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家的船,長二十八丈,寬十二丈。
根據陳雲峰介紹,這種船叫糧船,專門運送糧食,體型十分龐大,能容納數百人。
除此之外,旁邊還跟隨了一條長二十丈的坐船和兩條長十八丈的鬥艦,用作護衛,能容納近百人。
整個黑碣城,擁有如此龐大船隊的,也只有高家。
據說,高家乃是府城某個世家的分支,生意做得很大,常常在海上跑貨運遠航,船隊龐大,即便是在府城也極為有名。
上船之後,白鶴武館的人被安排在坐船上。陳雲峰滿臉好奇,四處打量。雖說他家也是打魚發家,如今小有資產,可也買不起如此先進的大船。
“要是我有這樣一艘大船,派人遠洋捕魚,一年少說能賺幾千兩銀子,皮膜境指日可待。”有人羨慕道。
陳雲峰打趣道:“你要是娶了高三小姐,豈不是更妙,不修煉都行,直接多個皮膜境老婆。”
眾人聞言紛紛大笑。
王師兄卻不惱,反而笑道:“別笑我,要是高家招上門女婿,你們只怕比馬跑的還快。”
“聽說,高家三小姐貌美如花,雲英未嫁。不知道這次船上有沒有她!”有人說道。
“別想了,就算高三小姐在船上,跟我們能有什麽交集?咱們這樣的內壯境武者,在普通人面前或可以逞一逞威風,但是那些大家族的護衛,丫鬟都是內壯境,咱們比家丁好不到哪去!”
“別想有的沒的了。你們沒聽說過嗎?這碼頭上,以前有個家夥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被高三小姐的丫鬟打了個半死!高三小姐真要是在船上,咱們也得低著頭,別衝撞了貴人!”
洪羿坐在一旁,抱著個幾個罐子沒說話,卻不曾想吃瓜竟然吃到自己頭上了。
陳雲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上船就一直抱著這幾個罐子,有什麽好寶貝?”
“糖!你吃不吃!”洪羿從罐子裡掏出一塊白飴糖。
“你怎麽跟小姑娘一樣,隨身帶著零嘴?”
陳雲峰這般說著,卻不客氣,撈了一塊糖塞進嘴裡,含糊不清道:“那高三小姐未免過於霸道,只是看了一眼就要被打個半死,要我說,乾脆別出門算了!可惜了那個倒霉蛋,沒一親芳澤不說,連小命都差點丟了,也不知道後不後悔!”
“好好吃糖!”
……
船隻順風,一個時辰能航行四五十裡。到了晌午,海上刮起威風,下起了細密的秋雨。
眾人躲進船艙,不多時,有午飯送過來。
“這高家也忒小氣,盡是些臘魚,把我們當船夫了?”有人抱怨。
陳雲峰早有準備,家裡開酒樓,還能不提前準備點好東西?
香噴噴的燒鴨和鹵肉,剛拿出來,就被一眾師兄弟搶了個精光。
“你們這群牲口!”
“平時我們可舍不得去雲海樓吃飯,現在好不容易有個打陳師弟秋風的機會,你就認了吧。”眾人笑道。
陳雲峰低估了這群家夥的沒臉沒皮。
這時,一道身影走了進來。
“程琛師兄!”
來人正是程琛,他環顧一周,目光落在陳雲峰和洪羿身上,說道:“高家想要和我們武館弟子切磋,需要三個外門弟子。胡非師兄點了你們二人的名字。還有王敏,我記得你踏入內壯也三年了,算你一個!”
角落裡,一個一直悶著頭沒怎麽說話的漢子抬起頭。雖然名字有點女性化,但模樣卻極為粗獷,站起來比眾人都高了一個頭,胳膊比洪羿的手臂都粗。
見三人跟著程琛離開。眾人紛紛議論起來:
“三個人,怎麽沒算上程琛師兄自己?”
“別忘了,程琛師兄當年可是號稱黑碣城內壯境第一,他若是出手,豈不是欺負人?更何況,兩年不見,說不定練皮成功了。”
“王敏那家夥是把好手,我在他手裡都走不了十招。找他我也能理解,可為什麽找陳雲峰和洪羿?尤其是洪羿,剛入門沒多久吧,力氣只有三百多斤。”有人不解。
“切磋也不一定非要分勝負,這可是一個在高家面前露臉的好機會。陳雲峰家有錢,師兄當然照顧他,還有洪羿,聽說隻用了一個月就踏入內壯境,幾個師兄可寶貝得很,多半是為了讓他見見世面。”
“人比人,真是氣死人,要是我有機會,能讓高家人看中,加入高家,哪怕當個護院,也比在外面工作強得多!”
……
另一邊,洪羿三人跟著程琛來到了船艙的頂層。
這裡宛如陸地的閣樓,不但可以俯視整座船,還可以眺望海景。
伴隨海風吹拂,還沒走進,就聽到裡面傳來絲竹悅耳之聲。
不得不說,這些有錢人,世家貴族是真懂得享受,出海也帶著樂隊。
來到裡面,顯然是一個偌大的宴會。
白鶴武館的三位師兄,胡非,熊山和胡航都在。除此之外,還有十多人,個個氣勢非凡,皮膚流轉光澤,都是練皮成功的表現。
裡面的,竟然個個都是皮膜境強者。
看裡面觥籌交錯,不少人喝的滿面通紅的模樣,顯然這場宴會已經持續了一段時間。
見三人到來,熊山立馬走了過來, 用寬大厚重的巴掌拍了拍洪羿的肩膀,低聲道:“等會別緊張,放開了動手,不要給武館丟臉!”
這話讓幾人精神一振。
尤其是程琛,看向洪羿的目光略帶詫異,心中奇怪,為何熊山會如此看重洪羿,從實力來說,今天的切磋,若說誰有機會取勝,只怕只有王敏。王敏在三年前就已經踏入內壯,早已達到五百斤力氣,如果不是資源有限早就可以開始練皮了。
至於陳雲峰,他也不看好,一個踏入內壯半年的富家子弟,平時大半時間都要管理酒樓,哪有功夫練武?程琛也十分不解,為何胡非要點名二人。
“既然來了!那就快點叫他們進來吧!”
裡面,已經有人等的不耐煩了!
說話的,是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一身錦繡貂袍,衣領松開,沒有中年人的沉穩,反而略顯不羈,掃了三人一眼,不由笑道:“胡兄,叫幾個年輕娃娃?該不會是故意給我們高家送人情吧?要真是這樣,我可謝謝你。但是一碼歸一碼,說好的條件可不能變!”
“哥!伱可別小瞧了白鶴武館。”
旁邊,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女子笑盈盈道:“別忘了,白鶴武館的天才可不少,當初程琛世兄不就是二十歲打遍內壯境無敵手嗎?若不是程琛師兄練皮成功,咱們高家的內壯境護衛可不夠他一個人打!據我說知,白鶴武館可是有幾個青年才俊,後起之秀。”
二人年紀相差一倍,竟然是兄妹。這個中年男子正是高家二少,年輕女子自然就是傳說中黑碣城第一美女,高三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