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化燕偷窺亮如白晝的小客廳。　　把十六顆珍珠裝回小袋子裡，放下在玻璃荼幾上，楊帆想了想，給陸雪芹發了一條短信，問她要不要珍珠。

　　很快，陸雪芹就回復了一條短信過來:“謝了，不需要。”

　　楊帆一陣鬱悶，放下手機，伸直左手手掌，喊道:“秘書出來。”

　　“主人，有事麽?”系統秘書霎時立體清晰地浮現在手掌上。

　　楊帆微微皺了皺眉頭，吩咐道:“搜索一下，看看海角小學附近有什麽鳥兒。”

　　系統秘書立刻發送組合電波，射上電離層，反射向海角小學的附近，掃描搜索起來。

　　轉眼間，掌中屏幕便閃現出幾十隻小動物的圖標。

　　定眼查看了一會，楊帆從衛星地圖上看見一座疑似楊清純的家的庭院。不過，清晰度太差，無法看清楚院內的建築物。只看見兩隻重疊閃爍著的燕子圖標。

　　楊帆暗思:“難道她家裡有燕子巢?”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抹好看的笑容，指著燕子圖標，吩咐道:“秘書，幫我建立無線鏈接。”閉上眼睛，迅速集中精神。

　　“好的。”系統秘書爽快答應了一聲，默默發送催眠電波，催眠了雄燕子，幫楊帆與雄燕子建立無線鏈接，助楊帆接管它的大腦。

　　叮！

　　睜開燕眸，楊帆只看見一片漆黑，耳孔則隱約聽見巢外傳來陣陣的電視聲音，好像正播放著古裝電視連續劇《神雕俠侶》。身旁則有一隻軟軟暖暖的雌燕依偎著自己。

　　楊帆半站起身，小腦袋和背部羽毛頂著堅硬的頂壁，彎曲著兩條小腿，向著有微風吹入來的方向緩慢挪移過去。

　　小腦袋鑽出泥巴洞口，楊帆頓感清涼多了，視野范圍內，雖然仍然很灰暗，但能辯別出大概的輪廓——像是二樓的陽台走廊，上是天花板，左邊牆壁有一支節能燈，下面牆壁則有一扇鋁合窗。

　　不過，節能燈未開啟，鋁合窗內也無燈光透射出來。電視聲音，估計是從一樓的客廳裡傳來的。

　　楊帆微微伸展了幾下翅膀，又收縮伸展了幾下剪刀般的尾巴，雙腳一蹬，躍離巢口，身體迅速墜落。急忙展開翅膀，奮力拍動起來，拉升起身體，尾巴一擺，樸棱棱地飛出二樓陽台。

　　靈巧快捷地轉了個彎，楊帆傾斜向下地飛入一樓走廊，弧線形橫掠而過客廳門口和一扇鋁合窗前，扭頭望向客廳內，隱約望見楊清純和父母正舒適地坐在椅子上，一邊看電視，一邊閑聊，吃瓜子或水果。

　　飛出走廊盤旋了一圈，折返回來，楊帆索性降落在鋁合窗的窗台上，睜大骨碌碌的珠眼子，看著廳內的一家三口，發現裡面氣氛融洽，歡聲笑語不絕。尤其是拿著新智能手機的楊清純，笑得最開心，最燦爛，笑臉如花似的。

　　楊帆羨慕極了，對借出十萬元，也倍感有價值。

　　看了一陣子，楊帆轉身蹲下，雙腳一蹬，騰空而起，奮力拍動翅膀，樸棱棱地飛上高空，辯別了一下方向，轉頭朝海角碼頭飛去。

　　沒多久。

　　楊帆飛臨泊滿大大小小的漁船的碼頭上空，俯視了片刻，找到揚帆9568號漁船，傾斜飛過去，降落在建築物頂上的桅杆上。

　　這支桅杆並非用於架設船帆的，主要是用於架設無線電發射天線和供船員爬上來瞭望觀察附近的海況。

　　低頭看了看建築物，發現飯廳的窗戶透射出燈光，楊帆心裡咯噔了一下，展開翅膀，縱身一跳，靜悄悄地滑翔而下，

輕巧地落在窗戶上框的邊緣上，用爪子抓緊框架，倒吊身體，探頭窺視飯廳內。　　赫然窺見赤著上身露出渾身黑黝黝的肌肉的船工們，大聲說誇張笑地圍坐在一起，一邊開懷暢飲，一邊大塊剁頤地吃著海鮮火窩。場面熱烈，火爆得很。

