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線:2025年9月2日
所處空間:地球(本源空間)
規則:一切自然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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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受不到那個女人在現實空間中的存在。
洛朝洵驚恐地從衣袖中掏出那根紅繩。此刻,它就像一根爛壞多年的普通繩子,無力地垂在他的手心,體表黯淡無光。而在這根繩子內部,沒有任何紅燕的氣息。
“糟了……她還留在那裡!”
他不顧凌珩的斜眼,悶起腳步就要瘋一般往外衝。
“喂!回來!”
余立立刻抓住他的手臂,以為能像往常一般簡單地控制住他的行動。哪知這小子此時的力量超乎想象,竟然差點掙脫奔逃。他嘖了一聲,加大了力氣。
“放開我!老余!我要去找紅燕!”
洛朝洵瞪起雙眼,直直衝著余立的雙目,後者見狀一怔。
“你瘋了吧?你不看看現在是什麽時候?”
回過神來的余立有些憤怒地指著外面的漆黑一片。
“十二點你再去學校?還拖著個虛弱的身體進規則空間?”
“我不管!凌珩在的吧!他是明視者誒!直接帶我進去!我找到她就回來!”洛朝洵將焦急地視線投向佇立在原地沒有動作的凌珩。
“你會幫我的對吧?凌珩!我們也算是一起執行過任務的隊友了!”
那雙布滿血絲中透著期待和央求,凌珩似乎有些猶豫。
“……不。”然而最後,他還是下了否定。
“!”洛朝洵全身一震,疑惑和不解、甚至有些恨意地死死盯著那張冷漠的面孔,“為什麽……你……你知道紅燕對我很重要的吧?你……難道是因為……明視者的自視甚高嗎……”
“不,是出於你的安全。”
凌珩沒有絲毫想要與他爭論什麽重不重要的問題,他的一切選擇首先都建立在明確的利益上,不管是自己的,還是他人的。
“我沒有關系!我才沒有那麽弱!”洛朝洵幾乎是吼叫著反駁。
“那裡的情況可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你看不出來,我看得可十分透徹。”凌珩十分坦然地面對著那張因驚恐和憤怒而越顯扭曲的臉,很顯然,他比洛朝洵冷靜得多,也知道得多,“我可以十分明確地告訴你,紅燕現在應該不會有危險,但是你一旦回去,必死無疑。”
“……你憑什麽確定?”
聞言,原本躁動不安、就如一隻發狂野獸一般的洛朝洵沉下情緒,語氣嚴肅地求證。他雖然大多時間容易被情感左右,但是實則也是分得清輕重的理性分子。
“因為,那個空間裡的怪談不是一個,而是兩個。除了華纓,還有一個實力更強的家夥。”凌珩走向櫃台,在破舊的台面上鋪開一張畫滿圖案和小字的A4紙,全然沒有注意到身後洛朝洵那宕機一般的神情。
“兩個……?你是說……那不僅僅是個故事型空間,還是個……多怪談……”
“沒錯,你昏迷期間,我與【寒寧】已經根據他所得的信息大致畫出了一份地圖。”余立松開緊握洛朝洵的手臂,指向那張A4紙,“這裡,這個大圓,就是其中的第一個區域,也就是你們不久前剛剛逃出的地方,‘憐城花街’。”這個圓形幾乎佔了整張紙的二分之一區域,而在它的左側,連接著一個沒有邊緣的長方形,就像一條甬道。
“而憐城花街還連接著一個區域,不是這條道路通向的地方,而是這一整條路。”寒寧在圓形旁邊的長方形上用手指圈畫了幾下。
“是……是我們進來的地方!”洛朝洵驚呼。
“沒錯,從學校的那座木廊上進入,便會直接到達這裡,然後往右走,穿過迷霧後便會直接到達憐城花街,就是這樣。”
“而紅燕當時和我是分開走的……所以……她是進入了另一個怪談的領域?”
