說的是,在她進宮跟元帝談話期間,把我留在城外看守警戒。於是我悄悄去找了,龐大的民間組織蠱蔭寨,給了他們領頭消息,讓他們去襲擾皇室,瓦解這股強壯的勢力。”歐陽翰軒露出驕傲之色。
“一群三教九流之徒,成不了氣候,我隨便去拜會一下,定叫其心服口服。但我要的不是皇室出亂子,是想他們能歸順我,幫助穩定仙瑞宗的局勢。”
見司徒宏面磚焦愁,歐陽翰軒接著分析道:“副宗主的想法太單純了,皇室由上官肅一手創立,跟隨了他多年,怎會輕易就變換陣營,專心輔佐新上任的宗主?”
“你的意思是,皇室雖然打著,為仙瑞宗分支機構的旗號,可實際行事,也得認主,對嗎?”司徒宏問道。
“基本是這個道理,況且我夫人去給元帝通信,定是有提及上官肅的死因不明,甚至把有關矛頭,指向你們師徒二者!”歐陽翰軒營造緊張氛圍。
司徒宏立即醒悟,心不由地顫抖,接過話道:“這樣一來,皇室定將我們,等同是叛逆者看待,說不定會出兵維護正義,把我們鏟除掉!”
“副宗主講的很正確,故我們當下的計策,是要掀起皇室暴亂風雲,方可削減其影響力,不會明面發兵平反。若將他們成功鎮住,便能順藤摸瓜,如法炮製,找到治理宗內不服分子的招數了。”
“先攘外,後安內?”司徒宏眼神冒光。
“對,反其道而行之,或許有意想不到的收獲。”歐陽翰軒對上目光。
“那行,事不宜遲,我馬上就啟程,去山下會晤一番,這個神秘的元帝,試探他的口風。”
“副宗主有擔當,乃是仙瑞宗全員的福氣!”
歐陽翰軒豎起大拇指,不忘拍著馬屁,有種搶佔馬辟津的傾向。
他接著毛遂自薦道:“那本護法隨副宗主,一起前去吧,這樣談判成功的勝算大些。”
“好吧······不行!你如果跟去的話,假如蠱蔭寨的人已到場,屆時見機不對,只怕會捅穿你的計謀。你還是稍加避嫌,不出面為好,否則暴露了我們的關系,那就真的難以收場了。”司徒宏面容緊皺,說出不安的擔憂。
歐陽翰軒抱拳示禮,道:“副宗主思慮周全,那本護法就在宗內,靜待你的凱旋。”
“放心吧,我看谷冰嬌這次,還能往哪裡逃!”司徒宏面露垂涎之色。
“期待副宗主抱得美人歸,來個雙喜臨門,給宗門錦上添彩。”歐陽翰軒送以奉承之話。
聽了對方的吹捧,司徒宏暗隱流淌著喜色。
歐陽翰軒自曝與山匪勾結,令司徒宏對他的防備,全然沒有了。
在他的誇讚中,司徒宏笑道:“左護法這嘴巴,是剛吃了蜜糖吧,說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我看馬辟津的位置,遲早會讓與你。那家夥最近太不上心,純粹是浪費了,何等響亮的名字。”
“副宗主抬舉了,我這人都老了,哪能跟他比,畢竟後生可畏,就別拿我說笑了。”歐陽翰軒一副謙虛之狀。
“左護法一心為仙瑞宗,是大家學習的楷模,你雖是長輩級別,但比我沒大出多少歲,要不我管你叫大哥,以後照拂著小弟我?”司徒宏引出提議。
“那怎麽可以,你即便是小一輩人士,但畢竟是副宗主,我可不敢僭越關系,到時淪為眾矢之的。”歐陽翰軒極力推辭。
見對方憂怕的神色,司徒宏拍肩安撫,道:“就如你剛才所講,我們不給別人坦明,那不就萬事無妨了嘛!而且有了這層特殊關系,你我之間的信任,才會是長久合作的奠基石。”
歐陽翰軒摸著下巴,細思了半許,覺得司徒宏講的有理。
“好,那就先謝過副宗主了。”
歐陽翰軒行禮致意,畢竟能被副宗主稱作大哥,甭提有多幸運了。
他以為撿了個大便宜,連忙點頭答應,當場把關系給確認了。
其實,他的人格及威信,已是受盡了侮辱。
只因他一個長輩,淪為了同級別的大哥,而且還是那種,靠令人憎惡的不法手段,才謀取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