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位長老見格莎這等普通弟子,也出來添堵找存在感,當即難消怒意。
衛明以長輩姿態,聲氣威重道:“就憑兩個弟子的隨口一咬,便妄圖栽贓我等,你們的思維真稚嫩了。”
“長老們若堅持不承認,副宗主可以詢問,當時隨行前去,此刻又在場的人員。”格莎稍加點明。
司徒宏聽取格莎的意見,掃視下方場地,希望有人站出來加料。
不過幸存之人,也許是膽子太小,忌怕長老的雄威,無一個敢當面出頭。
畢竟當時圍剿的情形很複雜,留下來的這些人,不知有幾個看清實際狀況。
倘使胡亂指認,惹得長老們發威,可就小命難保了。
見沒人做出回應,司徒宏深陷尷尬,怒視了一眼格莎。
衛明則背負雙手,遠程凝視格莎,道:“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單憑一面之詞,就想給我們扣上罪名,莫不是太天真了!”
司徒宏見狀,邪笑加深,解局道:“就算一人的話,不足以為信,但她們兩者加起來,總該不會錯了吧?況且二人分屬不同陣營,難不成長老覺得,還串通好的嗎?”
“你不提我還忘了,她們中的一人,不是你的親信嗎?”衛明喜道。
“什麽親信,無非就是關系好一點而已,東長老說話也太難聽了!”
衛明仰天歎息,附帶淡淡的嘲笑,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人心本就善變,誰又能保證,她們不是提前串通好的說辭。況且,單靠普通子弟的口述,缺乏有關物證,便對我們幾人安插罪責,休想獨斷專行!”
衛明終歸發泄了情緒,另外三位長老,也做出同樣的表態。
“普通弟子怎麽了,就不能當證人嗎?”格莎挺身大膽提問。
司徒宏也瞬間提氣,帶著惡意道:“哪怕不能給你們定罪,我也可用當前的職位,削減你們的權利。”
“目前的宗門,都在你們掌控之下,想冤枉別人,根本無需理由。”
衛明顯然沒有抗拒之狀,幾乎屈打成招了,和三位長老交換眼神。
“既然你們明白時局,那我也不拐彎抹角了。”
幾人無解的看著司徒宏,只聽他當眾裁決道:“四方長老疏忽大意,動了惻隱之心,未通過追凶之事的考驗,不能再堪重任,暫免其現有權利。沒有獲準命令,不得踏出所在轄區一步,否則論罪當誅。考慮到長老們多年的付出,故給他們一段觀察期,若悔改徹悟,便繼續由他們擔負該職,否則依法執行今日所判!”
司徒宏不論輩分差距,就給四方長老惡劣定性,實在難以服眾。
有血性的個別弟子,當即提出質疑:“長老們盡心盡職,何故要罷免他們?”
“因為我得到消息,說與上官旭動手期間,長老們全程都在觀望,並沒出手製止,導致上官旭未當場死亡,而是被一隻大鳥給叼走了,故他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司徒宏編造得有條有理,四方長老竟無話可懟。
“諸位看到了吧,他這才剛上任,就等不及冤枉好人了,仙瑞宗交給這樣的人來管理,能看到光明才怪!”
上官芊影大愛的解說,引得不少人的響應,更有尖叫聲來助陣。
目前除了她能代表大眾抗議,恐無人敢有力反擊了。
見眾員議論聲起,司徒宏再回到正題,宣道:“不單是四方長老,從即日起,昭告天下,廢黜上官旭原有地位,褫奪其所有權利,凡是能活捉他的人,論功行賞。另外,廣泛搜羅世間奇才,替代一批年邁者。屆時,將公開舉行盛會,篩查宗內良莠不齊之人,剔除不忠心的消極分子,給宗門注入新鮮血液,煥發出原有的生機。”
司徒宏邊說,邊瞅著上官芊影,像在給她示威,欲讓她屈服。
而他的倡議,帶有年輕人的風范,獲得支持者掌聲不斷。
不過,他並未講明,是以何種角逐方法,來分出勝負,留下個懸念。
“司徒宏,我哥與你到底有何恩怨,你非要置他死地不可?”上官芊影聽了後,略顯心疼的問道。
“你錯了,我作為一個本宗的領導者,清除拖累宗門的垃圾,這是大家賦予我的使命!”
司徒宏演講得很高尚,廣場上登時人聲如雷,給了上官芊影重大一擊,讓她焉了辯駁之心。
現場的好些人,巴不得她醜相百出,卻見她精神再揚。
“仙瑞宗已將天下大能者,盡數收攬在手,你還想從哪裡去搜尋?”
面對質問, 司徒宏不屑回道:“即便本星球沒有了,不代表外域也是如此。”
“你想打開仙瑞星的保護結界?”上官芊影驚訝萬分。
“那是自然了,這是我輩肩負的職責!”司徒宏答得很輕快。
“你這是將本星之人,陷於未知的危險當中!”上官芊影心感不安。
“你都說仙瑞宗資源佔盡,該知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之理。而開啟結界,除了吸收高手入宗,也能檢驗培育人員的實力。要想面朝星辰大海,就必須要邁出,這開天辟地的一步!”
司徒宏的豪邁發言,又引起一陣不小轟動,給他莫大的鼓勵。
在上官芊影看來,他的言語跟瘋子無異,避免浪費口舌,她選擇了沉默。
兩師徒費盡心思,來博取世人認同的眼光,是為了把殺上官肅的汙點,撇的一乾二淨。
四方長老即使有再多不滿,不願聽從小輩的指控,也只能忍氣吞聲。
畢竟仙瑞宗是他們的家,如果不遵照安排,估計會被驅逐出境,流放於無疆星空,不能頤養天年。
司徒宏也是略有忌憚,不敢直接跟長老們發生衝突,否則會惹禍上身。
他今次的冒犯,大概是在報復,初次與幾人見面時,受到的口頭教訓。
然而,他的狂傲行為,已是種下苦果,只等來日慢慢吃掉。
兩次惹怒了高尚的傳承者,接下來迎接他的,將會是何等沉重的後果,也許只有他才能知道。
就這樣,幾位長老背著極大的屈辱,從尊貴的地位跌落下來,打算各自回到駐守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