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灣,危險重重。
即便是高家在此經營二十多年,也只是開辟出一處安全的漁場。
這個小島距離高家的漁場僅有十幾裡,也一直沒有被發現。
如果不是之前槽幫一直盯著死對頭魚幫悄悄跟隨到此,倪管事也不可能知道這裡有一個小島。
據倪管事說,小島只有三四十畝地,一百多米長,比礁石大不了多少,難怪高家人一直沒發現這裡。
此地應該是魚幫的人無意間發現了。
也正是因為此地距離高家漁場太近,在外出捕魚的時候,撞上了高家的漁船。
結果魚幫的人跑得快,一直尾隨在後的槽幫做了替死鬼。
登上島,洪羿舉目望去,發現島上的霧氣比海上稍微稀薄一些,能見度有七八米。
倒是個好地方。
洪羿感應一掃,便發現前面有個湖泊,湖泊邊有人。
“誰!”
聽到腳步聲,湖邊幾道人影瞬間戒備起來。
“莽哥!”
洪羿從迷霧中走了出來。
劉莽霎時間愣住了。
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裡遇到洪羿。
“羿哥兒,你怎麽到這裡來了?”劉莽神情十分激動。
“你這麽長時間沒回家,秀兒十分擔心你!所以我就找於老大要了條船,過來找你!”洪羿解釋了一下經過,只是掠過了之前和高家凶險交手的事情。
旁邊幾人見來人和劉莽認識,便放下了兵器,其中一人也認出了洪羿,便向身邊一個三十來歲,穿著銀靴皮甲的男子低聲說著什麽。
“原來是洪少!”
銀靴男子拱了拱手,道:“我是魚幫副幫主張清,早就聽於老大說過,白鶴武館有一位少年天才,今日終於得見!”
洪羿回了一禮,問道:“你們既然無事,為何沒回去?”
張清歎了一聲,苦笑道:“那日我們誤闖高家漁船,遭到攻擊,船隻也損壞了,勉強跑到這裡船隻就沉默了,我們只能困守在此地。幸好這裡有一處泉眼湖泊,我們魚幫擅長打魚,倒不至於餓死。”
想到那日被追殺的狼狽,其中一人憤憤道:“不過是誤闖了他們的漁場,我們又沒捕撈,二話不說就對我們出手,殺了我們十幾個兄弟,如果不是跑得快,我們只怕全部交代了。高家真是霸道,等回去之後,一定有稟告於老大,我們魚幫的兄弟絕對不能白死!”
張清沉默不語,哪有那麽容易。高家家大業大,高手眾多,而且府城也有關系。魚幫初創,除了於老大一個鍛骨強者,只有三個皮膜境副幫主,根本不是高家的對手。沒有足夠的實力,想討公道,未免太天真。
“高家追殺你們,可不是霸道,而是怕被你們發現了秘密!”忽的,迷霧中倪管事忍不住出聲道。
“是你!”
“槽幫的狗東西!”
剛才他們只是看到迷霧中有個人跟著洪羿過來,便以為是洪羿的隨從,沒想到,竟然是死對頭槽幫的人!
當即一個個劍拔弩張,分外眼紅。
“洪少,你把槽幫的人帶過來是什麽意思?”張清皺眉道。
“是啊,我們魚幫和你們白鶴武館無冤無仇吧,洪少你和槽幫勾結,這樣做未免不太地道!”
“我相信羿哥兒不會出賣我們!”劉莽道。
“沒有我他可找不到你們!”倪管事得意哼了哼。
“槽幫的狗東西怎麽知道我們在這?”
聞言,倪管事不屑道:“我們跟了伱們那麽久都沒被發現,要不是你們太陰險,放火船拖住了我們的船,我們又怎麽會被高家抓住?所有弟兄都被高家做了血食?”說到最後,不免有些憤然。魚幫的人闖入高家漁船,結果背鍋的卻是他們槽幫。
其他人卻不信,紛紛看向洪羿。
洪羿點點頭,道:“他卻是是我從高家的地牢救出來的!”
旋即,洪羿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包括高家修建地堡,地牢關押流民,用流民當血食打窩。
眾人聞言,紛紛倒吸涼氣。
這種事情高家都敢做?未免太狠了吧?簡直是喪盡天良。
難怪,他們在這附近一條寶魚都沒找到,原來全部被高家用血食吸引走了。
高家每七天出一次海,能帶回至少上千斤寶魚,原來全部都是用人命換來的。
“不光是你們魚幫遭到了高家的襲擊,其他勢力派來的人也一個都沒回去。”
為了掩蓋秘密,但凡是接近高家漁場的人,估計都遭到了高家的毒手。
眾人陷入了沉默。
對於洪羿的話,他們基本都相信了。
為什麽高家每次運貨都獨霸碼頭不讓任何人靠近,原來麻袋裡裝的是流民。
為何一接近高家漁場,就遭到了追殺,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
為什麽別人都難得打一條寶魚,高家每次都能爆艙?
原本一些很難解釋的東西,現在一下就想通了。
“高家,他們怎麽敢?這可是一下就把全城的勢力都得罪了,他就不怕被群起而攻之嗎?”張清都驚住了。
“如此多的資源,足夠高家堆出大批的高手,更別說,高家在府城還有個主家。”洪羿淡淡道,“區區一個黑碣城,全部勢力的鍛骨境也不到雙手之數,高家有城主府撐腰,又有府城主家支持,其他人能耐他何?”
“現在我們怎麽辦?”原本眾人還不是很擔心,現在既然知道了高家要殺人滅口,那肯定不會放過他們,遲早會找到這裡來。
“當然是趕緊想辦法回去!把高家做的事情公布出去,高家投鼠忌器,到時候也沒心思管我們這些人了!”
“可是,怎麽走?船都沒有!”
洪羿道:“船我可以去高家的島上偷一條!”
“羿哥兒,這太危險了!!”劉莽直接反對。
張清也搖頭道:“這未免太冒險了,高家島上高手眾多,想偷一條船,何其艱難!”還有一句話他沒說出來,萬一洪羿失手被擒,只怕連他們這些人也要暴露出來。
洪羿神情仔細,淡淡道:“我能從高家地牢裡,撈出他,偷一條船,又有很難!”
看著他轉身走進迷霧,其他人的心情十分複雜,既激動,又擔心。
若是洪羿能順利歸來,那他們就可以乘船離開。
若是羿哥兒有事,自己於心何安?想到洪羿是為了找自己才來此地,劉莽心中十分內疚。
而其他幾人,早就目光不善,盯上了倪管事。
剛才是看在洪羿的面子,沒有動手。
現在,面對死對頭槽幫的人,還能不找點樂子?
“我棄暗投明!”
還沒等眾人動手,倪管事已經搶先“撲通”一下跪了,痛哭流涕道:“槽幫那群王八蛋不是人啊,故意把我派到這裡來送死,不把我當人,其實我早就和他們勢不兩立。我早就聽說魚幫的兄弟情深義重,於老大體恤下屬,想要棄暗投明,只是沒有機會,今天和各位大哥在這個島上遇到,那就是緣分……”
“你覺得,我們信嗎?”
“信,一定要信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