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正砰地關上廚房的門,看向客廳的裡,蜷縮成一團的人。
大跨步朝女人走過去。
“啊啊!你別過來!”
雲囡高姚抱著頭,渾身顫抖道。
徐正不知所雲,“這是怎麽了,大小姐?”
雲囡高姚喘著氣,“啊啊啊,你剛剛被汙染了,你!你……”
徐正皺眉,“什麽汙染?”
良久,兩人都不動。
雲囡高姚緩過神,看向狀態良好的男人。那握緊的拳頭松開了,胸口劇烈起伏不定,空氣流通,她松了口氣,還是些許惶恐,一一道來。
“老公……我知道一個秘密……是雲老祖,告訴我……只有死去的病人才會好好活著。”
“那普通人想不開,總想著去自殺的,就會變成終極的怪物,他們比汙顛還可怕,老公我不想你變成那樣,我真的好害怕。”
徐正歎氣,漠然地仔細記下這些話。
若說昨日的他完全不相信,隻認為雲大小姐是極度的精神分裂症。但是今日,察覺明顯不一樣。
天平開始晃蕩,科學技術有限,沒有毒能辦到這樣的事情。
以前他認為這個世界是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平行宇宙,除了等級規劃的制度以外,就沒有任何的區別。
看來,這個異世界真正的秘密就藏在雲家了。
雲囡高姚暫時不讓徐正靠近。
徐正道:“……嗯,那個,我能去其他房間看看嗎?大小姐。”
“可以。”
徐正得到許可,旋轉樓梯上。
皮鞋腳步加快,隨著牆上叮鈴鈴。
那複古無比的金大鍾三針轉動,齒輪松動下,指針誤差,時間開始變得緩慢。
窗外樹影婆娑,青山綿長,別墅遠離郊外。這裡一天下來,僅僅只是一個夢,他都快要分不清現實與幻境了。
徐正獨自站在樓上。
“這是什麽原理?”
“我……居然開始慢慢接受這些怪誕離奇的事了,接下來該怎麽辦?”
……
徐正一間間翻找,都沒有任何人生活過的跡象,就除了大小姐的衣物風格很奇怪,各式各樣,這……應該是人格分裂的原因罷了。
鍾表敲醒,時辰是早上的八點。
徐正皺眉,客廳的雲囡高姚卻慌亂了。
“老公!我們的飯呢。”
徐正走下來,問道:“大小姐可是廚房沒有任何吃的,除了幾包算得上是番茄醬的紅色料包?”
雲囡高姚拉著徐正。
“不,在那裡,他們要來了,白天他們就要來了!”
徐正拉過女人。
“噓,然後呢。”
雲大小姐呼吸急促,“不!老公你快去找吃的,要款待他們!”
徐正眉頭更深,“什麽,招待?”
雲囡高姚力氣很大,極力甩開男人。隨後快步拿出三個盤子,手中菜刀翻轉,肉片落下,分別擺在三個餐盤裡。
雲囡高姚毫無痛意,只顧著擺弄精致,哭喪的女音喊出。
“老公快!將冰箱裡的血袋拿出來!求你了!”
徐正頓住,看向大門口,門口碰裂撞擊。他還是走到冰箱面前,打開來拿出紅色料包,是暗紅的還有些凝固。
雲囡高姚動作不停,拿著紅色料包的手隱約有些顫抖。
徐正想要將其奪過去。
雲囡高姚隻搖頭,捏緊紅色料包,砰地爆出。
肉片中混雜,徐正所認為的番茄汁。味道卻是這樣的刺鼻,原來是某種生物的血。
他掩住口鼻。
“大小姐,你在幹什麽!”
菜刀哐當一聲墜地。
雲囡高姚手臂失血,虛弱地坐在地上。
“老公求你了,你快停下吧。”
“囡囡的手好痛,桌上的他們現在正啃食囡囡的肉,囡囡真的好痛!”
話落雲大小姐暈過去了,臉上層層細汗直冒。
徐正腳動不了,他看著桌上的三盤肉片,完完整整的,哪在啃食?
這是怎麽回事,他明明什麽都沒有做!
風刮過,他脖頸很癢。
徐正抱住雲大小姐,開車帶著人去醫院。病床上的女人昏迷不醒,他坐在床邊,雲家搞什麽,他哪是什麽入贅女婿,分明就是陪葬品。
而現在,就是好機會。
直接逃走不靠譜。
他現在就要出去一探究竟。
徐正邊走走思考對策,順便細細整理這兩天看到的。
第一,大小姐的病歷肯定是真的。
第二,雲家很富有,但雲老有問題。
第三,陽台下的紅粉,致幻的條件又是什麽。
徐正走出醫院。
選擇坐上了出租車。
“司機,麻煩前往北面。”
“好嘞,小夥子。”
徐正下了車,看向北區的貧困地。坍塌不已的陋室房屋,許多災民依偎在一塊。
四周寂靜,徐正找到人,就直直走過去了。他蹲下身,看著這個粗糙的斷腿男人。
“李,叔?”
