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界,清水江。
江水湍急,水脈之氣在長長的江河中形成一條無形的長龍,與不遠處的太乙山龍脈呼應,雙脈匯聚,靈氣浩瀚。
人間一些開了靈性的水族,都喜歡聚集在這片水域,吸納靈氣,修煉正道,在靈界,此處更是熱鬧的“市中心”,到處遍布著水府,洞天。
“那個吃水族的怪物來了!”
“大家快逃啊!”
忽然,平靜的水域中,一群正在修煉的水族似乎受到了什麽威脅,紛紛奔逃,有的往東,有的往西,有的躍出江面,有的深入江底。
不一會,水裡的魚鱉蛇蟹之類,全跑得乾乾淨淨。
離江邊不遠處,半空中赫然出現一隻龐大怪物,遊蕩而來。
怪物長著巨蟒一樣的腦袋,滿口利齒,脖子處分出兩條長長的身軀,披著密密麻麻的青黒鱗片,身下長著六隻足爪,樣子別提多恐怖了。
不正是肥遺麽。
怪不得清水江的水族見到它,像見了閻羅王似的,這家夥出了名的凶殘,好吃水族,見了它能不跑麽。
不過自從上次被神龍威懾後,它老老實實的,再不敢靠近清水江。
今天是個例外。
他撥動著黑漆漆的爪子,身形在半空浮遊,兩隻碩大的眼睛俯瞰江河,似乎在尋找什麽。
找了一會,終於在下遊處尋到一個被霧氣籠罩的島嶼。
島嶼上方,懸停著一塊石碑,上有“仙居龍府”四個大字。
“找到了!”
“龍神的洞府!”
肥遺大喜,嘎嘎吼叫兩聲,隨後尾巴一掃,直直墜下,衝入島嶼。
“龍神!龍神!”
“請現身一見,我有要緊事!”
此時,李長青的本體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分身躲在仙居龍府修煉,外面的動靜傳入耳中,又通過元神喚醒了李長青的神識,本能的,神識一下從分身體內醒來,一雙碧青碧青的眼眸攝出光芒,掃至洞府之外。
“嗯?”
“是那隻異獸!”
“它來幹嘛!”
李長青十分詫異。
自從上次被他教訓一頓,這凶獸倒老實了,不敢再來捕食附近的水族。
沒想到今天突然上門拜訪,鬼知道是什麽事。
呼!
呼呼!
狂風大作,雲霧漫天。
李長青拖著龐大的身軀,直接衝破霧氣,飛出了仙居龍府,如同一根高聳的通天柱,屹立在島嶼上方,一雙燈籠般的眼眸,死死盯著半空中那條小蛇。
“肥遺,找我什麽事?”
嘴巴一張,洪鍾般的聲音回蕩在江面上,震出道道波浪。
聲未發,威已至。
赫然壓製周遭的一切。
肥遺垂著頭,甚至不敢直視那雙眼睛,身軀微微顫抖,呈現伏拜的姿態。
哪怕極力克制,也無法克制本能的恐懼。
“拜見龍神!”
“龍神,我是來給您獻寶的,嘿嘿!”
獻寶?
李長青心裡暗暗冷笑。
這頭凶獸會跑來給他獻寶?
天知道安的什麽心。
“什麽寶,說來聽聽。”
肥遺扭了扭身軀,身上鱗片嘩啦啦地震響,“龍神有所不知,我天生擁有感應靈物的能力,方圓百裡內,只要有任何靈物寶貝出現,我的元神就能第一時間感應。”
“這不,最近太乙山下方的黑水澤,突然有一道寶光衝出,異常明亮,我料想此處必有靈物誕生,便用元神感應了一下。”
說到這,肥遺的語氣明顯激動起來,爪子上下揮舞,“龍神,您肯定猜不到,那寶光居然來自一朵金蓮!”
“是黑水金蓮!黑水金蓮!”
見肥遺興奮的張牙舞爪,上躥下跳,李長青吐出一口氣,氣化作風,吹得肥遺連連翻了幾個跟頭,終於老實下來。
“什麽黑水金蓮,和我有什麽關系!”
他有些不耐煩。
肥遺有些急了,連連搖晃腦袋,“龍神,黑水金蓮是難得一見的靈物啊,據說上百年才長成一顆,吃上一瓣,修為就能大漲,比任何靈丹妙藥都厲害。”
“嘿嘿,只要您去一趟黑水澤,將黑水金蓮摘來,寶物不就是您的麽!”
李長青可不傻,立馬察覺出不對勁。
“既然黑水金蓮這麽珍貴,你不去偷偷摸摸采摘,卻來告訴我,安的什麽心?”
“說!”
言罷眼神一凜,龍威大放,一聲龍吼猶如驚雷,震得江河逆流。
“不敢!不敢!”
肥遺嚇得縮成一團,瑟瑟發抖,連說話的語氣都變了。
“龍神息怒,給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欺騙您呐!”
“那黑水金蓮長在黑水澤的極陰之地,到處都是邪煞,我這點微末道行,去了就是送死,所以……”
這家夥,終於說了實話。
他自己沒本事去黑水澤取寶,於是想到了龍神,想讓龍神前去摘取黑水金蓮,自己多多少少能撈點好處。
李長青微微思忖了一下。
黑水金蓮無疑是好東西,如果能拿到手,對本體和分身都有莫大好處。
不過黑水澤是陰邪之地,比陰幽谷的煞氣更重, 一般的修行者連靠近都不敢靠近,更別說進去取寶了。
對了,去問問河伯。
他應該挺了解的。
畢竟在清水江當了幾百年的神,對這一帶很熟。
“等著,我去去就來!”
李長青讓肥遺在仙居龍府等待,隨後身形一起,騰雲駕霧,往清水江上遊飛去。
不一會,到了河伯廟。
此時,曲子安正巡查自己在人間的廟宇,見李長青突然來訪,直接化作一道流光,飛至半空迎接。
“龍神,你怎麽有空來了。”
“是不是饞我老頭子的酒,呵呵,來,進廟痛飲一番!”
李長青晃了晃腦袋,龍須上下甩動,“河伯,喝酒改日再說,我有件事想請教。”
他將肥遺到訪和黑水金蓮的事,仔仔細細說了一遍。
想聽聽河伯是什麽想法。
曲子安一聽,眼睛亮的像星辰,臉上抑製不住的喜悅。
“好事!好事!”
“黑水金蓮確是難得一見的靈物,百年才長成一株,稀罕得很。”
“龍神,那黑水澤危險重重,陰煞極重,我是從不敢進去的,不過以你的道行,取寶不難。”
李長青大概明白了河伯的意思,“河伯,你是說,我該走這一趟?”
曲子安點點頭,“機不可失啊,這是難得的機緣。”
“反正我是想都不敢想的,呵呵!”
話說到這份上,李長青也沒什麽可顧慮了。
身形一卷,騰空而躍,飛離了河伯廟。
“多謝河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