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衝看著公孫勝吃驚的表情,心中也是苦笑不已。
自從知道《清心訣》是羅真人門下修煉的法門,他就一直在想,張教頭修煉《清心訣》,該如何跟公孫勝解釋。
公孫勝面色肅然,沉思良久後,緩緩說道,“是否能勞煩林頭領帶貧道前去拜見張教頭?”
林衝點了點頭,“既然如此,我帶你過去。”
二人離開房間,奔著張教頭住處走去。
剛走進,遠遠的便聽到一陣風聲響起,同時大吼聲也不斷的傳來。
林衝吃了一驚,急忙進走兩步,轉過前面的彎,便看張教頭手持一杆長槍,在門前的空地上,翻轉騰挪,演練槍法。
張教頭做了半輩子禁軍教頭,無論是武功還是經驗,都是上上之選。
只可惜年老體衰,武藝衰減,林衝已經很多年沒有看到他練武了。
可如今看起來,張教頭哪有半分弱勢,槍法如電,迅如奔雷,威勢驚人。
小錦兒看到精彩的地方,忍不住拍手叫好。
“老爺好厲害!”
一旁的林娘子,也是看的嘴角泛笑,美眸中滿是欣然之色。
如今張教頭老當益壯,林娘子比任何人都高興。
張教頭聽著小錦兒的尖叫,心中也不由欣喜萬分,突然暴喝一聲,雙腳用力一踩地面,整個人躍至半空,手中長槍化作點點星光,籠罩在了旁邊的棵大樹上。
噗!
噗!
噗!
隨著張教頭落下,眼前的大樹上,已經多了許多槍刺的痕跡。
林衝見到這一幕,也不由拍手叫好。
“好!”
“泰山一招百鳥朝鳳,威力不減當年啊!”
張教頭聽到林衝的聲音,心中也有幾分得意,但卻故作謙虛。
“老了,不如從前!”
小錦兒跑上前去,伸著小指頭數著大樹上的痕跡。
“老爺好厲害,竟然刺中了七次。”
林衝作為槍法高手,自然知道這其中的難度。
如果槍法化作滿天虛影,這只要手速快,便可以做到。
可是,想要做到虛影化實,而且還是化為七槍,這不是一般的人能做到的。
公孫勝看著大樹上的痕跡,心中也是駭然,急忙上前抱拳拱手。
“沒想到張教頭竟然有如此武藝,貧道佩服。”
張教頭看了一眼公孫勝,隨後又用詢問的目光看向林衝。
林衝急忙說道,“泰山,這位是羅真人門下公孫勝,公孫先生。”
說到這裡,林衝的語氣頓了頓,又說道,“泰山,羅真人門下弟子,修煉的就是《清心訣》。”
聽此一言,張教頭目光一亮,急忙對著公孫勝拱手,“原來是公孫先生,我此時是修煉《清心訣》,正有許多不明白的地方,還請公孫先生指教一二。”
公孫勝有些尷尬的笑了笑,“指教不敢當。”
林衝正要說話,遠處忽然匆匆跑來一個小嘍羅。
“林頭領,有密信送來。”
林衝點了點頭,隨後對著公孫勝笑著說道,“公孫先生,我這邊還有點事……”
公孫勝忙說道,“林頭領盡管請便,貧道與張教頭說幾句話。”
……
林衝回到房間,取出小嘍羅送來的密信,展開查看。
這封信是張三派人送來的,詳細的說明武松在陽谷縣任都頭的事情。
而另一封信,是武松送來的,信上說陽谷縣縣令見他武藝高強,讓他任縣內都頭。
武松明確的表示,不想擔任此職,但是,縣令以縣內百姓之名,幾次邀請武松,他這才答應下來。
武松在信上特意說明,只要找到更合適的都頭,他立刻會辭職,回梁山會合。
林衝看完信件,眉頭微微皺起。
既然發生了景陽岡打虎世界,縣令也肯定會讓他做都頭,這件事情在書卷上已經有詳細的介紹。
武松武藝高強,如果回到梁山,對於林衝來說是一大助力。
可是他也知道,既然書卷上有所記載,此刻也就很難改變武松的決定。
想到這裡,林衝拿起筆來,寫了一封回信,派人加急送去。
……
陽谷縣。
武松帶著幾名士兵,走在繁華的街道上,雖然兩旁熱鬧非凡,但他卻眉頭緊皺,心事重重的樣子。
他想起離開梁山的時候,向林衝保證過,跟哥哥團聚之後,便返回梁山。
可是現在,卻在陽谷縣任都頭,暫時無法回去,讓他感覺心中有些愧疚。
就在這時,張三從後面匆匆追上來,壓低聲音說道,“二爺,林頭領派人送信來了。”
武松目光一亮,對著幾名士兵揮了揮手,“今天無事,你們先回去吧。”
等到士兵離開,武松這才帶著張三尋了一個無人的巷子, 打開送來的信件。
等到看完後,武松嘴角泛起了一絲笑意。
“還是哥哥懂我!”
原來林衝在信上說明,梁山現在無事,讓他安心在陽谷縣做事,不必急於回去。
“張三,辛苦你了,今天我們痛飲一番。”
張三大喜,“那就多謝二爺了。”
武松正要離開,忽然頭頂上傳來一聲女子的驚呼聲。
他吃了一驚,急忙抬頭看去,便看到一根支窗杆迎面砸了下來。
“不好!”
武松微一側身,看準時機,一把抓住將要落下的支窗杆,他才松了一口氣,抬頭正要怒斥,卻見一個美貌女子,滿面驚慌的同窗內探出頭來。
“官爺,對不住了,奴家手滑,沒拿住。”
女子說完這句話,又快速的縮回頭去,片刻的功夫,已經從正門跑出來,劍道武松,美眸中閃過一絲異色,隨後快速低下頭。
張三上前,大聲呵斥,“你這人怎麽如此不小心,好懸砸到我家二爺。
我可告訴你,我家二爺可是陽谷縣都頭,如果受了傷,立刻拿你見官。”
女子頓時被嚇得花顏失色,“官爺,如家真不是有意……”
武松看著女子一臉驚慌的樣子,擺了擺手,隨後將手裡的支窗杆遞回去,笑著說道。
“下次注意點,如果砸到旁人,恐怕會爭取事端,那可就不妥了。”
女子接過支窗杆,見武松不怪罪,心中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多謝官爺大人大量,奴家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