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成與聞莘莘走到一家綢緞鋪前。
看著綢緞鋪裡五彩斑斕的錦緞,聞莘莘馬上便挪不開道。
張天成見狀立時會意,心道:“果然,哪有女子不愛衣。”
張天成率先走入綢緞鋪中,而後他轉過頭,看向聞莘莘。
“聞姑娘,在下想挑幾匹上好的綢緞,不知聞姑娘可願幫在下參詳一二。”
聞莘莘嬌媚的臉上露出一抹喜色:“妾身全依公子。”
言罷,聞莘莘隨著張天成的腳步進了綢緞鋪。
綢緞鋪掌櫃走上前,拱了拱手問道:“二位客官,可是家中有喜?”
張天成好奇道:“掌櫃怎知在下家中有喜?”
綢緞鋪掌櫃看向一旁的聞莘莘:“二位客官郎才女貌,是否不日即將成親。”
聽到掌櫃的言語,聞莘莘臉頰微微一紅。
這狡猾的掌櫃!
張天成握拳放在嘴前,故作尷尬地咳了咳:“沒有,沒有,這位姑娘是在下道友。”
“此番前來只是挑選一些上好綢緞,並非即將成親。”
掌櫃露出痛宰一刀的奸笑:“客官,小店最好的綢緞乃是由天蠶絲製成,冬暖夏涼,水火不侵。”
“客官稍待,這就給您呈上。”
掌櫃說完便頭也不回地進了後院倉庫。
張天成心裡將掌櫃罵了個狗血淋頭,這分明是將他看成了在女子面前愛出風頭那幫人。
見到掌櫃離開,張天成便與聞莘莘看起了店鋪中的其他綢緞。
此時,店門外走進了三人。
為首一人華袍錦服,整個人頗顯貴態。
那人邁入店中,見店裡只有張天成與聞莘莘二人在挑選綢緞,便主動湊了過來。
“敢問二位,不知掌櫃身在何處。”
張天成指了指後院:“掌櫃取貨去了,稍待片刻。”
華袍錦服之人向身後二人眼神示意了一番,繼續開口道:“掌櫃少有當著客人的面取貨之時。”
“不知二位是否挑了此店最為名貴的天蠶絲,以至於掌櫃久去不歸。”
張天成放下手中的綢緞:“哦?閣下怎猜到的。”
華袍錦服之人打開手中折扇輕搖:“不瞞二位,在下便是此店少東家。”
“若二位對上等綢緞感興趣,可隨在下來。”
言罷,華袍錦服之人便示意張天成跟上,而他則輕搖折扇進了踱步進了後院。
張天成與聞莘莘對視一眼,二人便隨著華袍錦服之人進了後院。
此時,店鋪掌櫃也將天蠶絲織成的綢緞抱了出來。
看到後院中站了五個人,掌櫃開口道:“少東家,您怎麽來了。”
華袍錦服之人頷了頷首:“天蠶絲不必拿出來,此等貨色貴客不一定看得上。”
華袍錦服之人揮了揮手:“勞煩掌櫃將天蠶絲再抱回去。”
掌櫃心中翻了個白眼,少東家來截胡他的生意,靈石豈不是要落入對方口袋。
掌櫃抱著天蠶絲織成的綢緞,憤懣地走回了倉庫。
待掌櫃走後,華袍錦服之人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匹寶光發亮的綾羅綢緞。
“這位朋友,此綢名為血紗,綢上的每根絲皆需三年成型,比天蠶絲好了不知多少倍。”
“遇上閣下也是一場緣分,在下願與閣下交個朋友,這血紗便以天蠶絲的價格賣與道友。”
當華袍錦服之人取出血紗時,房間中便忽然亮堂了起來。
而血紗上不斷地向外泛著寶光,與方才的天蠶絲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聞莘莘見到血紗出現時,便已挪不開眼。
待聽到血紗賣天蠶絲的價格時,她頻頻拿柔媚的眼神看向張天成。
好的很,價格打骨折,偏偏遇上了持家的女子。
以張天成的見識,他不相信天上會掉餡餅。
他閉眼內視識海中的本命同參【白澤】:“【白澤】,能否看穿眼前之人是否是騙子?”
識海中的【白澤】站起身踱步幾圈:“汝之境界低微,若需看穿眼前之人,需降下祥瑞,事後行有德之事一件。”
張天成道了一聲好,識海中便泛起氤氳祥瑞之氣。
【白澤】注視向眼前錦衣華服之人:“此人乃是蜂門之人,所使功法為《幻經》。”
“其長相與手上血紗皆是幻化,只有其人身後兩名隨從為真人。”
張天成睜眼退出識海,不動聲色地回道:“好,在下願買,待掌櫃前來出個收據,便可錢貨兩訖。”
華袍錦服之人囅然而笑:“那便先進來坐坐。”
華袍錦服之人走到裡堂坐下,身邊的一名隨從前去端茶泡水,另一名隨從前去通知掌櫃。
須臾,掌櫃邁著小碎步便來到了裡堂,他一聲不吭地站在華袍錦服之人身邊。
見掌櫃到齊,張天成開口道:“還請道友取出血紗一觀。”
房間中豁然亮起一道寶光,血紗靜靜躺在桌上,直看的聞莘莘與掌櫃目不轉睛。
張天成站起身,緩慢踱步到血紗前。
他伸出手摸了摸血紗,觸感冰涼入膚。
“確實是上等綢緞,道友開價多少枚靈石?”
華袍錦服之人放下茶盞:“一匹十枚靈石,與天蠶絲無異。但在下四匹一起賣,需四十枚靈石。”
張天成樂笑一聲,伸手便往儲物袋摸去。
華袍錦服之人眉梢微微上挑,臉上已是露出些許喜色。
忽然,就在華袍錦服之人注視著張天成手部的時刻。
張天成突然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柄長槍,瞬間便刺向華袍錦服之人面皮。
華袍錦服之人瞳孔一縮,電光火石之間,他雙手合十拍向刺來的槍尖,將長槍拍止在他的眼前。
但長槍槍尖,已輕輕刺入華袍錦服之人眉心一點。
華袍錦服之人臉上一陣扭曲,赫然成了另一個人模樣。
“糟糕,幻術被破!”
坐在椅子上的華袍錦服之人抬起雙腳踹向地面,整個人帶著椅子倒飛了出去。
而他身旁的兩個隨從立時拋出一堆陣旗,整個房間頓時漆黑一片。
正當張天成視野受阻退回聞莘莘身旁時,近處的掌櫃爆喝一聲:“《幻經》?!”
“吃葛念的,撈到爺爺頭上來了。”
店鋪掌櫃指縫夾針,耳垂翕動。
待聽到黑暗中絲絲的摩擦衣服聲,店鋪掌櫃果斷出手,朝一個方向嗖嗖嗖打出暗器透骨針。
空氣中突然傳來三聲慘叫,房間中立時恢復了亮堂。
掌櫃嘴角一撇,一把抓起華袍錦服之人的頭髮:“鳥人,你把江湖規矩置於何處?撈過界了知道不?”
言罷,掌櫃伸手拍了拍華袍錦服之人面皮,後者悠悠轉醒:“葛門……什麽時候……也乾正經營生了……”
店鋪掌櫃嗤笑一聲:“再自相殘殺下去,燕國就要亡了。”
“葛門不是自己要金盆洗手,是被幽冥宗戒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