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洪羿面前擺放著,兩個藥瓶。
“強身丸”
“筋膜膏”
這正是作為內門弟子,三師兄給的福利。
按照三師兄所說,內門弟子,才算是白鶴武功真正的弟子,頂梁柱。
武館每個月,都會提供一瓶強身丸,一瓶筋膜膏。
這兩種藥,一種內服,一種外敷,都能強化皮膜。
武者所練的一種武功,只能強化一個部位的皮膜。比如驚鴻掌強化手掌,羽落功強化雙腿。
身體其他部位,比普通武者雖然稍強,但是在同級武者眼中,就是弱點。
所以,有武者發明了強身丸這種東西,用來內服,強化全身皮膜。
雖然效果比不上用武功熬練的部位,但是至少其他部位經過一定程度的強化,不再是弱點。
洪羿一仰頭,服下一枚強身丸。
一股炙熱的感覺,從腹部蔓延,朝著全身上下的皮膚湧去。
很快,渾身就開始發熱。
洪羿旋即又將筋膜膏,抹在雙臂和雙足,開始修煉鐵羽功!
到了深夜,藥力被徹底消化。
洪羿感受了一番,原本就修煉到極致的羽落樁,如今有了新的變化。
“鐵羽功:進度1/100”
“一瓶藥膏,若是專修一個部位,能用十幾次,但是我同是修煉兩個部位,最多用七次!若是別人,兩天修煉一次,一個月勉強還夠!但是以我的修煉速度,連三天都不夠!”
洪羿輕歎了一口氣,越發感覺到,修為越高,資源越不夠。
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月上樹梢,大概到了三更天。
洪羿停下修煉,換上了一身夜行衣,悄無聲息出了門。
街上,一個人影都沒有,靜悄悄的,偶爾有兩三個巡邏的宵禁護衛,在洪羿的感知下,提前避開。
一路,來到了槽幫的駐地。
他白天就打聽清楚了,槽幫,每個幫主都有一個堂口。
這裡,就是槽幫六幫主所在之地。
原本,洪羿在裕豐樓大鬧,就是希望引出背後之人。
不曾想,這位槽幫六爺,竟然遭遇暗襲。
洪羿心中覺得有些太巧了,便趁著夜色,過來查探一番。
若是對方真的受了重傷,洪羿不介意,順手送他一程。
既然已經得罪了,那就乾脆打死。
院子大門緊閉,洪羿感應一掃,便發現,在大門後面,竟然有數人隱藏。
稍微一想,倪世雄白天遇襲重傷,此時如驚弓之鳥,加強守備也絲毫不稀奇。
洪羿如靈貓一般,在胡同裡,繞著院子轉了一圈。
好家夥!
還真的讓他發現了幾道強大的氣息,並不比他弱。定然是皮膜境武者。
白天一點風聲都沒有,晚上卻悄無聲息埋伏了這麽多高手。
很顯然,槽幫早有準備。若是有人想趁著倪世雄受傷偷襲,必定會陷入埋伏,有去無回。
洪羿越發小心起來,步法輕靈如羽毛落地,悄無聲息,不斷用感知之力搜索著什麽。
找到了!
他眼睛微微一亮。
在院子角落的一個小房間裡面,躺著一道渾身纏滿了繃帶的身影。
如果不出意外,此人便是倪世雄了。
洪羿雖然從未見過對方,但是,在此人身邊有一個人可是熟得很。
正是白天那位囂張的三夫人,此時依靠在床邊,熟睡之中。
任誰也不會想到,堂堂六幫主,會躲在這樣一間毫不起眼的小房子裡。
而院中的高大正屋,顯然是早就布滿羅網,等著刺客送上門。
洪羿咧嘴一笑,若是這家夥藏在那裡面,還有點難對付。
在這!
洪羿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罐子。五指如鉤從牆上拆下一塊牆磚,塞了進去。
院子裡,幾個護衛昏昏欲睡,其中一人,忍不住抱怨道:“咱們都守了半夜,也沒見人來!要我說,不會有人來的,那人白天打傷了六幫主,要殺人的話,哪裡需要等到晚上?”
“也不知道是誰,竟敢如此膽大包天,偷襲六幫主,竟然還得手了!”
“我可是聽說,六幫主絲毫沒有還手之力,被打了個半死。那人根本不想殺人,否則六幫主那還有命!”
“既然如此,那還叫我們在這守什麽?”
“聽幫主說,不管是誰偷襲六幫主都不重要。六幫主此次受傷,咱們的敵對勢力肯定會蠢蠢欲動,想要借機除掉咱們一大高手。幫主將計就計,早就布下天羅地網。”
“我說怎麽白天的時候,幫主不但沒有隱瞞六幫主受傷的事情,反而大肆宣揚。真不愧是老陰比!”
“瑪德,你不想活了?幫主那叫足智多謀!”
忽的,夜幕中,傳來一聲震天驚雷。
“轟隆!”
巨大的聲響,瞬間驚動了所有人。
整條街道的狗都驚恐大叫起來。
“出什麽事了?哪裡打雷了?”幾個護衛大眼瞪小眼,便見花叢中,飛出幾道身影,快如閃電,瞬息朝著六幫主所在之地飛掠而去。
房間裡,三夫人驚恐的看著倒塌的磚牆。
一隻枯瘦如木,皮膚皸裂的大手從洞中伸出,宛如深淵巨爪,狠狠地拍在六幫主的腦袋上。
砰!
一片混紅慘白的爆裂。
等他們趕到,一切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牆壁上,一個沾滿紅白粘稠物的大洞記錄著剛才的一切。
“是誰!”
其中一人怒吼道。
堂堂六幫主,竟然在他們四個人眼皮子底下,被人殺死了。
這簡直就是把他們的臉按在地上,用腳踩。
不用想,也能知道,幫主得知這一切後會是何等的憤怒。
“剛剛發生了什麽?”二幫主唐力抓起一旁,嚇得瑟瑟發抖的三夫人,怒吼道。
“我……我不知道……一隻手,一隻木手伸進來,把六爺打死了!”三夫人哆哆嗦嗦,結結巴巴的說道。
“廢物,要你何用!”
“二哥,算了,留著她,等大哥來也有個交代!”
唐力冷哼了一聲,隨手將其丟在地上。
不過是老六的一個小妾,在他們眼中,就是玩物。
三夫人一身褻衣,被他一抓,一摔,春色滿園,泫然欲泣的模樣,更是讓跟著趕來的幾個護衛眼睛發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