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遇到無賴海風陣陣，燈光昏黃，人多喧鬧，烤煙彌漫的燒烤檔中。　　留著一頭略厚的，且凌亂的齊肩發，眼圈因長年熬夜而發黑的婦女，看了看女兒，見女兒生怯不敢去應付，歎了口氣，吩咐道:“清純，過來幫我看著。”指了指燒烤爐，用手背擦了擦額頭的細汗，朝那個瘦削男人快步走過去。

　　楊清純乖巧聽話地走到燒烤爐前，一邊翻著爐上的雞腿，雞翼，魷魚卷等食品，一邊忐忑不安地留意著母親和那個瘦削男人。

　　“這雞腿發霉了，你放了幾天的?這麽難吃！吃壞了肚子怎麽辦?”瘦削男人扔了燒雞腿在桌面，斜瞥了一眼婦女。

　　周圍的食客均吃了一驚，頓時停止進食，認真地檢查在一次性塑料碗裡的食品。幾個剛想坐下的新顧客，立刻轉身走了。

　　楊帆和陸雪芹對視了一眼，安慰道:“我以前在這裡吃過，沒什麽問題的。”

　　“以前?”陸雪芹半信半疑地點點頭，遲遲不願去挑選食物來烤。

　　婦女擰起眉頭，拿起雞腿，看了看，聞了聞，沒發覺有什麽異味。抬起眼，打量了幾眼瘦削男人，終於認出此人是海角漁村的地痞無賴——楊老七。她不願影響生意，選擇息事寧人了，謙意道:“我給你換一個吧。”轉身就想走。

　　“換什麽換?還是換發霉的來，我可吃不下?”楊老七點了一支香煙，叼在嘴角，陰陽怪調地說道。

　　婦女心頭一震，轉回身，臉露慍色地看著楊老七，放軟語氣道:“那你想怎麽樣?”

　　“我不想跟你多計較，就賠我一百塊吧。這事，我就算了。”楊老七很寬宏大量地道。

　　婦女渾身一顫，瞪了瞪楊老七，硬邦邦道:“楊老七……你太過份了吧?我們只是小本生意，一個晚上，也掙不了幾個錢……看在同村的份上，能不能少點兒……”

　　她底氣不足，越說越細聲，心裡暗歎:“唉，黃翠花，你為什麽要嫁給船員呢?他長年累月在海上，現在被人欺負，也沒個男人肯為你出頭。”

　　“你賠不賠?不賠，天天來找你要。”楊老七吃定婦女似的，不緊不慢地說了一句，轉臉，向著其他顧客，張大嘴巴，擺出一副準備放開喉嚨大喊的架勢。

　　黃翠花的臉色痛苦無奈地變化了好幾次，心痛地從口袋裡摸出十多張十元五元的鈔票，放到楊老七的面前。轉身，憋著一肚子氣，走向燒烤爐處。

　　“嘿嘿！”楊老七一把抓起錢，數了數，咧嘴笑了笑，塞入口袋裡。又若無其事似的，拿起剛才那隻燒雞腿，津津有味地吃起來。

　　“小妹，過來。”陸雪芹發現楊老七是地痞無賴，借故勒索錢財的，才放心下來，朝楊清純招了招手。

　　楊清純待母親回到燒烤爐前，急忙拿著小本子和筆走過來，輕聲問道:“你們想吃些什麽?”朝楊帆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海角漁村面積很大，而且人口多，居住分散。楊帆與楊清純雖然同村，但僅知道同村而已，其它都不甚了解。

　　陸雪芹略一思忖，無所謂地道:“你覺得有什麽好吃的，隨便烤點過來吧。噢，不，不是拿點，拿多些過來吧，我吃不完，打包回去喂貓咪。”

　　“嗯，好的。”楊清純愣了愣，轉臉，眼含疑問地看向楊帆。楊帆以前來吃燒烤，節儉得很，她不知道這次是楊帆結帳，還是由同來的美女結帳，因此看向楊帆，征詢他的意見。

　　楊帆微微一笑，

道:“你就拿多些過來吧，加一瓶啤酒。”　　“嗯。”楊清純暗暗一喜，白嫩的瓷娃娃臉泛起了一抹笑容，面頰中心處露出了兩個好看小酒窩兒。立刻轉身，拿了一瓶啤酒和一條膠杯過來，輕輕放在桌面上。然後回到燒烤爐前，告訴母親好消息，兼幫母親打下手。

