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烈日炎炎的山嶺中,雜草叢生,一片荒涼。
通往陽谷縣的官道蜿蜒曲折,兩旁的景色乏善可陳,偶爾有幾棵枯樹屹立在路邊,樹葉稀疏,仿佛在訴說經歷的滄桑。
武松背著包裹,手提一根哨棒,大步走在前面。
在武松身後是張三和李四,二人滿面疲憊,步履沉重。
“好熱呀!”
李四手搭涼棚,遙看遠處,隻覺身上已經被汗水濕透。
武松微微一笑,“穿過山嶺,再走一段路程就到達陽谷縣了。”
他離家已經一年多了,此刻想起家中哥哥,眼神中也不由閃過一絲急切之情。
也不知哥哥過得如何?
李四忽然轉頭看著李三,笑著說道,“三哥,俺聽說以前有一個人很厲害,能用弓箭把太陽射下來,如果他此時在這裡該多好啊,也省得這麽熱。”
張三皺了皺眉頭,撿起路旁的一塊小石頭,在手裡掂量了一下,“你信不信我用這塊石頭就能把太陽打下來?”
李四一愣,看了看張三手裡的小石頭,隨後用力搖頭,“我不信!”
張三冷笑一聲,突然怒聲呵斥,“既然不信,那還羅嗦什麽,趕快走啊!”
李四訕笑著撓了撓頭,腳步加快,追上前面的武松。
“二爺,這也到中午了,有沒有吃飯的地方,餓的走不動了。”
張三敲了他腦袋一下,“問什麽,你看前面是什麽?”
李四急忙抬頭看去,目光頓時一亮。
“酒店,哈哈,真是太好了!”
三人急忙加快腳步,朝著遠處的酒店走去。
酒店是木頭和茅草搭建而成,門窗都已經破舊不堪,一陣微風吹過,門前懸掛的酒旗輕輕飄動。
武松看著上面寫的幾個字,不由大笑起來。
“三碗不過崗!”
“看來今天你我有口福了,此地必有好酒。”
說話的功夫,武松推門而入,店內有些昏暗,中間擺放著幾張破舊的桌子和椅子,但是空氣中飄蕩的酒香,卻讓武松精神一振。
李四匆忙跑上前去,“店家,快上些酒來,俺們都快渴死了!”
“好嘞!”
店家急忙應了一聲,很快,抱著一個酒壺出來,放在桌子上。
李四急忙為武松斟酒,“二爺,喝些酒解解乏。”
武松端起酒碗一口飲盡,隻覺酒味醇香,落腹如火,不由讚了一句。
“真是好酒!”
“店家,有什麽下酒菜?”
“只有熟牛肉!”
“那就切上幾斤來下酒!”
一旁的張三和李四,也斟了一碗酒,學著武松的樣子一口喝下去,隻覺酒力強勁,不由大呼好酒。
三人趕了這許久的路,又累又渴,不等牛肉端上來,又喝下了一碗酒。
張三和李四兩碗酒下肚,隻感覺渾身發熱,頭腦也有些發暈了,不由笑著說道。
“真是好酒,就是酒力太大,不能多飲。”
武松卻隻覺渾身舒爽,正是酒意正濃的時候,又喝下一碗酒,對著店家大呼。
“店家,再取些酒來。”
店家笑著問道,“客官是否要繼續趕路?”
武松皺了皺眉頭,“此時正是中午,豈能不趕路?”
店家搖頭,“客官有所不知,俺家的酒雖然是自釀,但卻比平常的酒更勝幾分,但凡來我店的客人,吃三碗酒已經醉了,所以如果客人要繼續趕路,最多只能喝三碗。”
李四怒喝一聲,“你胡說,二爺已經喝了三碗酒,為何沒有醉意?”
店家上下打量了一下武松,試探著問道,“客官,你真的無事。”
武松擺了擺手,“許久沒喝到這麽好的酒了,休要聒噪,快拿酒來。”
店家見武松沒事,這才又取來一壺酒,笑著說道,“請客官慢用。”
武松端起酒碗,一口飲盡,連聲誇讚。
“好酒!”
坐在對面的張三和李四,兩碗酒下肚,已經喝的有些發暈,但卻始終記著林衝的囑托,不敢再喝,只是在一旁伺候。
……
李四看著臉色已經有些發紅的武松,也不由乍舌。
“三哥,二爺已經喝了18碗了。”
張三正要說話,武松已經站起身來,“店家結帳!”
店家急忙跑過來,還沒說話,先豎起大拇指誇讚一聲。
“真是好酒量!”
說完話後,見武松要走,急忙上前拉住他,“客官慢走。”
武松轉過頭看著店家,“少了你的酒錢?”
店家搖頭,“不曾!”
武松皺眉說道,“為何攔我?”
店家苦笑著說道,“客官,我是好意,現在官府已經發了榜文,最近景陽岡上來了一隻吊晴白額大蟲, 已經壞了幾十人的性命。
現在官府已經限定獵戶擒拿發落,而且特意說明,單身客人休走,需要結伴而行,以免壞了性命。
客官已經醉了,不如留在小店休息,等明天湊足了幾十個人,再一起過去,也好過網送了自家性命。”
“吊晴白額大蟲?”
張三和李四聽到這個名字,頓時嚇得腿軟,“二爺,要不再等等?”
武松冷笑一聲,“我就是清河縣人,這條景陽岡上少說也走了一二十遭,什麽時候聽說過有大蟲,你休要拿這般鳥話來嚇我。”
說到這裡,武松提起哨棒,“實話告訴你,就算有大蟲,我也不怕!”
李四頓時反應過來,“你這店家真不是好人,竟然敢拿話來誆我?”
店家忙擺手,“小人怎麽敢騙你們,如若你們不信,店內就有官府榜文,你們進去一觀自然明白。”
李四一呆,反應過來之後,卻見武松已經提著哨棒大步走了出去。
張三拍了拍李四的肩膀,“你先過去,我看看是真是假?”
李四應了一聲,急忙跑出門外,去追武松。
一直等到二人來到山腳下,張三才從後面追了上來。
李四一見張三臉色有些發白,心中先有些發慌,急忙將他拉到一旁,低聲問道。
“三哥,是真是假?”
張三點了點頭,“是真的,店裡面真的張貼了官府的榜文。”
李四吃了一驚,冷汗瞬間從額頭上流淌下來。
“真的有大蟲,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