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晚了吧。”
王大強手指了下牆上的掛鍾,
“都這個點了,張老板肯定還有別的事情要忙,他們就不能等過幾天,提前打一聲招呼再來,這麽急匆匆的。”
他想了想,還是拿上了牆上掛著的鑰匙,跟孫大牛走了過去,一見到江海機械廠的那些人,王大強便跟他們說道,“聽孫總說,你們要開這間倉庫的大門,把裡面的東西搬走?”
“是這樣的沒錯!”周高陽理直氣壯的說道,“這間倉庫裡堆放著屬於我們江海機械廠的設備,你手上的就是這把鎖的鑰匙吧,勞煩你把這門打開,我們現在要搬走屬於我們廠的東西!”
“這裡沒有屬於你們江海機械廠的東西!”
做完實驗,出來放放風,打算找點東西吃的王拓,插著手就走了過來,正猶豫著要不要給他們開門的王大強,見到王拓過來,立馬後退了幾步,站到了他的身後,跟王拓簡單的說明了一下事情的經過。
“你又是誰?”有人質問道。
“我,”
王拓輕哼兩聲,開始自我介紹起來,
“江海第一科技公司,首席研究員,曾經在美國斯坦福大學進修過兩年,有著雙碩士學位的天才科學家,王拓!現在你們認識了吧?”
他一臉得意的四十五度角揚起下巴,誰知對面只是淡淡的哦了一聲,並無絲毫回應,為首的周高陽更是一副看傻子的表情,一下子讓他尷尬在了那裡。
“喂,給點反應有沒有!”
“江海第一科技公司?”周高陽搖了搖頭,“公司名頭倒是起的挺大,就是沒聽說過,你們還是趕緊的,給我把門打開,配合一點,讓我們把裡面的東西拉走就完事了,否則的話...”
“否則你要怎麽樣?”
孫大牛拍拍手掌,施工隊十幾名身材健碩的工人,立馬圍了上來,把周高陽等人給嚇了一跳,他顫顫巍巍的說道,“否則的話,我們就明天再來...”
......
次日。
張喜樂得知消息。
他現在還跟謝悅在希爾頓酒店住著,父母則是看天氣好轉了,就回家了,一是要收拾被台風弄亂的屋子,二是要去單位上班,耽誤不得。
張喜樂出酒店時,剛好與丹娜·恩多爾錯過,他只是看到幾個外國人說著一些他聽不懂的外語,上了一輛酒店的接送車,隨後他就不在意的開車去了老街的江海第一科技公司。
嘩啦啦。
王大強拿著鑰匙,把舊倉庫的鐵門打開。
江海機械廠的人今天來的很早,周高陽帶著七八位人高馬大的工人,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他們看向孫大牛等人的眼神,是怡然不懼,頗具一番挑釁的意味在裡面。
鐵門打開。
眾人走到裡面。
周高陽眼神示意兩人去把設備上蓋著的那些防水布給掀開,露出下面放著的三台車床,他仔細核對了車床上的銘牌跟檔案上記錄的完全相符,滿意的點點頭跟眾人說道,“沒錯,這就是我們江海機械廠五年前,淘汰下來,放在這裡的舊機器,你們去把車開過來,把咱們廠的車床,從人家的倉庫裡搬出去!”
“停,”
張喜樂皺眉冷冰冰的聲音質問道,
“周科長,從始至終你都在自說自話什麽呢,先不說這三台車床究竟是不是你們江海機械廠的,就當它是好了,你們佔了我們的倉庫五年,難道就一點說法都沒有,就想這麽帶著設備走了?”
他目光掃視了一眼江海機械廠的眾人,
“不需要給我們一個交代?”
“交代?”
“我們要給你一個什麽交代?”
“這三台車床本來就是我們江海機械廠的,現在不過是物歸原主罷了!”
“如果你是想說,這五年的房租錢,那恐怕你得找房東去要了,我們江海機械廠是國營單位,當初把這三台車床放在這裡的時候,還沒你們江海第一科技公司呢!”
“請問我們要給你一個什麽樣的交代?”周高陽背著雙手,理直氣壯的盯著張喜樂跟他說道,跟他一起來的江海機械廠的工人,更是沒把張喜樂他們給放在眼裡!
不過是一家新開張不久的民營企業,他們可是大名鼎鼎的江海機械廠,江海有一半的農用車都是他們生產的,真正的拖拉機大王,說話腰杆子硬著呢!
“哼,”
見到江海機械廠的人都是這種態度,張喜樂冷笑一聲, 嘴角微微翹起,他眯著眼睛看向面前的周高陽周科長,轉頭跟王拓,帶著一絲不解的說道,“你是怎麽跟周科長介紹我來著?”
“組長,”
王拓回道,
“我跟他說,你是我們的組長。”
趙忠誠笑道,“王拓,你這麽介紹我們組長,周科長聽不懂的啊,”他故意清了清嗓子,大聲道,“周科長,還是讓我來給你重新介紹一下吧,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我們江海化工的外事部常務副主任張喜樂張副主任!”
聽到這話,前一秒還滿不在意的周高陽等人,臉上輕蔑的笑容頓時消失不見,他在心裡算了下江海化工外事部常務副主任的行政級別,完蛋,副處,跟他們江海機械廠的副廠長何家才是一個級別!
他抬頭看了眼張喜樂,他臉上連根胡子都沒有,看上去也就比他上高中的兒子大幾歲的樣子,這麽年輕的副處,他冷汗唰的一下就冒了出來了。
周高陽結結巴巴的緊張道,“張,張副主任,您,您別誤會,我剛剛說的那些話,可,可不是在針對您,就是,就是,就是,咱們機械廠急等著用這三台車床上的零件,何家才副廠長催的緊啊!”
他拿出手帕不停的擦著臉上的汗。
“什麽意思?”張喜樂疑惑的看向他,“什麽叫急等著用,你們江海機械廠,難道還缺這幾台舊車床不成,說清楚,不說清楚,你們今天拉不走這些東西。”
他們面面相覷,見張喜樂態度冷漠,便隻好一五一十的把江海機械廠此時遇到的難處跟張喜樂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