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直到趙姬與小漁兩人的身影用肉眼再也尋不到後,伴隨著幾聲輕咳,張琢右半步的身體也終於恢復了全部知覺!
雖然張琢很想立刻追上去,但等他看了眼自己的瘦胳膊瘦腿,和想起自己在小漁的手中根本就無力反抗之後,他也只能一臉恨意地放棄了!
“千萬別讓我再遇到你,不然?哼~!”
一瞬間,張琢的大腦就宛如幻燈片一樣,數不盡的折磨手段和血腥畫面直接便迸濺在了他的腦海之中。但可惜,這些對於如今的張琢終究只是空談罷了!
過了半響,等張琢的體力逐漸恢復之後,其抬眼看了一下周圍的環境,很快便尋了一個方向走了過去。
沒辦法,剛才掉落在地上的長劍已經被小漁順手拿走了。此時此刻其為了安全起見,也只能返回李虎的埋身之處再次尋一護身之物了!
所幸,張琢當時因為李虎的遺言多長了一個心眼,以至於其在將屍首掩埋時,僅僅只是拿了一把威懾力看起來比較強的長劍罷了。
至於那張所有鐵鷹銳士標配的弩機,張琢卻因為箭囊中的箭矢全部射空而刻意遺留在了那裡!
但如今看來,這一手準備或許真的建功了!
張琢雖然沒有箭矢,可只要弩機在手,那麽隨處尋幾根樹枝或許也是可以使用的!
就這樣,張琢一邊在心中暗罵著小漁和羅網,其更是頂著烈日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遠了!
可就在張琢的背影逐漸看不清時,伴隨著幾道略顯清脆的馬蹄聲,剛剛離去的趙姬和小漁竟然再次折返回了這裡!
“噅噅~!”
而伴隨著胯下駿馬的響鼻聲,即使出身於羅網的小漁忍耐力一向很強,可一連串的輕咳終究還是證明她身上的傷勢並沒有徹底好透!
“咳咳~!夫人,張琢此人果然有問題!”
“小漁,你與小琢不是一起的嗎?”
“不!”
“啊?那你們......”
“屬下是羅網的人,而他,則隸屬於鐵鷹銳士!而且,屬下當時接到任務離開鹹陽城時,並沒有在鐵鷹銳士中見過他!”
“羅網?鐵鷹銳士?”
“這些等夫人抵達鹹陽城之後,太子與呂先生他們自會告訴您的!”
“鹹陽城!子楚和呂不韋嗎?”
“夫人勿憂,張琢弱不經風地,我們完全可以跟在他的身後,去看看他到底想要幹什麽!如果其真的心懷異心,那麽屬下也希望夫人不要再感情用事了!”
“......”
......
張琢根本就不知道小漁與趙姬兩人一直跟在他的身後,而等他折返到李虎的埋身之處時,其更是第一時間便跪在地上接連磕了好幾個響頭!
不為其他,只是因為當初埋葬張琢的母親和那些村民時,李虎同樣也出力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藏身暗處的趙姬與小漁兩人見到張琢已然再次踏上路程時,雖然小漁對於張琢折返回此地的行為很是不解,可沒做多想,其很快便驅馬再次跟了上來!
就這樣,直到天色將晚且張琢開始休息時,小漁與趙姬又一次產生了爭執!
“夜間本就有著寒意,你身上的傷勢還沒有好透,如果不生火,你如何抗得住?”
“夫人,些許傷痛罷了,羅網之人從不畏懼!”
“什麽羅網?我說的是你!”
伴隨著趙姬那陡然加重的呵斥聲,小漁就像是被那雙很是炙熱的眼神驚嚇到了一樣,微微扭頭間根本就不敢與趙姬對視!
“你雖然比政兒和小琢要大上好幾歲,可在妾身眼中,你充其量也只是一個略大了幾歲的女兒罷了!妾身雖然不知道羅網到底是什麽地方,可生病了就要休養這一道理,妾身還是清楚的!”
“夫人,卑職無礙的!咳咳~!”
