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衝喃喃自語,“詩中兩地方,蓼兒窪內,水滸寨中,莫非108星宿聚集之處?”
一念及此,林衝遂返屋內,關上門,至案前坐定,心中默念。
“查閱書籍!”
聲落,書卷複現案上。
雖林衝不能閱讀新章節,然可複讀舊篇。
他審慎翻閱書卷,心中愈堅其猜。
良久,林衝複閱已畢,自語道。
“要聚集108星宿,必依卷中所述,方可完成。”
……
日薄西山,霞光漫天,幾縷白雲染金邊,猶如蒼穹之璀璨點綴。
在屋中,林衝、張教頭、魯智深面色凝重地聚集一堂。
“泰山,汝可先領大家至渭州,吾欲取道滄州,後再與汝等會合。”
林衝忽改初衷,使張教頭疑惑不解。
“賢婿,汝至滄州有何公乾?”張教頭皺眉詢問。
林衝目光沉靜,眺望窗外,沉聲答曰,“吾訪滄州,欲謁一人。”
“何人?”張教頭追問。
“滄州有一豪傑,名柴進,仗義疏財,善交天下,人稱小旋風,泰山可聽聞此人?”林衝解釋道。
張教頭點頭,“聞之,許是大周皇族,聲名顯赫,然吾未曾識之。”
魯智深惑然問道,“其為大周皇族,汝為何,必欲訪之?”
林衝眼中閃過一絲迷茫,“為解心結,吾必須見柴進。”
魯智深不複追問,僅擺手曰,“既如此,吾便伴汝一行。”
“不可!”林衝急搖頭,“汝當護送家眷至延安府,勿得有誤。”
張教頭笑曰,“吾雖年老,尚有力氣,加以張三、李四等人,足矣。
汝獨行,雲娘定憂心不止,有智深大師相伴,亦可放心。”
魯智深笑而應和,“張三等人,廝混多年,頗有眼力,可保張教頭一路平安。”
林衝沉思良久,終點頭,“既然如此,汝等至後,先尋安身之所,待吾音信。”
夕陽沉沒,天空霞光漸散。
林娘子徐步出戶,回首望故園,心生傷感,淚眼婆娑。
林衝擁之入懷,低聲慰藉,“娘子,莫悲傷,吾誓必有歸時。”
林娘子默默點頭,然淚如雨下,心中不舍,卻知不可,只能隨林衝登上馬車。
車夫揚鞭,馬車疾馳奔向城門。
城門閉合之前,林衝等人離汴梁,踏上遠方之路。
馬車行十余裡,於十字路口停下。
林衝、魯智深下車,接過張三等所牽戰馬。
林娘子掀簾,探出頭,眼眶泛紅,低聲囑咐。
“官人,萬事小心,勿得魯莽。”
林衝至馬車旁,輕握娘子之手。
“娘子,沒要掛念,汝亦須小心。”
語罷,林衝望張教頭,“泰山,路上靠汝了。”
張教頭點頭,“但行路耳,不妨事。”
林衝最後望張三、李四等人,抱拳拱手,“諸位兄弟,一路勞煩。”
張三等還禮,“林教頭,放心,有吾等在,娘子必安然無事。”
林衝再三叮囑,馬車啟程,緩緩駛向遠方。
林衝目送馬車,忽眼前現提示。
【張教頭與林娘子提前離汴梁,改變劇情,得免費章節一回。】
“兄弟,我們也速上馬離開吧!”
林衝聞魯智深催促,雖欲立刻查閱書卷,卻也隻得作罷,躍上戰馬。
“吾等出發!”
二人迎漫天月光,沿官道,策馬疾馳。駿馬在官道揚起飛塵,飄落空中,不久沒入黑夜。
二人疾奔,行至半夜,已遠離汴梁,方於林中停下歇息。
林衝取備好的小菜,擺樹下,又取酒一壇,笑道,“師兄,此已離汴梁遠,可暢飲矣。”
魯智深大笑著坐下,舉碗飲盡,查了擦嘴角的酒漬,“真痛快。”
林衝亦飲盡碗中酒,複取酒壇為二人滿上,“師兄,再飲。”
魯智深舉碗,卻不飲,目光灼灼視林衝,徐問,“兄弟,灑家有疑,不言則憋,欲問。”
林衝笑曰,“師兄直說無妨。”
魯智深猶豫,終問出口,“茶樓中,汝怎知高衙內會忽發病?”
“這?”
林衝無言以對。
魯智深見狀,頓時明了,拍了拍林衝肩,笑道,“兄弟,若不願說,灑家不怪你。”
說罷,魯智深舉碗,“來,繼續飲酒。”
林衝視魯智深端碗沉飲,心猶疑豫,終徐徐而言,“師兄,你我情逾手足,本不當隱瞞。
然此事又不知從何說起,故爾未曾對兄提起。”
魯智深聞之動容,說道,“兄弟,灑家非必欲詢,但此事委實詭異,是以忍俊不禁,不必為難。”
林衝頷首,歎息說道,“此事當自仁宗皇帝說起。
嘉祐三年,京師疫癘橫行,民眾死者甚多,引天怒人怨,故天子遣洪太尉往龍虎山祈禳……”
林衝徐徐述書卷所載起因,“洪太尉應天劫,釋妖魔……”
魯智深聽至終末, 不覺驚呼,“妖魔破牢而出,大事不妙矣!”
林衝捧酒碗,徐徐而飲,繼續說道,“前幾日,吾夢仙人之托,言洪太尉所放妖魔,實非惡物,乃天上108星宿,下凡應劫。”
語至此,林衝語氣一緩,仰望魯智深,“師兄,亦為應劫之人,號天孤星。”
“天孤星?”魯智深驚詫欲起,“兄弟,莫非欺灑家?”
林衝搖頭,“仙人又言吾妻於嶽廟有難,果然如此,遇高衙內,與語相同。”
魯智深驚問,“茶樓之事,亦仙人所言?”
林衝頷首,“初亦不信,人何故突病,墜樓而亡?今觀之,仙人之言不虛。”
魯智深急忙合十,低語,“原是仙人指點,弟子謹拜,請仙人勿咎。”
林衝見魯智深信服,心乃釋然。
魯智深忽睜雙目,問林衝,“兄弟,仙人尚有何示?”
林衝微笑,“聚齊108星宿。”
“聚齊108星宿?”魯智深聞之,眉結不解,忽而苦笑,“天下廣闊,何處尋之?”
林衝揮手,“師兄無慮,仙人在夢中所言,近108星宿之時,必托夢於我,便可尋之。”
言至此,林衝已徹底放心。
他日無論何事異常,皆可謂之仙人指點。
“哈哈!”魯智深大笑,“不料吾竟為天孤星。”
言及此處,魯智深忽低首視林衝,“豈非吾等兄弟之識,亦為仙人指引?”
林衝頜首,“然也,仙人曾言,嶽廟門前,娘子遭高衙內,吾將遇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