男人抬頭,眼睛早已混濁不堪,聲音古銅沙啞,“……嗬……嗬,是,你。”
徐正皺眉,“李叔,你說什麽?
李叔隨後就閉著眼睛,不再理會這人了。
徐正道:“李叔當年你兒子李寧,他是怎麽失蹤的?”
李叔支棱著手臂,從容開口。
“哼,失蹤?那是死了,變成了一個怪物,想來你也是怪物了。”
徐正皺著眉,“怪物?”
李叔呵呵,“你不是真正的徐正吧,你要殺了我嗎?”
徐正眼眸含笑,“李叔,你在說什麽呢?”
“……徐正早就死了。”李叔右手臂有力,扯住徐正,一把挽上衣袖,光潔的手臂上出現一道猙獰已久的陳舊刀疤。
“……不對,你……真是徐正?”李叔疑惑。
“呵,不然呢?”徐正淡淡道。
是熟悉的刀痕,李叔這才放下心。
“當年這刀痕是我劃開的,我自然認得。不過徐正你是如何逃出來了的?”
徐正道:“逃?”
李叔繼續:“三個月前,逃出別墅的人都死了,那是一所古怪的詛咒之地。”
徐正呵呵,“三個月?古怪……我倒是沒覺得,可我不是沒死?”
李叔垂著頭,不說話了,神情複雜地看著徐正。
“你,真是個小怪物。”
李叔自從死了兒子,見人就說怪物。徐正淡淡抬手,像小時候一樣拍拍李叔。
“叔,這話不能這麽說。”
說完,徐正就離開。
可沒有身份證明,連手機和現金也無。這樣肯定逃不走,他還是決定再次回到醫院,一探究竟,他該看看這個雲囡高姚的秘密,看看這個雲家真正的秘密!
人流擠擠,徐正湊入巷口,買好一部二手手機,手上提著上好的菜肴,跨步去醫院。
醫院門房打開,屋內窗戶緊緊關閉,女人神情落寞地垂頭。
“大小姐是怎麽了,傷口好些了沒?”
雲囡高姚猛地抬頭道:“我好多啦,老公沒有拋棄我!”
徐正放下東西,安撫著女人不要亂動,以免觸及傷口。
女人很聽話,徐正點頭就開始布菜。
“大小姐,我沒錢了,醫藥費太貴了。”
“沒錢了啊,我的黑卡在家裡,你可以去衣櫃裡找找看。”
徐正得到許可後,靜靜坐在大小姐身旁。
女人有一搭沒一搭地吃飯,像個正常那樣,那麽大小姐只有晚上不正常!
徐正獨自走出病房門,他看向空曠的醫院,一個護士和醫生也沒有,詭異得安靜。
徐正下了好幾樓門診,發現只有二樓的兒門診,護士多一點。
他喊住一個護士。
“你好,請問五樓的護士不見了,一個醫生也沒有人?”
護士道:“五樓不會啊, 你打過電話沒有?”
徐正點頭,“打了,沒人理會。”
護士道:“那我去問問。”
等了大約五分鍾,門開了,護士出來,有些支支吾吾道:“先生,五樓可能這幾天都不行,因為有那個人在。”
徐正皺眉:“那是誰?”
護士回道:“一個重度精神病患者,先生啊,在具體的我也不能透露了。”
徐正點頭謝過,隨後上了五樓。
五樓只有雲囡高姚一個病人,徐正懷疑雲老是知道雲囡高姚住院的事,難道是從監控裡知道的嗎?
徐正坐在病房外,房內細細碎碎地動靜。
門打開,眼簾下雲囡高姚趴在窗口看著外面的景色。
“真好啊,我頭一次沒有循環。”
什麽頭一次循環。
徐正漠然走向女人。
“大小姐,今日還需購買何物?”
雲囡高姚搖頭,“老公……不需要了,這裡還算安全。”
徐正點頭,他看向門後。
暗沉的樓道,居然還站立著一個白衣人。
徐正拉開門,“醫生?”
醫生看向雲囡高姚。
“雲小姐可以出院了。”
雲囡高姚似乎認識此人,手指摩挲著,隻悶悶點了個頭。
兩人出院,徐正到現在都還沒搞清楚。
“是你父親讓你出院的?”
“嗯,應該是,他不喜歡我門們兩個一直在外面晃蕩。”雲囡高姚道。
徐正手上提著感冒藥品,了解具體詳情,隨後兩人就回了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