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年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感覺到溫雨漣不喜歡這裡。
明明,她正在這裡開演唱會,就算有剛才那麽一出鬧劇,她的臉上滿是笑容,聲音中也聽不出一絲不悅。
可林年就是感覺得到,她很想離開這裡。
於是,林年上前去,很是紳士地伸出手,輕輕地握住了溫雨漣的小手,想要帶著她逃離這裡。
那張小手握起來冰冰涼涼的,還有些不自然地顫抖著,林年這才意識到,她似乎有些不知所措與緊張。
不是說她是最近爆紅的大明星,怎麽會因為一場演唱會而緊張。
那只有可能是因為剛才那場突如其來的表白。
只是,像她這麽美麗的女人,從小到大的情書與表白應該多到數都數不過來才對。
怎麽會因為表白而緊張呢?
雖然心中疑惑著,可拉著溫雨漣跑路的步子可沒有停下。
他們就這樣,在所有人的見證之下,跑進了這個由白色能量體構建而成的門中。
當門被緩緩關上的那一刻,他們就這樣憑空消失了,沒有留下絲毫的痕跡。
台上騎在萬公子身上瘋狂輸出的蘇零隻感覺身體一陣虛弱,力量猛然間弱了下來。
萬公子終於找到了機會,掙脫了開來,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被一個女人這樣暴揍。
他手上此時竟也突然浮現出一種異樣的能量,手勢不斷變換著。
然而就在他想上去還擊之時,他卻猛地停住了,像是想起了什麽。
自己好像...不打女人來著。
可今天這人著實有些太過分了。
他看到蘇零腳步有些虛浮,踉踉蹌蹌地想要向他走來,而這時,黑衣保鏢也終於趕了過來,將蘇零團團圍住擋了下來。
見到這一幕,萬公子才收回了手,指尖處隱約出現的圖像也消失不見。
他下意識摸了摸有些發腫的臉,目光死死盯著被鉗製住蘇零,生怕她再一次衝上來。
“啪!”
隻感覺眼前一花,又是清脆的一巴掌甩在了自己的臉上。
萬公子死死盯著前方,即便確認過了蘇零已經被拿下了都不敢松懈,卻沒想到蘇零突然消失,自己還是被從身後來了一巴掌。
“臭不要臉,還想要三萬六千五百個老婆,你就不怕自己有天死在床上啊!”
“下次最好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不然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萬公子猛地朝身後看去。
身後也早已沒人。
似乎只有臉上微微發紅的巴掌印才能證明剛剛發生的一切。
圍成一圈的保鏢門此刻也無比震驚,他們確信自己剛剛已經控制住了那個女人。
可是不知怎麽的,他們鉗製住蘇零的手瞬間空了。
聲音再次出現的那一刻,他們都轉身朝著萬公子方向看去,卻只看到一個穿著人模狗樣的豬頭站在那裡。
整個舞台上,似乎也只有他們,還有那看上去模樣非常淒慘的萬公子。
肇事的兩人,都不見了,甚至就連原本演唱會的主角也被嫌疑人擄走了。
嗚嗚嗚---
警笛聲從遠方傳來,與此一同傳來的,還有救護車聲。
工作台那邊早就察覺到了事情不對,撥通了報警電話。
然後看到萬公子被摁在地上打了半天,又呼叫了救護車。
此時看著一片狼藉的舞台,他們的心中都不約而同地生出一個念頭。
自己的職業生涯,算是走到頭了。
不知內情的觀眾聽到警車的嗡鳴聲,都覺得這場劇也演得太逼真了吧,連警車聲都由遠及近的。
於是在他們看到場上的“演員”停下了動作後,都拍手叫好。
一時間場上響起了如海嘯般的歡呼聲與鼓掌聲。
萬公子聽到這聲音,這才意識到自己正在舞台上,連忙拿出鏡子整理儀容。
當他看到鏡中的自己時,氣血猛地湧上心頭,徹底暈了過去。
很快警察以及一個個身穿白色護士服的醫護人員提著擔架跑了進來,大聲喊道:“安靜!”
觀眾席上的人大部分都沉浸在看戲的激動情緒裡,一時間都沒法理解發生了什麽。
不是說都是節目效果啊,怎麽好像,是真的警察和護士啊!
