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鑄山條件得天獨厚,除了孕育出仙家宗門,對於其他的生物來講,也是不錯的養生之地。
因此,多年的無人管理下,滋養了不少猛獸凶禽。
尤其在夜黑風高之際,若是單獨行走,稍有不慎,便會進入輪回超度的軌道。
上官肅在世時,幸得有他頂尖實力的震懾,它們才都乖乖在深山老林靜養,不敢隨意出來屠害無辜。
如今高手也不幸落難,它們感應到了輕松,威脅從此抹去。
於是,幾乎都從林深處暴動外逃,肆意撕咬活物,滿足口腹之欲。
這便是一個生態環境中,所有的物種,皆有著關聯,相互牽製與成長。
元氣大傷的仙瑞宗眾人,相邀回駐地,路上有說有笑,借此來驅散晚間的冷寒,給自身壯膽。
但他們不知情形有變,在不經意間,落入了妖獸肆虐的境地。
雖說點燃的火把光亮,能嚇跑不友善的獸類,卻嚇不壞其嗜血的心性。
故此,本該避火的妖獸,卻有悄悄靠近的趨勢,仿佛看到了食物的誘惑。
它們宛如報復眾者,對一無辜之人,行使陷害的可恥。
由於天色漆黑,在幽深的環境中,視線模糊不清。
當人群走到某個密林處,突然出現了,無數個反光的亮點。
眾人表面很沉靜,實則心顫不止,身子不由得抖動起來。
他們都很明白,那些折射紅光的物體,便是各種嗜殺妖獸,善於發現獵物的眼睛。
而它們保持安靜無聲,隻為等待獵物靠近,再予以致命偷襲。
眾者還沒做好防備,早就等不及的獸群,登時發動猛烈襲殺,勢要將活體全部吃掉。
戰力爆表的陸空等各類凶獸,齊聚在此地,場面尤為壯觀。
甚至,水裡不常露面的那些同類,也冒出來蹭熱度,分點送上門的食物。
刹那間,多種妖獸的嘶吼,組成一支死亡伴奏曲,給人們唱響生命的終章。
眾人見狀,被慌張主導了神緒,四處不要命的逃竄。
而各類匯聚的獸叫,無形中又增加了一道,讓人心魂崩潰的壓力。
不過,讓他們想不到的是,此片茂盛的叢林,是位於一條,南北兩邊為硬石尖峰,仿佛被高人持劍劈開的峽谷內,逃跑的去向有限。
也正是如此,妖獸大軍才選擇此地,作為圍獵的最佳場所。
此前人群把靈力,都用於對付上官旭,這刻剩所剩的存量,很難支撐法術的祭成。
所以,這會在寬大的古樹密林裡,偶爾有零星的光芒射出,可還未抵達獸體表面,釋放者便已魂歸西天。
而且,凶獸皮糙肉厚,練就了各種奪命技能。
若單憑刀劍的砍殺,抑或法術的攻打,很難傷到根本,只是簡略的求生抗擊罷了。
體型龐大的各類凶獸,進行連番的襲擊,又有不少修為耗損的弟子,悲哀喪命了。
它們尖利的爪子,一旦勾住人體,便會扯得腸穿肚爛。
逝者的生肉氣息,刺激凶獸的味蕾,加重了殺戮誘因,而不得休停。
此般反覆循環,導致整塊長數百米,寬僅十來丈的山谷內,變成修羅屠殺場。
妖獸的低沉吼叫聲,與淒慘的人音交錯混合,不斷刺激生者的靈魂。
舉頭三尺有神明,他們像是觸犯了某種禁忌條例,讓神祇降下重罰,必須得用生命來獻祭。
極度緊張的氣氛,在冷清的環境裡,無聲蔓延。
這些仙門修士,對付自己人很團結,手段層出不窮。
當其面臨真正的敵軍時,竟是這般頭緒全亂,實在是悲歎。
然而,他們並未發現,進攻有序的凶獸,是由一頭躲在隱秘處的獸王指揮。
修為資深的幾位長老,從妖獸進場開始,直到此時也未敢歇手。
他們只求能多斬殺些異類,救下更多同行人的性命。
加之他們的出手,是全力猛攻,故上演了一場,手撕妖獸的好戲。
妖獸似洪水般持續湧來,幾位長老即便修為再高,也有筋疲力盡之時。
南長老笙歌見狀,速語提醒道:“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我們得先解決了領頭妖獸,才有機會勝出!”
“天色太黑,凶獸又這麽多,如何才能分辨它們的首領?”北長老墨妍當即回問。
“既然獸王不出面,那我們便引它現身!”東長老衛明似想到了妙招。
“怎麽個引誘法?”西長老尤旦很是好奇。
“這地面是固體,乃聲音傳播的絕佳介質,若我們模仿為基層凶獸的同類,發出使命般的召喚,借助地表的傳遞,對它們施加反向誘捕,那樣不前來集合的一隻,就是它們中的王者!”衛明解說獵捕過程。
“此計甚妙,真不愧是我們的大哥!”尤旦笑著誇讚。
四人隨即作法結印,回收散出的妖獸之音,達到一定程度後,將其全部釋放。
一聲通天震吼,傳遍幽暗的空間,妖獸們立時往發音的方位聚攏。
等更多的獸群,位臨四者的近處時,他們再合力將其劈成碎片。
鑒於妖獸數量極多,乃至有的未曾遭到肢解,便在長老們的法招中死去。
而有整個被轟死的巨獸,被蠻橫的力道,衝出撞擊在石崖上時,那些攀岩生長的植物,都被震垮掉落下來。
因山谷空間狹窄,一般人在夜裡的眼神不好,看著升騰的沙塵,還以為是石山即將崩塌,會掩埋掉他們。
故此,眾者愣是嚇出豆大的汗珠,掛在了慘白的臉上,等著死神的光顧。
畢竟這等架勢,人群定會少不了,被砸出死傷的後果。
然而,給團團困住之人的擔心,只是多余。
四位長老一切準備妥當,這時在數百米開外的地方,兩團拳頭大的紅光,發射逐漸熾盛的殺意。
“終於找到你了,好機會,就是現在!”
衛明一聲令下,其余三人隨他同步施法,各自凝聚一道淡金色光束,朝兩個紅點處猛推。
暗夜中身影巨大的獸王,正被奪走部下而氣惱,隻想著報復施虐,全然沒注意已成為擒殺目標。
等它反應過來時,幾道強光殺至了跟前。
它來不及慘叫告別,當即被靈光衝散成肉渣,毫無尊嚴的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