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看著高小蘭那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慘不忍睹的臉,
氣氛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在高家的船上,對高三小姐的貼身侍女下如此狠手,不知道是真沒收住手,還是不知所謂。
眾人不得不感歎,洪羿還真敢!
不過,這事也怪不得洪羿。高小蘭偷襲再先,洪羿情急之下真的沒收住手也無可厚非。
只是,在高家的船上,高三小姐的貼身侍女被打得這麽慘,高三小姐的面子未免有些不好看。
眾人看向高天菱。
這位三小姐面無表情,看不出心思,只是沉默片刻後,就叫人把高小蘭送下去治療,旋即淡淡道:“小蘭技不如人,讓大家見笑了。這一局我們輸了。一勝一平一負,那就按照之前約定好的,我們高家和白鶴武館平分剩下的三成!”
“如此甚好,大家都是朋友,別傷了和氣!”少城主舉杯道,“為我們此行順利慶祝,共飲一杯!”
接下來的事,無非就是一些利益交換,細節處理。
和洪羿,陳雲峰,王敏沒關系。
酒宴結束,三人便自覺的回到了之前的船艙。
“王師兄,陳師弟,怎麽樣?”
“是啊,可曾看到高三小姐?”
“聽說高三小姐長得跟天仙一樣,有沒有朱氏商行的朱寡婦好看?”
他們一進船艙,一眾師兄弟等待多時,立即圍了過來,七嘴八舌。
王敏老老實實道:“只顧著打架,倒是沒注意高三小姐的模樣。不過竟然能吃到一條寶魚,這次受傷也不虧!”
他肩膀上挨了一掌,已經塗了藥,過個兩三天就能消腫。這點小傷對於習武之人來說,完全不算什麽。
其他人聞言羨慕不已,雖說都是內壯境武者,可一年到頭不過賺三五十兩銀子,哪能買得起寶魚?連味都不曾聞過!
“寶魚味道怎麽樣?”
“王師兄,聽說寶魚吃下去,好幾天都可以不吃飯,是真的嗎?”
眾人問個不停。
“可惜,當時太緊張了,吃的太快沒仔細品味!”
王敏咂咂嘴,眼睛微微眯起,似乎還在回想寶魚的滋味,又有些可惜道:“你們去問陳師弟和洪師弟,他們吃得可比我多……”
“陳師弟和洪師弟真是好運氣!”眾人既羨慕,又有些嫉妒。在他們看來,二人分明是去湊數的,無非是內門師兄偏心罷了。
洪羿對眾人的眼神視而不見,根本不在意。
陳雲峰也是扮豬吃老虎的性格,自然不會去解釋。
這時,又有人進來傳話:
“誰是洪羿?”
見眾人都看向一旁的少年,那人說道:“我家三小姐有請!”
霎時,
整個船艙的空氣都凝滯了。
所有人的表情不約而同,瞪大眼睛看向洪羿,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高三小姐怎麽單獨召見他?難不成,真的看上他了?
眾人百思不得其解。
但從模樣來說,陳師弟也比洪師弟更適合當小白臉啊!
陳雲峰已經反應過來,把他推了出去,還意味深長的衝他擠眉弄眼道:“洪師弟,還不快去!”
洪羿緊皺著眉頭,卻想不通,為什麽,對方會找上自己。
是因為打傷了高小蘭?
對方要秋後算帳?
洪羿可不認為,自己真的有當小白臉的潛質。
不過,高家和白鶴武館剛達成合作,對方就算要找麻煩,也不至於如此急迫,倒是不用過於擔心。
洪羿離開後,船艙裡,轟然炸開了鍋。
“洪師弟該不會真的被高三小姐看上了吧?”有人想破頭皮依然不解。
“那豈不是一飛衝天?做了高家女婿,別說皮膜境,鍛骨境也不是不可能!”有人羨慕道。
“我看未必。高三小姐是何等人物?什麽青年才俊沒見過?再說了,做上門女婿,哪有那麽容易?打不過老婆,怎麽振夫綱!”有人酸溜溜道。
“你個老光棍振個屁夫綱,高三小姐要是招你為婿,你不去?怕是恨不得卵子都塞進去……”
“我就是替王師兄不值啊,他辛辛苦苦,還受了傷,怎麽都沒被高三小姐看上?憑什麽洪師弟運氣那麽好?”