　　旁邊，擺滿一盆盆滿滿的，已經剖淨切好的魚蝦蟹肉。不用問，傻子也能看出這些魚肉，就是從漁船的魚艙裡取來的。

　　而賀勝利則獨自一人，坐在靠牆邊的椅子上，盯著桌面上的筆記本電腦，劈裡啪啦地敲打著鍵盤，好像正在做工作報表。

　　楊帆氣得渾身哆嗦，羽毛豎起一抖一顫，深深吸了幾口氣，才勉強壓住心頭怒火。見沒人注意到窗口，展開翅膀，一松爪子，翻身降落站在窗台上，臥坐著，繼續盯著裡面的情況。

　　“喂，賀老大，快過來喝幾杯啊！”喝得醉糊糊的曹鐵，回頭瞅了一眼賀勝利，大咧咧地喊道。

　　其他喝得臉紅耳赤，醉眼模糊的船工們，也大聲嚷叫起來，催促賀勝利快過來喝酒，吃海鮮。

　　“別吵，再等一會！”賀勝利不耐煩地喊了兩聲，繼續埋頭忙碌。

　　半小時後。

　　賀勝利才直起腰，長長松了口氣，做了幾個擴胸動作，把筆記本電腦關了合上。站了起身，走到火窩桌前。

　　船工們見賀勝利終於到來，皆咧嘴笑了，急忙挪出一個空位，拉了一張椅子給他坐下，又拿碗筷和酒杯放在他的桌面上，給他倒滿了三杯白酒。

　　楊帆盯著賀勝利，暗暗嘀咕:“靠，你是怎麽當船長的?自己帶頭吃?隨便他們吃?”

　　自罰三杯後，賀勝利酒氣上臉了，端起一瓶紅星二窩頭，給眾船工倒滿了一杯。放下酒瓶，端起酒杯與眾船工碰了碰杯，仰起頭咕嚕一聲，又喝幹了，翻了翻空酒杯，故意輕咳了兩聲，伸出雙手往下壓了壓，臉色一沉，正色道:“各位兄弟，聽我說幾句。”

　　船工們愣了愣，陸續放下酒杯，醉糊糊的目光逐漸集中到賀勝利的臉上。

　　賀勝利伸手一撈，從盆裡撈出一條已經被開膛破肚的石斑魚，嚴肅道:“吃些魚肉，不是不可以，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這些價值高的，我希望大家以後都不要再吃了，不要再碰了。因為你們吃了，不但損害老板的利益，也損害在座各位兄弟的利益，你們明白麽?”

　　船工們神色各異，多數敷衍地點了點頭。僅曹鐵開口答應了一句。

　　賀勝利鄭重道:“這次出海，可以說，我們是碰到絕佳的好運氣，實話說，我乾這行十多年了， 從來沒試過，兩天就能捕獲幾百萬的魚貨。這次好運氣，也讓老板給我們開出高工資，高福利，船員該買的保險都給我們買，還有5%的提成，給我們整船人分。”

　　他掃視了一下眾人，歎了口氣，擔憂地道:“下次出海，我們肯定沒這麽好的運氣了，捕魚太少，我擔心老板會後悔，後悔給我們開出這麽高的福利待遇。所以，你們得有憂患意識，有心理準備。捕得魚不多，還敢大吃大喝，專挑貴得吃！”頓停半晌，擲地有聲地道:“別說老板不開除他，我也會讓他馬上滾蛋！”目光如錐地掃視一圈。

　　鄭金熊嚇了一跳，霎時清醒了，率先舉高一隻手，表態道:“我保證以後都不挑貴的吃！”

　　其他船工也酒醒了大半，紛紛表態保證。

　　“兄弟們，我的話重了些，也是為了我和大家的飯碗，希望大家能理解。”賀勝利坐下，放軟語氣說了一句，端起紅星二窩頭，又給眾船工倒了一杯酒，端起酒杯，環敬眾人。

　　氣氛緩和下來，船工們才露出笑臉，繼續喝酒吃魚肉……

　　楊帆又看了一會，轉身蹲下，雙腳一蹬，騰空而起，展翅高飛，返回楊清純家裡去。

　　沒多久。

　　飛到二樓的陽台外，楊帆望見那扇鋁合窗打開了，心念一轉:“她還沒睡?”飛近，赫然看見穿著一件皺皺的純白T恤，搭配一條七分棉睡褲的楊清純，正坐在緊靠窗台的書桌前，天然呆地仰望著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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