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座樓頂。
看到女神給他發來的信息,西裝男的嘴角狠狠地上揚!
女神竟然主動給他發信息了!!
他連忙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拿起胸前夾著的鋼筆,用嘴拔開筆蓋,吐在地上。
“唰唰唰”
筆尖在本子上舞動,他的心情前所未有的愉悅:
今天,我最愛的她第一次給我發信息了。
她,是在乎我的!
……
快了,再過一會,他就能完成女神的任務了。
他真的好期待,手裡的小本子不自覺地被握的緊緊的,紙張慢慢變皺,和他笑容下的面皮一樣,久久不能恢復原樣。
他呢喃著:
太陽啊,太陽,你怎麽還不落山呢?
我從來沒有像今天一樣這麽期待黑暗來臨。
…………
嘭—
黃昏的槍聲宣告著夜幕即將拉開,銀色的子彈穿過空間,幾聲音爆響徹整個莊園。
一股黑煙在巨鼠的後背上盤旋散去,稀疏的火藥味下依舊是結塊的棕色毛發。
“真是糟糕的彈藥,格老子的。”
硝煙散去,老趙手持著槍站在不遠處,保持著開槍的姿勢,髒髒的運動服上還有明顯得踩踏的腳印。
“終於趕上了。”
“小子,還活著嗎?”
李安之松了一口氣,在李安之的眼裡,此刻的老趙雖然依舊邋裡邋遢,但卻帥炸了。
畢竟他要是晚來一秒,哥們都要和這個世界的妹子們說再見了!
“老趙,你真是我好大哥,就你自己來的?大部隊呢?是不是在後邊呢……”
李安之抻著頭朝著老趙身後看去,一臉期待。
“別看了,就我一個。”
老趙接到司裡的電話就緊趕慢趕的過來了,沒成想這小子在這,關鍵時刻,還得他老趙。
“啊,那你擋一會兒,我先遼了嗷!”
李安之有點無語,你一個小小隊長單槍匹馬就敢來,喝假酒了是嗎?
說完李安之趁著巨鼠看向老趙的空隙,轉身默默的爬開。
巨鼠歪頭,瞥了眼爬著的李安之,又接著看向這個朝他開槍的男人。
鼠鼠我啊,踏入社會的第一戰就有人敢朝我開槍了,那明天不就有人敢活吃了我?
不行,必須得給這老小子一點顏色看看!!!
嗤嗤—
棕色巨鼠下蹲蓄力,老樹盤根般的肌肉裹在一起,一個彈射起步,朝著老趙發射出去。
猶如一顆巨型子彈!
可想而知,這要是被撞一下,老趙的腰間盤一定突出!
然而,老趙不慌不忙,在巨鼠距離他幾厘米的時候,瞬間伸出右手,一把就接住了這顆飛來的“子彈”。
嘎嘣—
清脆的響聲,第二次震撼了整個莊園!
巨鼠停了下來,有些懵圈。
這人?
好勇!
還在爬著的李安之回頭也震驚了,老趙牛逼!
單手製鼠!
此刻的老趙表面一陣雲淡風輕,盡顯高人風范。
心裡卻是叫苦不迭,這波裝大了。
他默默的將右手放到身後,擺出一副高人模樣,努力的將嘴角咧開一個看起來好看的弧度。
巨鼠撓了撓頭,剛才我聽錯了,我尋思著確實聽到了“嘎嘣”一聲啊,最近是不是有點虛了啊?
玩母老鼠玩多了,草了哥的,都出現幻聽了!
敢情這老小子真有點東西啊!
老趙看著一臉懵逼的巨鼠,迅速拉開身位,“奶奶的,逼爺們動真格的是吧?”
只見他脫下外套,從外套裡掏出個雞蛋,磕在槍身。
迅速地將蛋液打到自己的嘴裡。
扔掉槍。
嘴角帶著稀瀝的蛋清,感受著舌尖的新鮮蛋白,老趙此刻戰意沸騰!
“不要都覺得我好欺負啊喂!”
老趙雙手開始在胸前結印,動作緩慢的右手,扭曲的印法,囂張且流著蛋液的嘴角
他高聲喝道:“術法……
死寂!!!”
刹那間,老趙頭上青筋暴起,強大的紫色之氣縈繞在他的周身,一道道鬼物魂面憑空生成,化作森羅巨網,仿佛下一刻就要吞掉巨鼠,亦或者,將它拉進亡靈之地,隨之而來的死寂之氣瞬間籠罩現場的幾人!
蕭瑟。
荒蕪。
幾乎感受不到莊園內的一絲生機!
李安之看著面目猙獰的老趙,停下了爬行,內心驚訝不已,這是…術?
【術名,死寂】
【途徑:仙(鬼)】
【序列89】
【建議奪術!】
低語罕見的說了這麽多句,李安之愣愣的看著眼前有著神鬼之能的老趙,這就是帶序列的術麽,還有……
奪術?
老趙這麽牛嗎,鬼仙之術都會,只不過為什麽不是神屬呢?
在李安之思考之際
巨鼠已經在周圍環境的壓力下,行動變得極其緩慢。
它的毛發在以一種極快的速度變白,這是生命力的流逝。
它開始向老趙衝刺!
只不過它的速度太慢了,越來越慢,直到它的生機全部消亡,整隻鼠都在那紫色光網下消失了……
奇特的是,死寂之氣充斥著整個莊園,但影響到的卻只有老趙,和那隻棕色的
消失了的巨鼠!
