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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是顛婆》七 我才是瘋子
  徐正扭過頭望向玻璃,外面站滿了密密麻麻的白衣醫生。

  為什麽啊……

  為什麽啊,他們的臉怎麽是黑的!

  這些是什麽鬼東西。

  “雲囡高姚,雲囡高姚……”

  “雲家啊,你們到底在搞什麽。”

  “該死的……”

  語落在隔間裡,玻璃外面並沒有什麽雲大小姐。

  病房內沉默寂靜,而在封閉的環境內,只有玻璃外面站著不動的一群黑臉醫生。

  醫生們滋著牙,口中密密麻麻的黑線迅速穿透玻璃,都有生命般來到徐正眼前。

  “啊啊啊啊!”

  “滾開,你們這些東西。”

  黑線上下閃動,他們詭異地說話。

  “徐……正!”

  “徐……正!”

  “徐……正……”

  他分不清現實了。

  在不知道多少聲的徐正下。

  恐懼和幻覺逐漸消退,他才緩緩睜眼,手指能動了,男人忽地起身,隻感覺碎發下的臉僵硬無比。

  他陰沉地盯著vip病房裡站著的所有人。

  雲囡高姚率先開口,“老公,你……你終於好了,我好擔心你。”

  “徐先生,這邊來。有你的病歷單子。”

  徐正嗯了聲,漠然起身,開門錯開女人,跟上前去。

  單人椅上,背靠軟榻。對面是一個醫生,帶著一副金框眼鏡,眼角下有一個很明顯的刀疤,一身整潔的白色大衣上掛著一個名牌。

  頂級的國家心理醫生,陳景雲。

  陳景雲手上筆轉動不停,他問了很多話,病人都沉默不語。

  於是,醫生無奈看向病人的妻子。

  雲囡高姚道:“是這樣的……我丈夫非常不正常,他經常說一些奇怪的話。”

  陳景雲嗯了聲,“還有呢?有沒有出現幻覺,比如突然做出一些常人無法理解的行為?”

  雲囡高姚沉思一會,猶豫著看向來人,“老公雖然我很想你回避一下,但是你真的病了,我今天不得不說。”

  徐正皺眉,不語。

  雲囡高姚垂頭,從包裡翻出手機。

  “是這樣的,前天晚上他一直說夢話,什麽有人要害死他,害他中毒死了,還有說風來了他就走了……嗯還有……他不屬於這個世界。”

  陳景雲點頭,“雲老發來的監控我看了,病人還需要留院觀察。是吧雲小姐。”

  雲囡高姚支支吾吾道來:“此事,還需要問問我老公的意見,老公你覺得呢?”

  坐著的病人,呼吸急促,“什麽覺得。不,大小姐有病的人是你!我沒病,我沒病,你在幹什麽,你究竟在說什麽!”

  雲囡高姚搖頭,“我們可以回家看監控,你是真的病了啊,雲老說你這些年困在別墅裡,都快脫離世俗了。”

  病者怒目,“不,我前天才打電話,他們都說雲家有問題,你們想幹什麽,我是正常的,你們肯定是在洗腦我,你們這群瘋子。”

  旁觀者陳景雲看著兩人爭吵,嘴角上揚起一絲不明意味的呵笑。他頓了頓,從抽屜拿出一份米黃色的資料卡包,隨手翻開就這樣緩緩念了起來。

  “這是你的病歷檔案,十年前你說經常看見門背後有人,你處於極度的焦慮和恐懼中。”

  “二月二十八日,我看見了數千萬的眼睛。”

  “三月八日,有人三個眼睛,並且長滿了枝條,三朵連體花裡面有三個嬰兒。”

  “三月十八日,我在樓梯下看見了數百人,他們全是白骨人。他們笑著我,背後都有血影子。”

  “嗯……不過嘛。”

  “只剩下日記的最後一段話落。”

  陳景雲語末,停下將紙張遞給了病者。

  徐正捏著,冷汗直冒,緩緩念出,“每一個被我殺死掉的人都是我。”

  “小鳥挖去了翅膀,最後成為我。”

  “我不叫李正,我叫徐太陽。”

  “我叫李正,我不叫徐太陽。”

  話斷了,徐太陽三個字的下面空了一排銀色格子。仔細一看,銀格子上面大約是寫了三排字。

  水跡紅黑的筆將銀格子塗滿塗穿,格子中的密密麻麻的紅線段,帶來極其強烈的衝擊,像被燒焦一樣。

  不。就是被燒穿的!

  目光下移,紙張的最後一句話語。

  【我和我約好了,從現在開始我叫徐正,最後,我和我們成為了兄弟。】

  徐正頭昏腦脹,緩緩放下紙張。

  “這……這究竟是什麽,這不是我的字跡,我的字跡是亂的,這份日記上面的字規矩得像印刷的!這不是我寫的,我字扁腳二五的。”

  “你們是想把我逼成精神病。踏馬的,仗著你們有錢是吧。”

  “你們這群死瘋子,到底想幹什麽啊!”

  陳景雲毫不理會,拿過日記看看,忽然疑惑住了:“嗯?這日期的規律……檔案的頻率是十日一次,這似乎是被什麽人改過?”

  “老公看吧,你是真的病了,我們好好治療。”一旁的雲囡高姚歪頭,眼神中透露出複雜。

  陳景雲繼續解釋。

  “嗯,病得不輕。這是當年收錄的重度精神患者,名叫徐正。在醫學界系統分析下。他是分裂出了兩個人格,一個調皮搗蛋,一個厭世無趣。”

  “如今情況不太樂觀,是分裂出了第三個人格,或者更多?”

  “不可能,我很清楚。”分崩離析的事情,病人的手無力地垂在身體兩側,整個人仿佛瞬間被抽離了力氣,他臉色煞白, 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過了好一會兒,才搖了搖頭,“什麽第三個人格,我就是我,我一直就是我自己,是進了別墅我才開始不正常,你們想幹什麽。”

  “不,不。”陳景雲惋惜搖頭,“您這是嚴重的被害妄想症,我們醫院數一數二,怎麽可能會害你,電療程序在後面,現在你要放松心情,不然這個病只會越來越嚴重啊。”

  “先生,我是全國認證的頂級心理科醫生,在我的專業領域上無人質疑的是,病人的一切表情狀態我能一眼看出,接下來徐正先生還是接受治療好,以免家裡人擔心。不是嘛?”

  “不過,我很好奇,雲老並沒有完全說明,至於你是怎麽逃出來的?又是怎麽……”陳景雲眼睛含笑,似想起好玩的事情來。

  “喂,陳醫生你在說什麽?什麽逃出來,我的記憶是完整的!我的記憶一直是完整的!”事情往不可掌控的方向發展,他雙拳攥緊,越說越激烈。

  鍵盤敲擊,間隔錯分,心理醫生推著眼鏡,一邊注視電腦屏幕,一邊自顧自說著,“這樣吧雲小姐,你回去告訴雲老。這種就是他出現的狀況,極度恐慌下的暴躁。”

  “至於病人心裡隱瞞著不願意說的東西,家裡人還需要多多關愛病人,多多開導才是。”

  辦公桌上機器響動,報告單子一出,雲囡高姚拿過來,默默點頭。

  “我會告訴雲老的。”

  “但是老公不愛吃藥,所以我沒有辦法,誒,老公你別走……”

  “吃藥?吃什麽藥?”

  徐正猛地站起,跨步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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