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屋酒吧。
蘇傾思看著酒吧生意如此火爆,也是發愁,她跟所有訂台的人都說的很清楚,讓他們都別來了,迪迦奧特曼不會再樹屋表演了。
但是很多人還是慕名而來。今天跟上周六一模一樣,還沒到六點人就快沒位置了。
宋薇薇就是代表,陸洋不來的事,她在電話裡聽的一清二楚,但是這女人依舊纏著她,不到五點就出門來樹屋。
美其名曰,說不定你倆私下又有什麽她不知道的勾當,萬一陸洋來了呢。
聽到這話汙蔑的話,蘇傾思惱羞成怒,直接給宋薇薇錘了一頓,但是心裡是怎麽想的,她自己可能都不知道。
蘇傾思在舞台上拿起話筒說道:“朋友們,迪迦奧特曼今天真的來不了,以後可能都不會來了。”
“咱們想喝酒的我歡迎,但是別再湊熱鬧了,”蘇傾思指著其中一個卡座裡的幾個男人說道:“曹鵬你又不喝酒,你沒事來這裡呆著幹嘛。”
“我不喝酒怎麽了,”曹鵬當即就不服了,拿起酒杯舉到老張嘴邊直接灌了下去:“我讓別人喝還不行嗎?”
“咳咳咳~”老張直接被曹鵬弄得嗆住了,一把推開酒杯:“你有病吧。”
蘇傾思無語。
曹鵬見蘇傾思不說話了,主動說道:“老板,我來樹屋駐唱怎麽樣?”
“我請不起你,”蘇傾思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我不要錢,”曹鵬解釋道。
蘇傾思再次無語,那是錢的事嗎?我就是不想讓你來而已,在她心裡好像在樹屋彈吉他的傳統,只能由陸洋繼續維持。
“駐唱就算了,”蘇傾思說道:“你想上來玩,我也不會有意見。”
“那太好了。”
有些顧客今天來樹屋就是抱著來看迪迦的想法,本來還抱有期望,現在從老板嘴裡確定迪迦不來,也是有了點情緒。
“這個迪迦奧特曼,不會是因為自己火了,看不起在酒吧駐唱了吧。”
“沒來樹屋,這個迪迦奧特曼說不定還不會火,現在就忘本了。”
“我聽說很多的網紅都是這樣,只要一火就去賺快錢了,等那天不再火了,就灰溜溜的被打回原形。”
“當網紅可比一個小小的駐唱賺錢多了。”
“什麽玩意兒,這才剛有點人氣,就裝的跟什麽似的。”
聽到有的顧客這樣說,蘇傾思臉色一變,但畢竟是自己的客戶,客氣的解釋道:“樹屋和迪迦是好聚好散,正因為樹屋現在太火了,影響他的生活,他才不來了。”
“蘇老板,還是年輕啊。”
“這話你也信。”
“我看就是他膨脹了。”
“蘇老板以後看人要準一點。”
“這種忘恩負義的,你要離得遠一點。”
蘇傾思聽人顧客這樣說有點生氣了,強大又自信的氣場隨之散發開來,冷言冷語的說道:“這是我們之間的事,你們就不要再胡亂猜測了。”
聽到蘇傾思這樣說,顧客們就不再大聲的陰陽怪氣,但是私底下來還是有人圍坐在一起吐槽迪迦,發泄著心中的不滿。
砰地一聲,曹鵬一巴掌排在了桌子上,對著旁邊卡座裡的人說道:“你在背後說人壞話,並不是很禮貌吧。”
“我說話,管你屁事?”旁邊的男人面無表情的說道。
“你說迪迦壞話,我就要管,”曹鵬板著一張臉狠狠地說道:“你能說別人,還不讓我說你了?”
“呦呦呦,”那人嘲諷道:“曹鵬什麽時間變成一條舔狗了?”
“怎麽?”曹鵬回敬道:“李公子也成了背後亂嚼舌根的小人了?”
“那你說說,他為什麽不來樹屋了?”旁邊男人嘲諷的意味不言而喻。
曹鵬可是不知道,陸洋是為什麽不來了,只是覺得迪迦不是他們所說的為了更多的錢。
“人家來不來,還得跟你說了?”曹鵬說的話毫無力量,但也是因為沒有什麽可以反駁的點,只能這樣說。
“哈哈,上次被人家嚇他都不敢PK了,現在又幫他說話,”男子繼續嘲諷道:“你是得了斯德哥爾摩綜合征嗎?”
“跟個傻逼一樣!”