　　“你喝不喝?”楊帆開了啤酒瓶蓋，拿出兩隻膠杯，放在桌面上，先倒滿了一杯。

　　陸雪芹搖了搖頭:“不喝。”心道:“萬一我喝醉了，豈不是被你……”

　　“要不，我去給你買瓶純淨水?”楊帆隻好放下啤酒瓶，不倒第二杯了。

　　“不用了。”陸雪芹回臉偷偷看了一眼楊老七，壓低聲音道:“這種人看著討厭，上次，你打架挺猛的嘛，敢不敢，趕他走?別讓他影響了人家的生意。”

　　楊帆正想開口婉拒之際，忽然望見燒烤檔的外圍處，有一個耍猴老頭，正牽著一隻肥壯的猴子，剛停下來，開始耍猴，向燒烤檔的食客們討要賞錢。

　　腦袋靈光一閃，楊帆就神秘一笑，偏頭示意了一下猴子，低聲道:“我聽說猴子會拿刀砍人，我拿兩隻燒雞腿試一試，看看能不能哄它……拿刀砍那個家夥。”

　　“不行的吧?”陸雪芹轉臉望了望那隻猴子，撇了撇小嘴。

　　楊帆臉底含笑地道:“不試，怎麽知道呢?”站了起身，走到燒烤爐前，禮貌道:“我先拿兩隻雞腿。”不等黃翠花和楊清純回話，就伸手抓起兩隻燒得金黃色的燒雞腿，轉身，向著那隻猴子走去。

　　楊清純愣了愣，疑惑不解地看著走向猴子的楊帆。

　　到了猴子的面前，楊帆蹲了下地，對耍猴老頭笑道:“它吃燒雞腿嗎?”把一隻燒雞腿伸到猴子的眼前，誘惑地晃了一晃。

　　猴子眼睛一亮，饞涎欲滴地看著燒雞腿，猛地撲過來，伸爪就想搶燒雞腿。可惜它的脖子被一條細鐵鏈牽著，爪子差一點兒，就是夠不著燒雞腿，急得它吱吱唧唧地叫起來。

　　“吃。”耍猴老頭有些討好地點了點頭。

　　楊帆偷偷觀察了一下耍猴老頭握著細鐵鏈的手，感覺他不是很用力握著的，暗暗松了口氣，把一隻燒雞腿遞給了猴子。

　　猴子搶了燒雞腿，迅速放入口裡，猛咬狂嚼起來。不時，還貪婪地看一眼楊帆手裡的另一隻燒雞腿。

　　楊帆拿出錢包抽出五十元，放到耍猴老頭手裡的不鏽鋼圓形飯盒裡，又把另一隻燒雞腿伸到猴子的眼前，揚了一揚，引得它再次流下長長的口水，卻不給它。轉身，快步回到陸雪芹的對面，坐下。

　　“你不覺得很幼稚嗎?”陸雪芹白了一眼楊帆， 撇了撇小嘴，拿紙巾包住一串魷魚串的竹簽，拿起，斜著脖子，斯斯文文地咬吃起來。

　　楊帆也不惱，揚了揚手中的燒雞腿，胸有成竹道:“鳥為食亡，猴子應該也不例外的。”偏頭示意了一下猴子，又道:“它剛才吃了一隻，知道好吃，肯定還想吃。”

　　陸雪芹不相信地搖了搖頭。

　　“你不信，敢不敢跟我賭一把?”楊帆靈機一動，笑吟吟地道。

　　陸雪芹微微一愣，放下魷魚串，警惕地看了一眼楊帆，問道:“你想賭什麽?”

　　“我贏了，你做我的女朋友。我輸了，我做你的男朋友。”楊帆曖昧地看著陸雪芹，開玩笑地道。

　　陸雪芹臉色一紅，瞪了一眼楊帆，沒好氣道:“我不賭。”

　　“我開玩笑的。”楊帆收斂笑容，道:“你可以提議賭什麽嘛。”

　　陸雪芹輕蹙眉頭，思忖了片晌，還是搖了搖頭:“不賭，我最討厭賭博了。”

　　楊清純又端了幾碗燒烤食品過來，輕輕放下在桌面上，豎起耳朵，好奇地聽了片刻，然後跑去收拾顧客們吃完的桌子。

　　“嗯，那我以後也不賭了。”楊帆放下燒雞腿在碗裡，低著頭，假裝有些困倦，有些頭暈似的，揉著眉心，用意念吩咐道:“秘書，幫我催眠那隻猴子，建立無線鏈接。”

　　“好！”系統秘書立刻發送組合電波，迅速將那隻猴子催眠了，例行唱報:“無線鏈接啟動中，請耐心等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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