這時,洛朝洵注意到在長方形左邊偏中的地方看到了一座畫風十分抽象的圓拱形,不確定地瞪大了眼睛。
“這是……那座橋麽……”
“咳咳,沒錯,我畫的還不錯吧。”余立戰術性地清了清嗓。
“呃……不錯……”洛朝洵的頭上落下幾條黑線。
“橋”的左邊沒多少距離就到了A4紙的盡頭,而這個距離,僅僅是到那個圓形的一半不到。
“既然你們是分頭行動,紅燕必定碰到了另外一隻。而兩個怪談碰面,必定會起衝突,而我感覺到,其實這一片區域應該也是有一個盡頭的,而另一隻就站在那裡。紅燕到那裡的距離遠遠小於你到憐城花街的距離,所以你還沒到地方的時候,那邊應該已經開打了。”凌珩摸了摸下巴,用記號筆在A4紙邊緣畫了一條豎線,又打了個叉,表達“在盡頭戰鬥”的意思。
“可是……這些信息有什麽用?既然紅燕和對方打起來了,那危險不就更大了嗎!現在還是去一趟更好吧!”言語未盡,他又要往外衝,再次被余立拉回。
“你先冷靜點,聽我說完。”他們兩個分工明確,余立負責控制住洛朝洵的行動,凌珩則負責給予“精神撫慰”,“你知道為什麽我們要跟華纓走麽?她這個時候帶我們去月間樓,引導我們離開,是有原因的,而這一點,我也察覺到了。”
凌珩用紅筆從那個叉開始,一個跨越數十厘米的箭頭,直直衝向圓圈的最左側。
“因為另一個,過來了。而且在我們即將離開的時候,他就站在來到憐城花街的入口。”
“……難怪……所以你那個時候……來不及來不及的喊……”洛朝洵的額頭直冒冷汗,華纓放他們一馬,可能是因為認識,但是另一個來……見到人類,絕對不會放過。
“是的,而你也應該知道,紅燕出於那種原因,她是無法被怪談殺死的,既然那個怪談會離開領地,說明戰鬥已經結束,如果說是什麽束縛……我可不認為哪種怪談的束縛能困住她。綜上所述,只有一種可能。紅燕她,跑了。”
隨著凌珩的解釋,洛朝洵懸著的心終於漸漸落地。是啊,紅燕是沒法被怪談殺死的,只有她離開了那個空間,怪談才會來憐城花街的吧!
他終於冷靜下來,看來,紅燕確實沒有什麽危險。
“現在能安靜了吧?”余立拍了拍洛朝洵的後背,語氣中有些報復地意味。
“呃……抱歉,是我太衝動了。”
他感受不到現實空間中紅燕的存在也沒什麽問題, 說不定她現在附靈在哪個物體上,而這種情況是不算在現實空間中之內的。明天再去找便是了。
“那麽你的問題解決了,我們來討論下一個。”
“誒等等!”
突然,洛朝洵打斷了凌珩的發言。
“現在十二點了吧……要不……咱先散散會?明天還要上學呢……凌珩你這麽晚不回家你爸媽也會擔心的吧?咱……明天再聚?”
“怎麽?關於華纓是不是由人變成的,以及她為什麽會出現在古代空間中,還有她是不是你的熟人……這些問題……你不想馬上討論麽?”
凌珩挑眉,他的臉上看不見任何困意,簡直像一個工作狂魔。
“……我跟她已經十幾年沒見過了……算不上什麽熟人。而且只不過小時候當過鄰居……就算玩過,如今早就是陌路人了吧。”他的臉上罕見地黑了下來。
大家都知道現在最好不要打攪這個敏感的少年。他有什麽痛苦總是悶在心裡,現在也是一樣,誰都不知道他的思考方式,他有時候總是把看似很重要的事情往後擱。
“嗯……好吧,我知道了。”凌珩深吸一口氣,說道,“那麽明天開始,我們開始著手調查這一事件,正好我們是同學,方便。”
“好嘞。”一瞬間,洛朝洵又打起了精神,他已經期待明天的面癱班長回歸了。
“等等啊……兩位意氣風發的少年,我知道這很不合時宜,但是……”
這時,余立發話了,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你們報告寫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