看著再次輕咳且始終不為所動的小漁,趙姬本想繼續勸解下去。可等她看到小漁那月光下泛著慘白熒光的俏臉時,其終究還是心軟了!
“叮叮當~!”
伴隨著發簪輕搖,倏然起身的趙姬不僅沒有理會小漁那帶有濃濃不解的眼神,其更是抬起腳向著張琢的方向走了過去!
“夫人,您......!”
“小琢他只是一個毛都沒有長齊的小鬼頭,妾身也不知道你到底在擔心些什麽!”
“夫人,屬下必須要保證您的安全!”
“安全?呵~!你覺妾身是跟在你身邊安全,還是跟在小琢的身邊更加安全?”
“啊?這......”
“實話告訴你,本夫人既然能夠帶著政兒在邯鄲城中安然無恙地存活到現在,這便證明本夫人並不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之人!因此,相對於弱不經風的小琢而言,即便重傷了亦有余力傷人的你,才是對本夫人威脅最大的那個!”
由不得趙姬不下此“重藥”,只是因為她太過擔心小漁的身體了!
其雖然並不知道鐵鷹銳士與羅網究竟有何區別,可他們兩者既然都是前來接應她的幫手,且當日一戰中更是死傷了那麽多人。
但為何會在今日,先是小琢刻意繞路,而小漁又最後拋棄小琢呢?
作為第一次踏入秦國境內,且如今又添居為秦國太子夫人的趙姬,其有責任與義務查清楚其中的原委!
“夫人,屬下......!”
“夠了!”
“咳咳~!咳咳~!”
陡然見到趙姬竟然不管不顧地向著張琢走了過去,慌忙起身的小漁終究還是牽扯到了身上的傷勢!
而聽到一連串輕咳聲的趙姬雖然微微停頓了一下,即使她的明眸之中帶有一絲不忍,可其終究還是繼續向著前方走了過去!
“夫人,咳咳~!還請留步!”
“怎麽?你要阻攔本夫人?”
“屬下不敢!”
“那還不讓開?”
“咳咳~!夫人!”
......
“哢嚓!”
“什麽人?”
陡然聽到一聲樹枝被踩斷的輕響,內心之中本就因為獨自一人而喘喘不安的張琢,其瞬間便抬起了手中的弓弩!
“是我!”
然而等張琢聽到那很是熟悉的聲音後,其雖然很是不可置信,可手中那張以樹枝替代箭矢的弓弩終究還是被其緩緩收了起來!
“夫人?”
“啊~!小漁,你怎麽樣了?小琢,快來幫我!”
“啊~!小漁的額頭好燙!小琢,你快去打點水來!”
“啊?好!”
......
“呼哧~!呼哧~!夫人,水來了!”
“快,給我!刺啦~!”
......
迷迷糊糊間,再次陷入昏迷的小漁隻感覺天旋地轉!
可伴隨著隱隱約約的談話聲和一道布匹撕裂的脆響,宛如一條就要被曬成魚乾一樣的小漁,其赫然發現懸在天空中的烈日不僅被雲層遮住了,整片天地更是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
果然,不管是魚兒也好亦或者是小漁,兩者都是離不開水的!
就像是小漁記憶中的父母一樣,當初捕完魚本想要拿去賣錢,可自從下船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了!
而失去了父母的她,為了活下去也只能踏入那個地獄了!
......
“夫人,您要不要先去睡會兒,今晚我來守夜!”
“可以是可以,但小琢你要說實話,今天有沒有記恨小漁和我將你拋下!”
“夫人,......”
“你先去休息吧,今晚我來守夜!”
“啊?這怎麽可以?”
“沒有什麽是不可以的,你那天晚上可是親口答應了,以後讓我來照顧你的!”
“怎麽可能?那天晚上我明明沒有同意的!”
“嗯?你這是在質疑我嘍?”
“啊~!疼!疼!疼!”
“快去睡覺!還有,等我們返回鹹陽之後,我一定要帶你見見政兒,讓他認下你這個弟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