李安之感受的到那種壓抑,在剛才的一分鍾內,李安之有一種明顯的窒息感,仿佛死神勾魂一樣可怖!
壓力場消失之後。
李安之連忙伸出胳膊,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又看了看自己的身體,發現自己沒有像巨鼠一樣消失才又一屁股坐了下去。
終於結束了。
“今天不要回家了,就在這好好休息,有什麽事想問的,等明天再說吧。”
老趙沒有過多解釋,只是身體一晃一晃的,倉促地離開了這。
“喂,老趙。”
老趙沒有回頭,他怕再待一會就挺不住了。
嘶—
李安之身上的疼痛好像開了延遲,結束了才感覺到身上像散了架一樣,剛才站起來可能都算回光返照。
猛然間。
“徐也!”
“徐也,你特麽的給老子出來。”
李安之有點慌,這小子不會被老趙給整沒了吧,這可是他的小金豬啊!
“哥…”
“我好像,看見我太奶了……”
虛弱的聲音傳來,李安之才看向某個犄角旮旯,只見徐也雖然還是那一身裝扮,卻躺在地上,頭髮已經有一半變白了。
李安之硬撐著起身走到徐也旁邊,看著他的白發和面無血色的臉,一時之間真有點後怕。
嘖了一聲:“瑪德,老趙真就無差別攻擊啊,那我怎麽沒事?”
“難不成對我特殊照顧?”
李安之咬了咬牙,拖著徐也的身子,硬生生的把他拖回了房間。
他也不知道老趙的術是什麽情況,更不知道這個對徐也影響多大。
不過看這一頭白發,影響應該是不小!
這怪不了誰。
作為普通人,沒死都算命大了。
打了個120,李安之便離開了,聽老趙的話?不存在的,他得回家養養傷,讓小女友們照顧一下自己。
在這麽個莊園裡,大是大,連個小女仆都沒有!
嗷有半個,徐也……
想想都惡心!
至於去醫院?醫院的小護士不得吃了他?他現在可沒力氣去應戰。
明天再去!
先回家恢復體力。
夜色下。
李安之一瘸一拐的走在回家的街上。
身後的某個角落,老趙默默注視著他離開
手裡的蛋殼稀瀝著蛋液
…………
4
3
2
1
西裝男看著手腕上的表,倒數著…直到念到“1”,他的左手拇指輕輕按下。
轟—
雖是夜,天卻亮了!
他的對面,整棟大樓頃刻間坍塌。
惶恐,尖叫聲淹沒在“轟隆”聲當中,煙塵四起,警報長鳴。
臥槽
什麽情況?
我的小女友!!!
李安之拖著身子都快要走到自己家小區了,就看見自己家,沒了?
他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猛地衝向廢墟,結果一隻玉手拉住了他。
“別去了,去了也沒用了。”
李安之聽著熟悉的聲音,回身發現是孫夢娜,“你知道些什麽?這是你做的?”
孫夢娜眼睛裡沒有一點心虛,有的只有眼前這個男人,他傷了?誰乾的?
她一臉心疼的樣子:“不是我做的,你先別管這些了,先跟我回家清理一下傷口吧
了?”
看著李安之不為所動,孫夢娜嗲裡嗲氣的接著說道:“乖啦,好哥哥,我們回家,回屬於我倆的家。”
李安之心情有些糟糕,三個漂亮女友就這麽沒了?
看了眼那片廢墟,煙塵還沒散,神情有些呆滯,一時間竟沒有反抗。
任由孫夢娜拉著離開了。
陰暗的角落。
西裝男褪下了自己的人皮,露出濕漉漉的狗頭。
原來,他也是獸。
和“周叔”一樣的獸。
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他笑了。
終於
完成她交給我的任務了。
盡管,娜娜沒有看到我炸樓時那麽帥的一幕,但只要她能開心,就值了!
可惜,獎勵領不到了呢。
他笑著笑著,幾滴晶瑩充斥了他的眼眶。
隨它去了
隨眼淚盡情的流好了。
他笑著對著一旁的空氣說道:“可以了,要我的命就拿去吧。”
“雖然有些莫名的傷感,但被黑潮感染的你,已經不適合在這個世界生存了。”
沙啞的聲音宣判了狗頭人的死刑,灰袍人憑空出現,看向狗頭人今夜的“傑作”。
其實灰袍人對於炸樓什麽的,本身就是沒所謂的態度,他有興趣的就是這個“獸”對於人類女人的所謂的“情感”,還有遺言。
實在有趣。
狗頭人沒有說話,默默的閉上了眼睛,嘴角含笑。
這一刻他是幸福的!
灰袍人揮了揮手,狗頭人便慢慢化成了灰燼,大概這就是無聲的遺言吧。
對此,他還算滿意。
在即將消散之前,狗頭人將手裡的小本子扔出了天台。
再見
D.先生。
一個泛黃的小本子飄在空中
風吹動著它的紙張
一頁一頁在空中翻開
仿佛向世界宣告著他的“愛意”。
夜色正濃。
微弱的月光妄圖探過雲層照在大地,灰袍人又揮了揮手,幾抹烏雲又將其重重攔了下來。
就像是
掩埋了這世間僅剩的光明。
隨即
身影慢慢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