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法堂今日的授課差不多進行了一整天,最後竟然是以許宵的狼狽而收尾。
只因他對王掌事的提問猶豫半天,隻蹦出來個:“王師叔,不知您為何說與我師尊有半師之恩……”
王掌事聽了此話,拂袖便走,似乎很是生氣。
最終一句不再說,載了他的弟子化作一藍色遁光離去了。
倒搞得許宵摸不著頭腦了……
不免又讓其他弟子們看了笑話。
心中想道:“這一天真是……事事不順啊。”
好在終於算是結束了,還是在武練峰和二位師兄一起習武舒服些。
許宵和胡師兄約定的時間差不多在酉時,如今太陽將落,也是差不多到時間了。
原本還以為能有點時間逛逛宗門各處,沒想到今天王師叔直接講了整天的課。
不過,不順歸不順,這一天許宵也是收獲滿滿,補充了很多關於修仙界的認知。
就這麽想著,許宵也隨著隊伍出門去,遇到的其他弟子,不知道是不是說閑話被許宵聽到了的原因。
大家都只是尷尬地微笑下,或者簡單招呼一聲:“許兄。”也沒什麽搭話的人。
倒也省了許宵在人群中穿行的很多麻煩,本來他能叫上名字的就沒幾個,這樣也隻對他們簡單回應即可。
“許兄!許師兄,稍候!稍候!”
許宵正疑惑間回頭往後看,那知那人穿行到了他的左邊,定睛一看,這不是那萬立三嗎……
他好像拜了個掌事為師,怎麽也來聽課了,專程來等我?
“許師兄,好久不見,上次去貴峰不趕巧,師兄竟不在院中。”
許宵略沉吟,說道:“這不是萬……萬師弟嗎,聽李師兄說起過你來找我,可是有事?”
萬立三雖然看著賊眉鼠眼,但是言辭舉止確實讓人挑不出毛病來,
繼續說道:“許師兄,試煉中青華公子多有得罪之處,如今也被帶回了家中,家裡也命我與師兄解了這恩怨。”
“況師弟仰慕師兄已久,正想結交一番,今日想請師兄同我到靈膳樓一敘,不知師兄意下如何?”
許宵倒是沒想到萬家金丹大族,竟肯息事寧人不成?
說道:“哪裡哪裡,倒不知萬家竟如此講道理,只是許某今日與我師兄約好了回峰的時辰,多謝萬師弟美意了。”
也不是真的沒有吃飯的時間,只不過搞不清萬家到底什麽路數,自然先敷衍過去。
沒想到萬立三直接道:“許師兄可是擔心萬家虛與委蛇,當面一套背面一套?”
許宵一愣,說道:“哪裡哪裡,不曾不曾。”
心裡倒是想著,這萬立三說話好厲害。
腦子疾速運轉怎麽擺脫了這人,自己對萬家可還不夠了解,金丹大族,自己還是要小心行事。
萬立三倒是似乎很懂得說話的收放,知道請吃飯這事已經到了死角。
說道:“許師兄既與自家師兄有約,自然先去赴約要緊。”
許宵還以為沒事了,哪知他又拿出一小瓷瓶來,說道:“這裡有金露丸一顆,略表心意還請許師兄收下。”
這周圍人來人往,在場的許多弟子也是認得這萬立三的,只是沒人知道萬家和許宵的恩怨。
不知道的還以為二人甚為熟絡。
看來這萬立三上次見李師兄什麽都不收,這次還特意搜羅了對武者有用的寶貝來。
“萬師弟客氣了,實在是不必,不巧三日前我已連服了三枚金露丸,這丹丸確實是神藥,但是隻這三枚有效。”
許宵擺手推拒不肯收,也實話實說自己已經服過了三枚。
但是轉念一想,這廝老是糾纏,雖然不知道到底是什麽花樣,有一事倒是正合適……
遂道:“不過有一事,正愁不知如何解決……”
萬立三小眼睛一亮,忙道:“不知許師兄愁的何事。”
“不知從何說起,我武練閣講究以武入道,但是我翻閱了我閣的諸多典籍武學,深覺太過高妙,奈何許某基礎實在是不甚扎實……”
“所以想讓萬師弟幫忙搜羅一些基礎武學來,越基礎越好。”
萬立三稍有遲滯,回答道:“這自然是沒有問題。”
這倒是確實讓他沒有想到……武學難道和修仙功法差別那麽大嗎。
據他所知,武學不應該也是越高妙越好,但是對他來說此事確實不難。
因為在其他兩閣都有很多凡人駐扎,許多勞務事都是交由他們完成。
此次萬立三成功入門,並且頂頭的少爺還被遣回家中,如今由他主事,下面有十幾號人聽他的吩咐。
這段時間做牛做馬多年的萬立三,很是體驗了一把當主子的感受。
許宵沒想到無意中竟找到了這麽個門路,管他萬家什麽心思。
目前對自己最重要的就是兌換點,後面對萬立三也沒之前那麽疏遠了。
寒暄了幾句,約好十日後的第二課見,方才道別離去。
看著許宵背影遠去,萬立三身邊的一小廝出言道:“三爺,家裡不是傳信讓我們……你怎麽還兩次對他甚是拉攏。”
萬立三一臉陰鷙地看了他一眼:“需要你教我做事嗎。”
然後想起來這小子是家裡伏在自己身邊的眼線,
淺淺解釋了幾句,說道:“天靈根弟子,宗門重點的關注對象,且不說那日楊掌事所言,他現下改換閣派可是容易很……何況,不走近他,如何……”
後面幾個字不再說,只是抽手比個落刀勢。
“若他在武練閣練個五年十年,自己便廢了,到時候如何,還不是看我心情?”
“三爺果然智計無雙。”
……
另外一邊,許宵沿著宗門的一條大道走著,在他出傳功堂開始就感知後面有動靜。
有個人一直跟著自己,而且在自己在和萬立三交談的時候恐怕也在側。
不用猜也知道是誰,遂在路邊停住。
扶額出言道:“出來吧都大小姐。”
幾個呼吸後,在路的拐角,一個故作驚訝的白袍少女探出腦袋來。
“哎呀,這麽巧,你也在這兒啊。”
許宵歎了口氣,說道:“您要沒事兒,我可就走了。”
“哎哎哎,等等。話說你真準備在武練閣一直呆下去?”
許宵聽這些根本不理睬,自顧走著。
“停下,停下,我這次來是找你有事,但是你上次害我輸了賭約,本該還我的。”
許宵就知道是這事,知道這任性的大小姐恐怕抓住這事不放,但是她也不講明到底是何事。
隻得問道:“我說大小姐,算我怕了你了。到底是何事啊,師門長輩,或者師兄師姐哪個能耐不比我大……而且我實在沒什麽靈物賠你那賭約啊……”
“這事……這事暫時還不能說,你只需答應我,到時候要幫我,我就不再賴著你了。”
許宵無語極了,感情你也知道是賴著我啊……
實在沒有辦法,只能說道:“都師妹你看這樣如何,若是能力范圍內,我便答應幫你。”
都靈看許宵答應下來,突然高興起來,拍拍還沒太多起伏的胸脯,保證道:“可以可以,絕對是你能力范圍內的。”
然後叮囑許宵,萬家沒什麽好東西,讓他少與他們來往,才向著妙丹峰的方向走了。
許宵心裡想的卻是,最近不知犯了什麽太歲。
從老張開始,怎麽一個個的都找上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