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盡歡快速靠近長寧宮,看見一個禁軍已經累癱在一旁,他連忙走上去:“禁軍大哥,辛苦了,木桶給我吧,你歇一會兒。”
那名禁軍看了看余盡歡,“你提的動?”他手中的木桶雖比不得之前蘇喬生那兩個,可裝滿水也足有百斤,故而問了一句。
余盡歡笑笑:“我進宮之前也練過些把式,應該可以。”說著,一把提起裝滿水的木桶。
“行吧,倒是小瞧你了,注意安全。”那名禁軍提醒道,他實在是沒有力氣了,要是強撐著,恐怕是幫倒忙。
余盡歡提起木桶飛快衝向火海,一桶水直接撲了過去,而後快速盛滿,再次倒入火海。
幾個禁軍小統領,學著蘇喬生的樣子,托起大木桶,飛起來直接澆下去,只不過他們僅抬著一個木桶而已。
滄海和汪洋這個時候趕了過來,看見眼前火勢皺了皺眉,偌大的長寧宮整個葬身火海,滔天熱浪拍打著他們的衣衫
“水川!”滄海調動體內真元,下一刻,周身蒙上了一層淡淡水波。
身形化成風,直接撲入長寧宮。
“這火?!”剛進入火海的滄海立馬發現了不對,倘若是尋常大火,根本不可能熔得了他的水川。
滄海和汪洋兩兄弟原本是個普通漁民家的孩子,小時候隨父親出去打漁,恰逢風浪突起,翻了船,一家人跌落水中。
或許是命不該絕,兩兄弟被暗流衝進了一處洞內,正是在這洞中,二人有了人生中最大的奇遇。
他們不僅是發現了一些丹藥,更是尋到一本傳奇功法,至於叫什麽名字,或許只有他們兩個知道。
憑著功法,二人從籍籍無名到身為文武兩大監,隻用了二十年時間。
感受到自身水波在被火焰蒸發,滄海再度掐訣,口中道:“冰甲!”
話落,身上那層水波凝結成冰,得冰甲護身,可滄海的動作也受到了影響,再加之裡頭濃煙滾滾,可見度幾乎為零。
滄海那是寸步難行,本還想著憑借冰甲的防禦勉強摸索一番,但他赫然發現,身上的冰甲也在悄然融化。
“古怪!”滄海不敢托大,飛身出了長寧宮。
“大哥,如何?”汪洋問道。
“正如蘇喬生所言,這火有古怪。”
“怎麽說?”
“它能融化我的冰甲。”
“什麽?!”汪洋大驚失色,對於滄海冰甲的防禦能力,他是再清楚不過,沒想到這大火竟然能夠將其融化。
“裡頭濃煙太大,即便冰甲能撐不少時間,可還是沒什麽用。”滄海說著,“難怪蘇喬生焦頭爛額,這不怪他。”
“那怎麽辦?”
“拿水桶,救火。”滄海心中有了主意,搶過一個禁軍小統領的水桶,然後灌入真元,桶中的水一下子冰冷異常,表面更是結了冰霜。
滄海拿起水桶,飛身躍起,得了他真元的加持,那水一澆下去,火焰立馬弱了不少。
汪洋見狀,不敢耽擱,學著做了起來。
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的余盡歡暗暗稱奇,“不虧是有過奇遇的男人。”畢竟自己一桶水下去,那是毫無反應,而他一桶水下去,那就真的是一桶水。
這裡有他們在,余盡歡知道自己沒有什麽後續了,也不去和蘇喬定打招呼,趁亂退了出去,換回自己的黑衣,接著消失在屋頂。
紫禁城,後花園。
四個太監裝扮的人拿著大刀,將一個宮女圍了起來。
那名宮女衣衫之上,留下了許多大刀劃過的口子,被獻血浸染殷紅,原本的長發經歷了大刀的修剪,變得參差不齊,最觸目驚心的是臉頰上,那一條長長的傷痕,由眼角到嘴角,血液順著流入口中,再到脖頸一直延下,很是駭人。
“今日長寧宮上下一個不留,殺了你,就可以了。”其中一名太監說著,語調中氣很足,並不像一個太監該有的聲音。
“你們究竟是誰?”宮女沒了力氣,跌坐在地上,好似接受了命運一樣。
“閻王爺會告訴你,去下面問吧!”
此時的紫禁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長寧宮,沒有人發現這裡的情況,除了一個人。
在屋頂上的余盡歡正準備從後花園溜出紫禁城,沒想到遇見了這樣的事情,從他們的對話中能夠了解到很多信息。
宮女身上全是刀傷,並無半點火燒痕跡,看來在大火之前應該就逃了出來,只不過長寧公主怕是已經死了。
“那個宮女是長寧宮最後一個人,必須救下來!”余盡歡打定主意。
“死吧!”說話那名太監舉刀飛躍,猛然劈向宮女。
後者早是力竭,面對殺來招式,沒有抵抗余地,只能緩緩閉上眼睛,等待死亡降臨。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銀光劃破虛空,那名太監躲閃不及,被擊飛出去,余盡歡身形掠過,伸手接住明燭令,翩然落地,很是瀟灑。
見這一身黑衣的蒙面來客,幾名太監嚴陣以待,先前被余盡歡用明燭令打飛的那人重新站了起來,很明顯,他是幾人的頭頭,看著余盡歡,提防問道:“來者何人?”
余盡歡沒有回答, 只是負手而立,收斂氣勢,語調平常道:“此人我保下了,你們可有不服?”
這才是高手應該有的姿態。
四名太監審視著余盡歡,一時間拿不定主意,這畢竟是在紫禁城,高手不可謂不多。
“閣下如此裝扮,想來也並非宮中之人,還望行個方便。”
先禮後兵,這幾人還挺講江湖規矩。
“我夜裡采花君看上這姑娘了,還望諸位行個方便。”
上一刻還是高手,立馬就成了采花賊,四人見被戲弄,開始動兵了。
“找死!”
說罷,當即舉刀殺來,絲毫不怵,能在紫禁城暗殺公主的人,哪裡有那麽好糊弄。
“唬不住?”
那便溜。
說時遲那時快,余盡歡一手抱起宮女,另一手緊握明燭令,迎著最近的那名太監殺去。
“滾開!”
真氣飽提,在不清楚幾人實力的情況下,余盡歡全力以赴,明燭令銀光大盛,真氣滌蕩,震開那人之後,絲毫不做停留,飛身遁入黑夜之中。
四太監剛想追,卻發現早已沒人蹤跡,低聲罵了一句:“娘的!那是什麽身法?為何有如此快的速度?!”
司命府。
余盡歡將宮女安置在臥房之中,轉身就要離去。
宮女拚著最後一絲力氣,扯下了余盡歡的面紗,看清了那張臉後,虛弱道:“小女子阿寧,謝過公子救命之恩。”
余盡歡哪裡不知道她的意思,說道:“這裡是司命府,很安全,我去喚人來,處理你的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