王敏性格憨厚直爽,可不想搶人功勞,也不想引火燒身,當即解釋道:“剛剛打了三場,一勝一負一平。我輸了,陳師弟打平,洪師弟贏了。你們問高三小姐為啥看重洪師弟?就憑洪師弟比我們都強!”
“這怎麽可能!”眾人難以置信。
“不信你們問陳師弟!”
眾人看向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陳雲峰,想從他的臉上得到答案。
“其實我也輸了!沒有陳師弟,我可能已經死了!”陳雲峰沒有睜眼,只是淡淡的說道。
頓時,整個船艙陷入了沉默。
另一邊,洪羿跟隨高家護衛,來到了二樓客艙。
船艙裡裝扮得很精致,牆壁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兵器。而且不是樣子貨,很多兵器的把手上,都有經常使用的痕跡,顯然,高三小姐精通各種武學。
高家招攬各個武館的弟子,就連袁烈都能同時習練莽山猿棍和回山刀法,高三小姐作為他們的主子,又怎麽可能不會這些武館呢?
“喜歡哪件兵器,我送你!”
身後,傳來一道清麗的聲音。
高三小姐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個臉上包扎的侍女,惡狠狠的瞪著洪羿,不是高小蘭還能有誰。
讓人意外的是,高小蘭不知用了什麽藥物,臉上的浮腫已經消了,只是烏青的眼眶和斷掉剛接上的鼻梁還沒那麽容易恢復。所以瞪大熊貓眼的模樣,有些滑稽。
洪羿對她怨恨的目光視若無睹,淡淡道:“高三小姐叫我來,有什麽事?”
“我想邀請你加入我高家護衛!”
高三小姐饒有興致的打量了他一番,繼續說道:“僅僅修煉一個月,便踏入內壯境,而且還能擊敗小蘭,甚至可以看穿袁烈的殺招,足以證明你的天賦。原本以為,白鶴武館,那個叫任七的天賦不錯。但是跟你比起來,我對他完全沒有興趣了!”
洪羿並不吃驚對方了解自己的情況,他加入白鶴武館一個多月的事情,並不是什麽秘密,隨便找個外門弟子一問就知道。
“你先別急著拒絕!”
頓了頓,高三小姐繼續說道:“你的情況,我已經打聽清楚了。伱只不過是個漁民,家庭貧窮。 雖然天賦好,但是再好的天賦也需要足夠的資源才能兌現。倘若你是陳雲峰,家裡一年能賺幾千兩銀子,此話我絕對不提。但是,以你的家庭背景,想要支撐你成為練皮武者,別說三五年,就算十年也未必能攢夠所需資源。
小蘭就是最好的例子,踏入內壯境半年,就達到了五百斤力氣,最多兩年,我就能幫她練皮成功。你知道這意味什麽嘛?意味只要你加入高家,我同意會給你提供足夠的資源,你只會在更短的時間內,成為皮膜境強者。這個時間,或許一年,或許半年,就看你自己的天賦了!”
說完,高三小姐一臉自傲的看著洪羿,這就是高家的底氣。整個黑碣城,沒有誰能和高家比資源。
她相信,只要洪羿是個聰明人,就不可能抗拒這樣的誘惑。
只可惜,她調查了洪羿,卻調查得還不夠徹底!
洪羿頭也不回朝外走去。
態度,無需多言!
“這家夥,太不知好歹了!小姐親自招攬他,竟然如此狂妄,根本不把您放在眼裡……”高小蘭一半氣憤,一半怨毒的說道。
“有天賦的都如此,總覺得自己有幾分天賦,就可以出人頭地,和世界抗衡。只有被現實教訓了之後,才會明白,天賦不算什麽,這個世界有天賦的人多了去了。要出人頭地,要講勢力,有背景!”
高三小姐不以為然道:“他還年輕,等他受點挫折,自然會來求我的!”
“小姐,我明白了!”高小蘭用力的點了點頭。
高三小姐看了她一眼,也沒問她明白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