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
電梯打開。
張喜樂走了進去,他送完爸媽回房間,心情還有些糟糕,他倒不是生氣陳茂和陳阿姨,他是覺得,自己都已經億萬身家了,馬上都要結婚的人了,爸媽還是把他當成一個沒本事的小孩。
“先生,幾樓?”電梯員問道。
“一樓,謝謝。”他轉過身目視著前方,奇怪的瞥了一眼,這麽晚還戴著一頂大簷帽,跟他同坐一部電梯下樓的女人,倒是丹娜·恩多爾在認出了張喜樂後,先跟他打了聲招呼。
“是張喜樂先生嗎?”
“你是?”
張喜樂意外的回頭看去,
“丹娜·恩多爾小姐,你不是說你回德國去了嗎,什麽時候又飛回來了,你回來應該打一個電話給我的,這樣我就能提前到機場去接你了!”
“沒關系,這次酒店有安排車來接送我們。”丹娜·恩多爾面帶微笑的看著張喜樂,兩人就像是認識很久的好朋友,絲毫沒有說,誰看誰不順眼的樣子。
以一個司機的身份,跟丹娜·恩多爾接觸,她如果一直不拆穿的話,張喜樂也是樂見其成,至於丹娜·恩多爾她心裡則是想著,張喜樂究竟能在她面前裝到什麽時候,兩人都是該死的惡趣味,有點臭味相投的感覺在裡面了。
“去哪,要不我送你?”
“順路嗎?”
“我可是專業的出租車司機,別說你只是在這附近轉轉,你就是去天涯海角,我都順路,只要你付得起車費!”
“好啊,那我們就去天涯海角!”丹娜·恩多爾打開車門,坐到了副駕駛上,“跟你開個玩笑,我可不知道天涯海角在什麽地方,送我去電影院,晚上我要看電影!”
“嚇死我了,我還真以為要送你去天涯海角呢!”張喜樂一臉輕松的啟動了車子,開往市裡的電影院,他在車上旁敲側擊的問道,“丹娜小潔,你這次來江海,有多久了,都見了什麽人啊?”
“差不多有一周多了吧。”丹娜·恩多爾目光看向窗外的景色,“一直在忙公司的事情,倒是沒見什麽人,趙經理算是一個,你也算一個。”
“你見過趙經理了?”張喜樂臉上的燦爛笑容依舊,“趙經理可是一個很厲害的人,我聽說趙經理還是單身,丹娜小姐也是單身吧,我看你手上沒帶戒指,我聽說外國人結婚後,手上都喜歡戴著結婚戒指,不管去哪裡都戴著。”
“你觀察的還真是仔細,我確實還是單身沒錯,可是張先生你好像已經結婚了吧,上次我回國的時候,打電話給你送我去機場,接電話的是你太太吧,你手上怎麽不戴戒指?”
“準確的說,應該是女朋友,我們還沒有正式舉辦婚禮,所以我沒戴結婚戒指也正常,丹娜小姐可不要誤會,我可是一個很專一的人,而且我一向不喜歡把時間浪費在女人身上!”
“到了。”
從希爾頓酒店到市裡的電影院,開車只花了不到十分鍾時間,張喜樂在電影院前面的路口停了車,他跟丹娜·恩多爾說道,“下次要用車的時候,給我打電話,我幫你安排!”
丹娜·恩多爾轉過頭,充滿疑惑的目光盯著張喜樂,她想從眼前這個男人的眼睛裡找到一些,她希望看到的東西,但是他的那雙清澈的黑色眼眸中,除了她自己的倒影,什麽也沒有。
“謝謝。”丹娜·恩多爾微皺了下眉頭,從張喜樂車上下來,她彎著腰跟張喜樂說道,“下次我一定還給你打電話,你可不準再隨便找個人來敷衍我!”
“我有敷衍嗎?”張喜樂更是一臉詫異的反問,他慢慢的把車子移出了停車位,“就當我是敷衍好了,祝你電影看的開心,拜拜!”
“拜拜!”
......
“幸好。”
“幸好我還留了一手!”
陳茂此時心裡是萬分的慶幸,他沒有在賠償協議上簽字,這樣他就可以以陳耀祖兒子的名義,再加上他是江海化工廠的正式職工,來逼著張喜樂妥協,不再追究這件事,讓他們一家三口能夠在村子裡抬起頭來!
“媽,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睡覺,有什麽事情我會幫忙處理好的,你以後就聽我的知道嗎,別到時候被人賣了還給別人數錢!”
陳茂這倒打一耙的語氣,還真是跟陳小燕如出一轍,不管他有理沒理,反正先喊了再說,先罵了再說,先咆哮了把髒水給別人潑回去再說, 誰嗓門大,誰就是有理!
他們兩人在醫院外面院子裡說的話,一字不漏的,全讓在醫院守著的陳青峰給聽見了,何利擔心陳耀祖他們一家三口也跟包家兄弟一樣,有樣學樣,給他們搞事情,做一些額外生枝的事情,就讓陳青峰他們三人輪流在醫院看著。
“我去。”
穿著病號服的陳青峰,摸摸嘴巴自言自語道,
“這兩母子還真是踏馬的有意思,跑到大院裡來大聲密謀,真是生怕別人聽不見啊,簽了字的賠償協議,這時候想反悔,想拿來要挾江海化工廠的領導,真是想錢想瘋了!”
他打了聲哈氣,見陳茂母子回了病房,他也跟著回了病房,現在時間還早,等明天天亮了再去給何利匯報也還來得及!
......
次日。
天蒙蒙亮。
趙真、趙雄兩兄妹就開著車,走高速去了江海。
他們得知他們在鹹浪磷蝦投資的三千萬股權,被轉成了債券,內心是萬馬奔騰,實在是忍不下這口惡氣,賣掉家裡的一些珠寶首飾,湊了幾萬塊錢就奔著江海去了。
趙雄怒罵道,“無恥,卑鄙,一群齷齪小人,當初咱們找他們退錢的時候,不給咱們退,現在趁咱們不在,把咱們三千萬的股權變成債券,這跟踏馬的明搶有什麽區別!”
趙真說道,“你省省力氣,等咱們開車到了新田,再找他們乾架也不遲,真踏馬的把咱們老趙家當成是泥巴捏的了,這次不讓他們付出代價來,我就不信趙!”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