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宏悶聲看戲,突然見狀不妙,才走出來給予指示,讓弟子們別衝動。
“森貴,你且退下,莫要出言不敬。”
谷浩文也軟下心來,揮手示意秦惠揚,讓他收起佩劍。
秦惠揚氣勢凌厲,將劍沒入劍鞘,站到君主身邊待命。
谷浩文臉色一冷,不緊不慢的道:“你之前說本帝拉攏勢力,還遠遠談不上,就是降服了一群,流浪的草寇罷了。”
他並沒因蠱蔭寨之人在場,而回避某些敏感措辭,興許是刻意說給對方聽,好起到長期震懾的作用。
當然,哪怕徐純心裡聽著不爽,也不敢出言反對。
況且她也清楚,谷浩文話裡所提的名詞,並不是指現場的幾人。
“確實,棲居於山寨那種惡劣地方之人,定也出息不到哪裡去。”司徒宏附話道。
“你明白就好,另外公主她沒在皇宮,滿足不了你的要求,不知還有無別的條件?”
司徒宏親自見到了,歐陽翰軒提及的山寨人員,已被元帝收攬成部下,當即不敢多言了。
他只能冒著膽子,搬出新的身份,希求能威懾些許。
“晚輩現為仙瑞宗副宗主······”
司徒宏話剛到半,谷浩文驚聲打斷,道:“公孫葵卸任副宗主了嗎?怎麽讓位給了,你這樣的小年輕!”
“前輩也許不清楚,我師父已升為宗主了!”司徒宏似在炫耀。
“等等,你師父是公孫葵,那你就是司徒宏嘍?”谷浩文眼光如火。
“沒錯,正是晚輩!”
司徒宏見谷浩文的表態,以為自己很出名,便大方的承認身份,打算實現提出的需求。
“本帝正想找你,你倒送上門來了。”
司徒宏再聽此話,頓時覺得是大力吹捧,不免沾沾自喜。
他不禁想起來,當年騷擾谷冰嬌,結果卻是未能得手。
如今終於敢光明正大,前來找她清帳平恩怨,也算沒有失望。
“我說司徒宏,你排場挺大的啊!在這種關鍵的節骨眼上,你竟然公報私仇,真是丟盡了仙瑞宗的臉!”
見此地熱鬧非凡,谷冰嬌與弟弟,不知從何處悄聲而來,當下出言怒懟。
司徒宏聞聲看去,竟是熟悉之人,來找他麻煩。
他無視在場人員,展露暴躁本性,道:“死丫頭,你瞎說什麽!”
“你自個心裡有數,還需要我來言明嗎?”
“你別仗著人多,就能無視神威。”司徒宏竟反咬一口。
“我父皇是看上官宗主的面子,才甘願聽任差使,當下仙瑞宗內況突變,勸你捋清眼前的形勢,莫要與皇室為敵。否則以他的實力,定將你們頃刻碾碎,撈不到丁點好處。而料想你也沒那個本事,等來兩敗俱傷的結果。”谷冰嬌威言回應。
“我不跟你爭,咱們走著瞧。”
司徒宏有退讓之意,誰料好鬥的段榮,見主子被訓罵,欲行動手。
“妮子,勸你識相點,別跟副宗主叫板,不然有你的好果子吃。”
在他口出狂言間,司徒宏卻是發現,令他膽寒的細節。
前面衣衫破舊,形體簡陋,年齡不詳的谷浩文,指尖已凝聚起一抹,金黃的濃鬱靈力。
同時,他施法的附近空間,有扭曲異動之象。
司徒宏見狀,將段榮迅速扒拉開,提示他別再胡言。
可谷浩文迅疾發力,已是彈指出招,將靈光化作實體狀,往嘴欠者射去。
段榮身子肥壯,看似很能抗打,卻是被黃豆大小的虛物,給衝擊倒地。
他登時呼吸斷層,差點未緩過氣,臉色慘白如蠟。
在半刻的調理後,他才口噴一汪鮮血,精神恍惚又驚恐,很專業的痛叫著。
“仙瑞宗真是今昔有別,什麽人都敢出頭了,一再挑戰本帝的底線,簡直是奇恥大辱!”
谷浩文明語之間,心裡也在想:“懲罰不到司徒宏,教訓下他的親信,也未嘗不是一種發泄。”
“活該被打!司徒宏你如果不停勸阻,那估計就是他的下場!”谷冰嬌得意的看向他。
目視自己同伴被打,司徒宏心癢難耐,摩拳擦掌的樣子,想跟谷浩文動手。
他思想鬥爭片刻,還是沒鼓起勇氣,來跟谷浩文比拚一番。
畢竟以他目前的修為,怕是比對方,至少低一兩個境界。
假如他貿然行動的話,只會招來殺身之禍,神仙也救不了他。
所以,他示意手下人員,連聲賠禮道歉。
見同伴受此痛苦,余人自是不敢再犯渾,都依照司徒宏的意思來檢討。
聽著外面有人痛苦哀嚎,平常少有露面,在皇宮內保養的帝後冷若霜, 也應聲走來,查看究竟是何狀況。
別看冷若霜嫵媚之姿,妖嬈之態,但她久居深宮,嘗盡了世間的風花雪月,脾氣也因此縮放難料。
想當初的公孫葵,在幾個師姐妹的眼裡,可算是夢中情人的級別。
他修長的身段,樣貌清秀俊美,外加體貼的性格,直接蓋過嚴肅刻板的上官肅,俘虜了不少年輕女子的芳心。
就如上官肅臨死前,那些直白的話裡所講,當公孫葵婉拒了,眾師姐妹的示愛後,每人皆有做出反應。
二師姐月憐離走消失無蹤,四師妹雪含懸梁自盡,五師妹唯沁發瘋癲狂,六師妹冷若霜則降身為妻。
但冷若霜並非甘願成婚,而是受上官肅指使,聽了他的誘騙謊言,才落至今天的現狀。
不過,正是她當年的自降身份,才有了現時這種,閑適雅逸的躺平生活。
已為人妻母的冷若霜,還對公孫葵念念不忘,抱有一絲不滅的幻想。
如今聽聞當時的師兄,更是選上尊貴的宗主,便打算與他再續前緣。
此時難得有表現的機會,擺在她的眼前,自是不會放過。
冷若霜一看是昔日暗戀對象,三師兄公孫葵的徒弟,當即放下清高架子,欲行拉家常之事,給對方一個台階下。
司徒宏許是沒認出她來,畢竟當年他還小,記不清這位師姑的面貌了。
由於雙方沒說話,所以隻互相瞧看了一眼,便又安靜了下來。
但司徒宏先是辱罵長輩,後又損害其女兒聲譽,算是結下了梁子,谷浩文哪會輕易放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