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師這一套組合拳打下來,沈長風算是吃了個結結實實。
不過,他並不反感這樣的安排,當然,他絕不承認是衝著那份“奉旨”摸魚又待遇優良的工作答應的。主要,他覺得吧,反正情況都這樣了,他就算哭天搶地,哀嚎不停,也不能讓事情往好的方向發展。
‘算了,就這樣吧。’
沈長風心裡長歎,接受了這樣的安排。
他這人,說好聽點是安分守己、安貧樂道,說難聽點是得過且過。
當然,這也可能是上輩子他這一代人的“通病”了。
這一世穿越到了這個孤獨的苟活在超凡世界的同位體身上後,經歷了短暫的迷茫,他很快就接受了現實。
而在悶頭健身兩個月後想要出來走走,是因為當初的一時心血來潮……不對,不能說是心血來潮!
當時健身對於體型的改變已經不如前兩個月一樣明顯了,前身的那點積蓄買了健身器材,辦了健身私教後,就沒剩多少了,沈長風正苦惱接下去該怎麽辦。
心裡突然就湧出來‘我要出去走走看看的念頭’,怎麽壓也壓不下去。
然後來到洛陽,事情就逐漸開始失控了,各種巧合和突發事件讓他走到了如今這一步。
‘但還是很在意啊,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
‘好像有股什麽力量在背後推著我行動……’
沈長風枕著雙臂,雙眼一動不動地看著上方,當然不是盯著天花板看,而是他的異能視界又出現了。
眼前飄忽不定的異能視界裡張小倩的身影隱沒又浮現,雖然偶然出現的陌生男人讓他很難受,不過能看到張小倩明媚的笑臉,他的心裡總會多出一些心安……
“等會兒!我為什麽會覺得心安?”
‘吃狗糧吃出PTSD了?’
“……算了,不重要。”
閉著眼想了半天,沈長風發現思考這種問題完全沒有意義,就算發現有個幕後黑手,他又能怎麽辦?
人家都能隔著不知道多少距離操縱他的思維了,他沈長風就算知道了,他能幹嘛啊?
把人乾掉?
別扯了,誰乾誰就目前來說是件再明白不過的事。
總不能他來句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轉頭就能力量大增大殺四方了吧。
他也沒個老爺爺給他當外掛嘛!
要說最像外掛的,只能是他的異能。
‘心想事成,牛哇!’
但萬一也是那黑手隔著十萬八千裡給他裝的呢?
‘所以啊……’
所以還是別想這種事了,安心去魔都當個打工仔吧。
以後的事,交給以後的他去煩惱。
現在?
現在他準備吃頓大餐!
沈長風看到歐陽秀清,也就是中年帥大叔歐陽隊長拎著個塑料袋鬼鬼祟祟的開門溜了進來。
仔細一看,好家夥,塑料袋上以K打開頭的三個字母讓他眼前一亮。
“嘿嘿,沈兄弟,今天你是趕上好日子啦!”
“啥?今天什麽日子,你生日?”
“什麽我生日!我又不過生日,”歐陽隊長將塑料袋打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今天星期四啊,瘋狂星期四,你不知道?”
沈長風帶笑的嘴角一頓。
‘老哥,還得是你啊。’
歐陽從紙桶裡掏出一塊雞塊,衝著沈長風一比,“吃!放開了吃!別給哥哥我省錢!”
“妥!”
十足肉食動物的沈長風眉開眼笑,也沒聽出來歐陽隊長話裡的語病。
“唔~這不比黃燜雞強上一萬倍?”
“哈哈!”
……………
“嘿嘿,您慢走!”
歐陽秀清略顯狗腿子地幫巡房結束準備離開的秦醫生打開了房門,在對方沒好氣的眼神中咧著嘴哈哈大笑。
“砰。”
輕輕關上門,歐陽秀清長出一口氣,趕忙將啤酒瓶扔進了垃圾桶。
剛才雞塊啃到一半,歐陽不知道又從哪裡摸來一箱灌裝啤酒,兩人就著肯打雞的小食喝的飛起,被巡房的秦醫生抓了個正著。
秦醫生當時就板上了臉,衝著歐陽秀清好一頓數落,又是拍後腦杓又是揪耳朵,看得沈長風嘖嘖稱奇。
“嗨,我不是怕她,我這是尊敬長輩,論關系,我還得喊她一聲大姨!”
