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左護法的歐陽翰軒,看似一表人才,卻極其膽小,缺乏自我主見。
他忍下來自夫人的懲罰,沒跟她理論半句,用手摸著滾燙的臉部。
歐陽翰軒輕聲道:“你如果再不回去,咱們的寶貝女兒,可要跟她表哥逃亡去了!”
南宮晨熙聞夫急訊,心裡閃過一絲焦慮,連凝噎抽泣都止住了。
她不管被姐姐的鮮血,沾染變色的衣衫,抹去哀傷之狀。
她自個默念道:“甭管旭兒有無罪責,可不能讓吾女牽涉其中,否則更難開脫他的嫌疑。”
畢竟南宮晨熙很清楚,上官旭不會如此衝動,做出違背天理的殺親逆舉。
況且,她沒見真實的場景,不能聽信別人的汙蔑讒言。
南宮晨熙也明白,其姐自我了斷的謝罪,是在極端心痛的狀態下,保護兒女們的最無奈手段。
現時的態勢混亂不利,故她延續姐姐的思路,打算讓此事緩和下來。
如今沒了宗主姐夫,這棵大樹來倚靠,她想讓局勢翻盤的話,幾率定會很小。
而南宮晨熙為了做出,找女兒才是首要任務的假象,不惜放任姐姐和姐夫的屍身不管,讓他倆暫留在一群惡魔中。
她在心裡默求他們的諒解,只等旁事了結,再來磕頭請罪。
南宮晨熙與歐陽翰軒,育有一女歐陽甜夢,他們對她超級疼愛。
平時她和表姐上官芊影,關系匪淺,自然也跟表哥上官旭,經常有見面接觸。
至於她和表哥,隻限於純粹的親情友誼,並無歐陽翰軒嘴裡,那些暗指亂七八糟的關聯。
南宮晨熙放話施壓:“公孫葵,希望你公正辦理,不要包藏私心,冤枉任何一個好人!”
“右護法放心,有這麽多人作證,我哪敢偏袒誰啊!”公孫葵笑中帶刺。
接著,怒氣衝衝的南宮晨熙,再次凝望姐姐一眼,隨手收起上官旭的煥擎劍,準備出門尋女兒去了。
她此般做法,是想在見到侄兒時,把佩劍交還於他,好讓他有護身利器。
當她路過司徒宏身邊,見他手握大刀,不屑的藐視他一眼。
本來公孫葵為減少事端,沒有對她的收劍予以阻撓,怎料司徒宏被刺激了耐性。
他伸手攔阻道:“這把殺人凶器,右護法怕是不該拿走。”
南宮晨熙冷目回道:“你一個修仙者,用刀甚是不合身份,會認為對祖先的不敬,望你糾正改善,莫要明知故犯。”
“聽右護法的意思,難不成先輩的屍骨,會從墳墓裡爬出來,指責晚輩的不妥嗎?”司徒宏不服的輕視。
“瞧你教的好徒弟,居然敢無視先祖的規定了,簡直是宗門的異類!”
南宮晨熙怒視公孫葵一眼,便往外跨步,背向丟下斥罵之話。
司徒宏故意拉高聲響,道:“右護法不知,弟子用刀習慣了,已經改不掉啦!”
徒弟的這番回話,讓公孫葵倒是覺得很自豪,畢竟小輩的口吻,與他有諸多相似之處。
自然,他也未加訓斥其不敬,當做沒聽見一般。
隨即,負氣的南宮晨熙,隨歐陽翰軒的引領,去往上官旭離走的大致方向。
兩人前腳剛走,公孫葵立馬威相畢露,下令道:“傳我旨意,立刻讓四大長老前來聽命,全力協助抓捕殺人逃犯上官旭。此外,全宗進入最高戒備,亂闖者格殺勿論!”
司徒宏聞訊,內心不禁一陣狂喜:“終於可以開始獵殺遊戲了,你們要保護上官旭,小爺我偏讓他無處可藏。我將擰下他的腦袋,扯掉他的胳膊,再把他碎屍萬段!”
上官旭冷淡少語,讓司徒宏以為是裝腔作勢,不跟他們這種低等次的打交道。
所以,司徒宏早就懷恨在心,結出惡果,不得釋懷。
這次他能借機除去上官旭,也是省了一個大麻煩,將來沒有人與他爭搶,萬眾奢望的尊位。
司徒宏正幻想起勁,忽然一道強光,從破爛的屋頂直射而下,照到他眼都睜不開了。
他登時指著上方的缺口,道:“師父,房頂都毀壞成這樣了,不吩咐相關人員,來加以修繕嗎?”
公孫葵都沒瞧看一眼,長籲一口氣,道:“殿頂的損毀,算是隕落一位偉人的代價,且就讓它此般吧,反正有上古星球結界庇護,問題應該大不了。最多就是刮風下雨時,鑄起個靈力罩來遮擋。當然,也能用這道豁口,來警醒一下後人。”
公孫葵故意抬高嗓音,貌似給在場人敲響警鍾,讓他們引以為戒。
不過,好些人都仰望著破碎屋頂,並沒把他的話記在心頭。
仙瑞星的名字很唯美,不料像被下了詛咒似的,讓一道結界給封死了出路。
相傳必須要到‘無上’的境界,才能憑借超級強悍的實力,打開它的封控,掙脫它的束縛。
星球上的很多人,隻想跨出這片禁區,到外面的空間開闊眼界,並沒有稱霸一方的想法。
公孫葵雖也這麽認為,卻覺得規則需得重整,而非某個人獨裁天下。
於是,他才不擁戴上官肅的願景,做下這等叛逆之事,欲解放生活於囚籠中的人們。
當南宮晨熙夫婦二人,飛離清悠殿去找女兒後不久,為父籌備慶祝宴席的上官芊影,也終於到來了現場。
她見到有人影匆忙離開,外加嘈雜的聲響,不知是去做何事,遂感一陣迷糊。
不過,此刻殿門處扎堆的人群,給了她不小的暗示,心神應時充滿不詳。
上官芊影使勁扒開,無序密站的人堆,第一眼所見的,是殿內鮮血橫流,雙親已然身亡的慘景。
她極快的拔腿飛奔,以至腳步都要離地,轉瞬就來到了,平躺在地的南宮芷筎身邊。
大概是巨大的視線衝擊,讓她沒有調用法術移行的心思,或者以普通的方式,才能表達對逝者的尊重。
少女用手搖晃逝者之軀,音色顫抖不定,哭喊道:“母親,你這是怎麽了,睜開眼看看女兒啊!”
上官芊影的淚水,已經止不住的傾瀉,從她幼嫩的臉龐上流淌。
沒得到回應,她又轉身移步,去試探父親是否還在世。
當確認了兩者,皆是斷氣的結果,她差點暈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