眾人無一不是一臉懵逼。
那群醫護人員見場上已經有人倒在了地上,趕忙跑上前去將他抬上了擔架。
警方則是對著安保人員做起了筆錄,在問到肇事者哪裡去了時,他們則說出了憑空出現和突然消失之類的詞。
緊接著,警方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異樣的表情,那似乎在說。
你們把我當傻子嗎?
於是,他們便都被帶進了局子裡進行進一步的審問。
“各位觀眾,很抱歉帶給您們不好的體驗,稍後,公司會給您們做出進一步的補償,目前演出已經結束,請各位自行離場。”
聲音在場地內響起,所有人這才悻悻然準備離場,不過每個人心中對這場演出都有著不一樣的猜測。
但基本沒人會覺得,這真的是一場普通的戲劇了。
畢竟在出門後,所有人都看到了整整齊齊停放在門口的警車以及救護車。
與此同時,林年仍然拉著溫雨漣的小手跑在漆黑的路上。
他們進入門後並沒有如哆啦A夢的任意門那樣傳到世界的另一個角落。
而是進入了門裡面的世界。
周圍的環境一片漆黑,只有一條筆直狹窄的,不知道通向哪裡的一條路。
這條不知道通向何處的白色小路與周圍的黑暗格格不入,在無盡的黑給人極大壓迫感時,踩在上面卻讓人感覺格外的輕松。
跑了很久,牽著溫雨漣的手都有些出汗,林年隻覺得這條路簡直一眼望不到頭,根本不知道出口在哪裡。
好的方面是只有這一條路,壞的方面是這條路似乎沒有盡頭。
林年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和溫雨漣說道:“你累嗎?”
溫雨漣搖了搖頭,雖然空間很暗,只靠著地上微弱的白色亮光幾乎看不到什麽東西,可那張漂亮的臉蛋依舊是那麽的好看。
“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林年見她一直盯著自己看,問道。
溫雨漣依舊搖著頭,然後說道:“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不對,我都沒怎麽出過門,應該是沒見過你的。”她小聲地嘀咕道,然後目光從林年的臉上移到那隻拽著自己的手上。
反應過來的林年這才意識到自己一直拉著別人的手。
頓時老臉一紅,像觸電一般把手松開,只是怎麽感覺面前之人還有幾分不情願呢?
然後他像是剛聽見什麽了不得的事,驚訝道:“你是說你覺得我眼熟?”
“對啊。剛才那裡那麽多的人,我一眼就看到了你。”
“怎麽說呢?那感覺就是非常的親切。”溫雨漣一副若有其事的樣子。
“好巧啊, 我也覺得你長得很像我的一個朋友。”
“唉,我從小記性就不好,總是忘記些東西,沒準我給你忘了。”
聽到溫雨漣的這番話,林年不由得更好奇了,他從小到大的記憶都記得清清楚楚。
他一直都生活在沐澤市且絕對沒有在現實中遇到過這極像夢中女子之人,畢竟要真有人長得這麽好看,相信自己其實也很難忘吧。
距離隔得這麽近,林年也隱約覺得面前之人和自己,好像有這千絲萬縷的聯系。
聯系?
林年不由得想到了命理棋盤,道:“或許,我有辦法看看我們是不是真的認識。”
說罷,一個漆黑的古樸石盤從林年眉心處飛出,旋即便落在了林年的手上。
和上次一樣,林年右手做撚棋子狀,緩緩向著棋盤落子。
嗒---
手指搭在棋盤上的那一刻,一行金色大字憑空出現。
【你是否選擇窺探眼前之人的命運】
沒有絲毫猶豫,林年朝著虛空中的【是】點了上去。
溫雨漣則是滿臉疑惑地站在一旁,看著林年進行著這不知道在幹什麽的儀式。
金色的能量絲絲縷縷從林年的指尖朝著上空飛去,最後形成一個光芒刺眼的金球。
林年隻覺得自己好像被掏空了一般,整個人都癱軟在了溫雨漣的身上。
只見那空中的金色光球不斷收縮然後膨脹。
砰---
金色光球在天空中炸開。
天空中隻留下了三個金色大字。
【無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