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雁笑道:“做不做千夫長,須首領決定!”又道:“諸位速去準備,到六月初,我等在長樂城殺馬宰牛,祭告天地,公推衛猛為阿夏部首領!”
賀突、夏泰二人領命而去。消息傳到鹹平,元稚、扶沈驚得目瞪口呆,元稚怒道:“糊塗!朝廷不建長樂郡,實欲試探衛猛忠心!”
扶沈苦笑道:“左師所言極是!不過朝廷之策,亦寒遼北將士之心。主公建置阿夏部,雖然糊塗,卻可收攬百姓之心,這也是無奈之舉,左師須以諒解才是!”
元稚余怒未消,說道:“我誰都能諒解,可是朝廷能諒解他嗎?”
扶沈無奈,遂請耿臨、童山來鹹平,商議對策。
耿臨笑道:“塞外部族之間,分分合合本是常見之事,元承業不必過於焦慮!”
元稚冷笑道:“衛猛、賀突、扶余泰術都是大漢列侯,豈能混同一般的塞外部族?”
耿臨勸道:“他們三人雖是大漢列侯,但也是蠻夷出身嘛!”
童山也勸道:“暫且容著他們鬧一鬧,也讓朝廷看看遼北的民心,也許會是好事!”
說話間,普根、李樂晉見,普根說道:“阿夏部新立,我乃丘林部老人,請太守準予北行長樂縣!”
扶沈罵道:“糊塗!李仲禮你也糊塗了嗎?”
李樂臉色一紅,說道:“將軍息怒,我、我本已勸住了,只是見到見沃野五縣長俱朝長樂而去,普根才又急了……”
耿臨急問道:“白馬城高舍可是去了長樂城?”
童山說道:“白馬城深入鮮卑腹地,高舍自知乾系重大,並未擅離職守!”
元稚問道:“鹹平郡內,還有誰去了長樂?”
扶沈說道:“除去賀突、昔洛、居車,只有馮祝去了長樂,其他諸人皆因職守繁忙或乾系重大,並未去長樂城。”
元稚冷笑道:“衛猛小兒挺得人心嘛!”又道:“我料這不去的,比去的還要令我惡心!”
元稚話音剛落,就見衛過走進來,笑道:“先生誰都可以惡心,卻不要把我帶上。”又肅然叫道:“職下率部南歸來遲,請責罰!”
元稚笑道:“衛子度,你更讓我惡心!”
見元稚心緒稍松,耿臨笑道:“扶沈將軍,請由本府代傳軍令,再來惡心一把元承業!”又道:“童山、衛過、李樂、普根聽令,本府令你們率部北上,陳兵於南蘇水北岸,本府隨後即到,與你們一起討伐叛國之敵衛猛!”
童山、衛過、李樂同聲答道:“謹遵將令!”
普根一時懵懂,被李樂狠狠用手戳了一下腰,遂道:“本校謹遵將令!”
耿臨又笑道:“元太守,請吧,你我共同表奏幽州和朝廷,請求發兵平叛如何?”
元稚搖了搖頭,苦笑道:“耿恩公,你最令我惡心!”
且說六月初一,長樂城郊外,衛猛、獨孤雁登壇祭祀天地,宣布建置阿夏部。夏泰、賀突、蘇莫等人率眾公推衛猛為首領,衛猛再三辭讓後,就任阿夏部首領之職,並舉行升帳之禮。扶余使者鹿加、余秋泰使者達賈、高句麗使者於素、宇文部使者莫那先後入帳致以賀禮。
夏泰、賀突受命先後宣布阿夏部人事任命:夏泰任第一千戶長兼千夫長駐濟州縣、賀突任第二千戶長兼千夫長駐長嶺縣、蘇莫任第三千戶長兼千夫長駐白澤縣、昔洛任第四千戶長兼千夫長駐南蘇縣、高舍任第五千戶長兼千夫長駐白馬城、速列任第六千戶長兼千夫長駐沃野縣、烏般任第七千戶長兼千夫長駐吉量縣、富離任第八千戶長兼千夫長駐雷澤縣、道溫任第九戶長兼千夫長駐月狐縣、科台任第十千戶長兼千夫長駐太平縣、居車任第十一千戶長兼千夫長駐盤山縣,休利、伏羅、苟隆、張晟、白雀、藥骨各任千夫長。
接著衛猛閱兵,由蘇莫、苟隆、白雀、藥骨率部演武。
看著演武軍陣,鹿加心中暗罵:“藥骨這低賤的奴婢,竟然能統領一營重甲鐵騎,還成了衛猛的心腹之人!”
達賈心中暗叫:“東王殿下,咱們啥時候能有如此重甲鐵騎呢?”
於素心中暗歎:“完了!有這衛猛在遼北,高句麗恐怕再無西進的可能性!”
莫那心中暗想:“不足一個月的時間,衛猛即助蘇莫武裝輕甲鐵騎千人,讓蘇莫小醜變天鵝,這是何等的實力啊!可是,父親啊,你最疼愛的義子,對宇文部到底是福還是禍呢?”
三日之後,鹿加等人各懷心事離去。夏泰、賀突、蘇莫、速列等人亦各回任所。
獨孤雁說道:“蘇莫大哥初治大縣,不熟悉千戶、百戶之製和朝廷律法,宜令人前去輔佐。”又道:“衛過大哥已撤出西賓城,苟隆最好也撤出賓東城,好使余秋泰少生疑心。”
衛猛遂道:“姐姐所言極是!我即令苟隆駐防長樂城。 長樂城有姐姐鎮守,可令柳扶任白澤縣令,前去輔佐蘇莫大哥。”
獨孤雁又道:“南蘇水處,耿叔父他們已布陣小半月,君宜出兵對峙,好叫左師向朝廷有所交待。”
衛猛說道:“還是姐姐想的周到,我即率部前去南蘇水。”
獨孤雁笑道:“扶余王送來一些鹿肉,今晚我和速宛妹妹一起烤製,君切記回府來吃!”
次日,衛猛即率休利、伏羅、苟隆、白雀、藥骨南下,在長平縣之北南蘇水畔,見到耿臨等人,耿臨急忙率眾迎接衛猛到大營。
衛猛說道:“如此虛空對峙,徒耗糧草,不如真打一場?”
耿臨問道:“如何真打一場?”
衛猛說道:“永平縣北部到白澤縣之間,尚被鮮卑人佔據,使長樂縣與永平縣不能直通,尤其是長樂縣之西土地,宜耕宜牧,我等誠宜攻取。”
耿臨則道:“春荒剛剛度過,遼北並無積粟,如何開戰?”又道:“眼下草原人正緊於畜馬牧羊,如若開戰,必然破壞生產,若勝,無糧賑濟新得百姓,或內亂、若複叛,得不償失;若敗,草原人必然加倍報復,則如何是好?”
衛猛說道:“夏泰已獻出原扶余萬戶數年累積所存糧食20余萬石,長樂城尚有存糧近40萬石,足夠我等爭戰兩個月之用,兩個月之後,各地陸續即有新糧產出,並不妨礙安撫新得草原牧民!”
李樂叫道:“主公既然早已算定,那我們還等什麽,趁此時草原人兵馬虛弱之機,趕緊出兵討伐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