等人離開後,歐陽秀清又恢復了那副混不吝的模樣,不過想起剛才被噴的狗血淋頭的樣子,他還是大刺刺的跟沈長風解釋了一句。
“她不懂你的異能有多強,喝點啤酒算啥,沒給我沈老弟整點白的,算是哥哥我今天招待不周!”
沈長風看著這家夥,一時也不知道該誇他仗義,還是罵他牆頭草兩面倒。
‘你這麽牛逼,怎剛才不當著你大姨的面跟人家頂牛呢?’
瞥了一眼垃圾桶裡的啤酒罐,沈長風嘴上還是放過了這個死要面子的大隊長。
“哎,你說天師把你安排到魔都去了?這不行啊老弟!你這還千裡迢迢跑去魔都幹嘛,直接在洛陽幹了,不好嗎,你瞧,申請文件什麽的我都給你準備好了,就等你簽個字,明天你就是我們洛陽分局的人了!”
歐陽秀清不知道又從哪裡摸出一疊紙,沈長風定眼一看
嘖,大概兩指厚,理得規規整整,還用個藍色的文件夾夾著,看得出來是用心了。
“我倒是無所謂,只要跟魔都那邊待遇差不多,去哪兒都一樣。”
“你在魔都啥……”
病房門被推開,送完天師的衛靜風回來了。
他衝著歐陽秀清揶揄道:“你還有臉問,人家魔都分局啥待遇你沒聽說過?你家王雄怎麽被人挖走的,你不記得啦?”
說著,他走到病床邊,從紙桶裡翻出一根雞翅往嘴裡一扔。
一聽這話,歐陽秀清像是被踩住尾巴的貓,猛地彈了起來,嘴裡罵罵咧咧。
“那幫狗日的,就知道拿錢砸人,嘿!你還敢提王雄那個蛆了心的孽障!”
衛靜風白眼一翻,“就你這洛陽分局給的這三瓜倆棗能留得住誰?你還好意思說人家王雄?我聽說人家走之前還被你坑了一個月的飯,知足吧你!”
“經費不夠能怪我嗎?要不是上面那幫……”
話沒說完,歐陽秀清自己就止住了話頭,他想起上次他去財政要經費,被財政部長摁著頭看那些觸目驚心的標紅數字,一時也沒法狡辯下去。
待遇有差距就是有差距,不是他在這邊胡咧咧地吹幾個牛逼就能改變的。
一時間,他也有些頹然,這幾年頻發的異能事故讓全國各地所有的特勤分局都像上緊了發條的鍾,每個地方都是緊巴巴的過日子,能分到多少經費,全看本地的經濟情況,這種情況, 洛陽分局肯定是拍馬也趕不上在全國都屬於坐二望一的魔都分局了。
“況且,魔都的編制是我師父親口要來的,再有什麽變動,不好。”
衛靜風的話總算打消了歐陽隊長的念想。
天師金口都開了,他一個小小的分局大隊長還能幹嘛。
長歎一口氣,歐陽隊長眼裡的愛惜之意讓沈長風頗為動容。
‘看來,我跟洛陽這個地方地方是真的有緣。’
他是沒想到,這個匆匆一面之緣的歐陽隊長竟然會這麽希望他去洛陽分局。
衛靜風扔掉骨頭,在紙桶裡又翻出一個雞塊後又道:“歐陽,你也別一臉的不情願,就算長風去了你的隊伍,他也不能如你所願,進你的行動隊,長風情況有點特殊,幾年內可能都得呆在後勤崗位上,你就別惦記了。”
“什麽?這麽好的苗子你讓他去後勤?還幾年?”
“情況複雜,”衛靜風看了看沈長風,後者給了他一個自便眼神。
衛靜風吃著雞塊,把沈長風的情況又說了一遍,臨了又補了一句。
“這情況你知道就好,不要到處說。”
“我是那種大嘴巴的人嗎?”
歐秀清看了看沈長風,見他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壓下了心中的惋惜,咧嘴哈哈一笑。
“既然老天師都親自出馬了,那哥哥我也不讓兄弟為難了。放心,洛陽分局以後就是你娘家,有什麽魔都那邊搞不定的,或者受了委屈,盡管來找我!我歐陽秀清認你這個兄弟!”
沈長風點點頭,欣然接受了歐陽隊長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