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蹤之人,正是任虎。
面色驚疑道:“你是怎麽發現我的?”
“任七師弟,好久不見!”洪羿沒有回答,淡淡道:“你跟了我這麽久,應該不是為了敘舊吧!”
洪羿面色淡然,其實早就發現了對方跟蹤,他感知一掃,周圍四十米內,連隻螞蟻都無所遁形,更別說一個大活人了。
“任七”二字,仿佛戳中了對方的逆鱗。
刹那間,任虎面色狂變,眼中幾欲噴火,聲音如驚怒的野貓般發出低吼,道:“這世上,早就沒有任七這個人了。任七早就死了,都是你害的,現在你面前只有任虎!”
自從加入武館以來,任虎一直都以未來內門七師兄自居,為此甚至不惜把名字改成任七。本來,一切按部就班的發展下去,以任虎的天賦和實力,也確確實實最有可能成為外門中第一個皮膜境武者,成為真正的七師兄。
可根本沒料想到,半路殺出個洪羿,不但接連打破了他的修煉記錄。還趕在他前面,練皮成功,奪走了七師兄之位。
那日,在大庭廣眾之下所發生的一切,都歷歷在目,這輩子任虎都不會忘記。
所以,當聽到洪羿稱呼自己“任七”時,任虎心中只有恨意,覺得是洪羿故意在嘲諷自己,往自己傷口撒鹽不算,還要再踩一腳。
新仇舊恨,湧上心頭。
任虎怒道:“那日在武館,你仗著皮膜境力量壓我,讓我顏面盡失。如今我也是皮膜境,今天必分高下……”
話沒說完,洪羿就出手了。
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瞬息而至。
此時任虎才猛然發現,不知不覺說話間,洪羿竟然已經來到了如此近的距離。
“你偷襲……”
“砰!”
洪羿一拳把對方的話砸回了喉嚨。
任虎來找自己,肯定是來找麻煩,難不成,還能是來送禮的?
所以,一開始,洪羿就準備好了動手!
速戰速決,省的浪費時間,剛得了血蓮精,還得回家熬藥修煉呢!
幾秒鍾後,看著躺在地上,像是一條死狗的任七,洪羿面無表情的拍了拍手,神情沒有絲毫大勝的激動,似乎只是做了一件稀疏平常吃飯和喝水一般簡單的事情。
最後,他朝著不遠處的街角掃了一眼,轉身離去,消失在夜幕中。
片刻之後,幾道身影從街角走了出來。
若是有認識的人見了,定會大吃一驚。
其中一人,竟然是大名鼎鼎的高家三小姐。
除此之外,還有幾個年輕人,年齡都在二十多歲,身上氣勢非凡,皮膚有光澤流轉在夜幕中熠熠生輝,顯然都是皮膜境高手。
幾人走到任虎身邊,其中一人查探了一番,道:“只是暈過去了,那小子下手很有分寸!”
高三小姐道:“現在你們看到了!我早說過,洪羿天賦過人,當初在船上去剿匪時,不過是剛成為內壯武者,便能擊敗我手下內壯巔峰的好手,那是我以為他最多只是走運,後來又聽說他那時僅僅修煉了一個月,心中便起了招攬之心,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段段時間他便練皮成功,成為了白鶴武館內門弟子。”
“如此天賦,難怪三小姐念念不忘。”其中一人酸溜溜說道。
“要我說,三小姐的天賦才強,年僅二十便達到了練皮巔峰,即便是府城,也足以排在前三。”
“好了,宋州。你不用恭維我。我雖然在黑碣城長大,但是消耗的資源可比你們多的多,才能有今天的修為。此人不過是一個落魄漁家子,能走到這一步,全靠天賦,加入白鶴武館,簡直是明珠蒙塵。若是來我高家,以我高家的資源,必定能在三年之內助他鍛骨成功,到時候,我們黑碣城分支在府城主脈面前也有一席之地。”
“三小姐要招攬他,難不成,他還能拒絕?”
宋州踢了踢地上昏死的任七,笑道:“這不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三小姐你一開口,這家夥連未婚妻都拋棄了。只要你招招手,姓洪的小子恐怕立馬會暈頭轉向。”
“別說姓洪的,三小姐對我招招手,我也立馬要拜倒在石榴裙下。”最先說話的那人道。
“盧丸,你這話敢不敢當著伱未婚妻呂女俠的面說?”高三小姐斜眼看著他道。
幾人紛紛笑了起來。
……
洪羿在距離這相隔了幾十米的另一條街道,靜靜的“看”著這一幕。
他早就知道有人跟蹤,除卻任虎,也“看”到了高三小姐,還有其他人。
若非如此,任虎已經涼了。
不過,任虎同為白鶴武館弟子,任虎會的,自己都會,摸屍也撈不到什麽好東西,暫且留他一條小命。
見這群人把任虎帶走,洪羿這才轉身離去。
回到家中,他把血蓮精熬練成藥膏,開始進行第二階段鐵砂掌的修煉。
今天發生的事情,給了洪羿一個警醒。
雖說,在常人眼中,他是練武天才,皮膜境高手。
可是,皮膜境,不過是武道門檻罷了。那些大家族子弟,同樣一個個年紀輕輕就是皮膜境高手,而且底蘊更深。
比如那高三小姐,二十歲,便達到皮膜境巔峰,隨時可能鍛骨。
自己若是和對方交手,常規手段下,很難佔到便宜。
別忘了,二人之間,早有恩怨。
除了當初一鞭之仇外,在羅山水泊剿匪,自己還殺了對方的貼身侍女和兩個護衛。
哪天對方回想起了那一鞭之仇,未必不會聯想到這些。
唯一能讓自己和這些大家貴族平等對話的,只有實力。
洪羿將藥膏調好後,塗抹在雙手之上,感受著炙熱的感覺,開始不斷拍打火砂,錘煉雙掌。
就這樣,日子一天天過去,藥膏用完了一瓶接一瓶。
洪羿能感覺到,自己的手掌,在每天捶打火砂的磨煉下,已經隱隱有一層砂質的皮膚,雖然還沒達到石皮的地步,但是雙手硬度提升了不少。
這天,他房間的門被推開。
秀兒闖入,打斷了他的修煉,神情焦急,幾乎快要哭出來,道:“我哥,我哥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