視頻曝光之後,現場的人終於知道曹鵬為什麽突然走了,在他們看來曹鵬就是被嚇到了,迪迦的實力太強了,曹鵬是為了保住名聲,才不敢跟迪迦PK。
聽到這話,曹鵬再也忍不住了,拿起酒瓶就要衝過去,旁邊的老張立刻將曹鵬按了下來嘴上說著:“沒必要沒必要。”
曹鵬手裡握著酒瓶,依舊掙扎著要起來:“別攔我,非得給這個狗幣頭給爆了。”
眼看老張一個人按不住曹鵬,其余倆人立刻上來幫忙,一人奪過手裡的酒瓶,另一個人配合著老張,這才把曹鵬徹底控制住。
“不過是一個在酒吧駐場的小小吉他手,真以為是烏鴉變鳳凰了,”這時候陰陽怪氣的聲音再次傳來:“我們來看他就是給他面子,沒了我們這些人捧場,他算個球。”
“可惜了,這要是一下爆頭就爽了,”蘇傾思撇撇嘴,清冷的臉龐充滿了遺憾。
自己都說的很清楚了,這些人竟然還在議論這件事,尤其是還在嘲諷陸洋。
那個嘲諷曹鵬的人,是一個富二代叫李力,家裡資產頗豐,老張他們忌憚這個人的不太想惹事,但是蘇傾思可不帶怕的,巴不得曹鵬一酒瓶砸他頭上,只要曹鵬敢砸,蘇傾思肯定保他沒事。這沒砸下去,就不舒服了,心裡的氣出不來。
蘇傾思還要再說什麽的時候,被宋薇薇攔住了:“也別怪人家多說,若不是親耳聽到,我也以為陸洋是這樣的人。”
蘇傾思也認同宋薇薇說的話,確實是客觀存在的,但是言語中依舊有著說不出的寒意:“無憑無據的事,憑什麽信口雌黃。”
“好了蘇大小姐,別生氣了,”說著宋薇薇將蘇傾思拉了下去,生怕蘇傾思來一句:曹鵬去爆了他的狗頭。
被拉下去的蘇傾思還是氣不過,也不說話在就默默地坐在那裡。
這時候樹屋人已經上的差不多了,剛才發生的事情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顧客們都開始竊竊私語,蘇傾思眼不見為淨,一個人回到了二樓自己的辦公室,宋薇薇知道她在生悶氣,也沒去管她,而是拿起手機開始刷抖音。
在一片孩子們歡聲笑語中,吉他的聲音緩緩傳來,一首耳熟能詳兒歌讓孩子們一起大合唱,孩子們歡呼雀躍,異常的開心,鏡頭一轉一個熟悉身影出現在手機屏幕中。
“陸洋?”宋薇薇驚訝用兩指將身影放大,確定自己真的沒看錯,視頻下方還有標題。
紅星福利院:這是我們福利院的義工,同時免費教孩子們彈吉他,他的鋼琴彈的非常好,也是一名品學兼優的魔都交大學生。有沒有哪位好心人,能給他一份兼職的工作。
“這人竟然還是孤兒院的老師,”宋微微確實沒想到陸洋的這個身份:“這估計是孤兒院老師偷偷錄得,他怕是又要火了。”
看到視頻博主的頭像位置,有著直播提示,宋薇薇點了進去。
在一個簡陋但是非常乾淨整潔的教室裡,陸洋坐在孩子們中間,帶著帽子抱著吉他,示范著指尖的動作,有幾個看起來年齡大一點的孩子跟著他在學習,其他小一點的小朋友,安靜的圍坐在旁邊,一絲不苟的看著陸洋。
宋薇薇立刻站起來,一溜煙的跑到了蘇傾思的辦公室門前,猛地推開了門。
正在聽音樂的蘇傾思,被突然闖入的宋薇薇嚇了一跳:“你又發什麽神經。”
“你快看,”宋薇薇將手機放在蘇傾思面前:“這是陸洋,陸洋在直播。”
畫面中拍攝的角度是在側後方,只能看到陸洋的小半張側臉,但是能看出來陸洋竟然沒有帶口罩。
“陸洋還挺帥氣啊,”宋薇薇看著陸洋完美的下頜線驚歎道。
蘇傾思就當沒聽見,立刻起身帶著宋薇薇來到了設備間,搜索到紅星福利院的直播間將直播投到了酒吧的電子屏幕上。
現在時間已經是七點半了,樹屋酒吧已經座無虛席。
大家都被電子屏幕上忽然出現的直播所吸引,整齊劃一的看向屏幕。
直播中依然是和短視頻同樣的標題,直播觀看人數只有35個。
“這人是不是迪迦?”有的老顧客已經發現了端倪,這些人多多少少都見過陸洋沒帶迪迦面具的樣子。
“看他的打扮和拿的吉他,就是迪迦沒錯了。”
“這人竟然是孤兒院的老師?”不少人有著和宋薇薇一樣的疑惑。
“這就是作秀而已。”
“今天不來樹屋就去孤兒院了,不是作秀是什麽?”
“嘩眾取寵的小醜。”
這時候博主說話了,但是說話的聲音非常的小:“這個小夥子,我們學校的義工,是個非常好的人。”
“他已經在我們福利院做了兩年多的義工了,風雨無阻,不僅幫我們修房子,做家具,還是孩子們的吉他老師。”
“我們院長要給他工資,但是被他拒絕了。”
打臉來的非常快,剛才說是作秀的人,立刻就閉嘴了。
蘇傾思沒想到陸洋竟然是一個這樣的人,從來就是默默的付出,不要求任何的回報。在追求夢想的同時,還不忘盡可能的回饋社會。
她的心裡仿佛出現了一圈漣漪,她不由得有點疑惑,她現在的生活,是不是自己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