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張喜樂神情有些意外。
從趙峰口中得知這個消息的他,陰險,不準確的說應該是謹慎的看向了在急診科過道走廊上,遊刃有余的安撫那些工地工人的周鄭步。
從事故發生,到張喜樂趕到醫院,再到周鄭步的出現,總共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上面怎麽會這麽快就決定派工作組到工地現場調查事故原因?
外面風大雨大,今天晚上至少十一級的台風,就會籠罩整個江海。
一場針對江海化工。
不。
他們應該是衝著謝氏集團來的!
張喜樂再次回頭,看向低著頭不停抽煙的何利,他是謝氏集團的施工負責人,也是事故的第一責任人,還有監理工地安全生產的趙峰。
他們兩個這次無論如何也跑不掉,擺脫不了這個事故責任,但是具體要擔什麽責,那可就有說頭了。
這次事故往大了說,是一次極其嚴重的安全生產事故,把何利和趙峰抓起來關三年都不為過,但往小了說,那就是一場誰都不希望發生的意外。
他再次皺了下眉頭問道,
“這些都先放一放,受傷的工人怎麽樣了?”
趙峰回答,
“受傷的兩名工人,一個是開塔吊的司機包榮才,另外一個是扎鋼筋的散工陳耀祖,是為了趕工期臨時找過來幫忙的,沒想到會出這麽一檔子事!”
他後悔的搖了搖頭,繼續說道,
“經過搶救,他們兩個現在都已經暫時脫離了危險期,醫生說還需要留院觀察一段時間,包榮才就可以出院了,他傷的比較輕,只是...”
“只是什麽?”
何利在一旁說道,“只是另外一個工人,陳耀祖那邊,他傷的比較重,做了截肢,右手和左腿,都,都切了...”
聽到這話,張喜樂表情一僵,他還以為有多嚴重,把何利和趙峰兩人給嚇成這樣,不過是截肢而已,全國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人因為各種意外,而失去身體的一部分。
相較於生命來說,這可算不上什麽大事!
“好了好了,”
張喜樂松了一口氣說道,
“既然沒出人命,那就按照以往的慣例來辦就是了,安撫好家屬,給受傷的工人一定的經濟補償,家屬來了嗎?”
“來了!”
何利說道,
“張副主任,家屬在那邊,我帶您過去,之前之所以沒跟您說,是因為他們的情緒還不太穩定,現在應該好了!”
...
另一邊。
等候室外面。
接到陳耀祖在工地受傷,病危的消息,立刻從家裡打車趕來的陳茂和陳阿姨,他們坐在外面,陳阿姨的眼淚都要哭幹了,眼白上了布滿了紅色的血絲。
陳茂一邊安撫著陳阿姨,一邊在嘴裡痛罵著工地領導,主要罵的還是工地上戴著白色頭盔和紅色頭盔還有藍色頭盔的人,恨不得把他們的祖宗十八代都從墳地裡給扣出來!
“媽您放心,咱們這回一定跟他們沒完,給爸討一個公道回來!”
“阿茂啊...”
陳阿姨哭嚎著說道,
“還是算了吧,他們有權有勢的,咱們普通老百姓,惹得起嗎,你爸現在都這樣了,媽可不想再看到你出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