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滅區內四百米，將滅區第二道防線處。

　　一個又一個的士兵把守著用廢棄物堆積成為的防線，神情肅穆，莊嚴十分。

　　防線的一邊，是荒寂空人的“監控區”，而另一邊，則是熱鬧繁華的鬧市。

　　這般的場景，撞得齊明人都是懵的，隻感覺眼花瞭亂，腦子嗡嗡直響，還以為自己一下子通過蟲洞了呢。

　　但眼前的場景是真實的，這一邊荒廢一邊繁華的場景也是真的。

　　少年都一時有些難以接受，更別說一邊的少女了。

　　但少女的神情卻是驚訝與驚喜居多，對這樣奇異的場景感到不可思議的情感卻是少很多。

　　明明一路來都是死氣沉沉，宛如末世領地一般的灰暗風格，怎麽一到這裡突變得這麽快?

　　前面的監控小科技風格還可以摻和一點到廢土風格裡，可是這繁榮的鋼鐵大都市是什麽情況。

　　都市與廢土，隻隔了兩道防線而已。

　　場景的快速轉換讓少年有些受不了，但他卻發現少女的接受能力很強。

　　隨意地進入這都市的某個陰暗角落，解除隱形後帶著少女走向街道，隨口問到:“你以前來過?怎麽適應性這麽強，不覺得這樣的兩種極端情形的同存讓人感覺很奇怪嗎?”

　　“奇怪?怎麽個奇怪?”少女有些迷茫，不清楚齊明說的什麽意思。

　　“就是……”少年稍微想了一下，回應，“就是那種，正在進行一個很正經的事情什麽的，大家都穿得很整齊，穿得都是銀色衣服，到處都是金屬式的流光色彩，各種各樣的。但結果場景一瞬間就成了沙漠，人們也都變成了乞丐裝。”

　　“銀色衣服?金屬式流光?”少女疑惑了一下，為什麽要強調這些?

　　想了想，少女問到:“你是說那些能做好多事情，叫什麽特別‘智能’的高科技輕型衣服?”

　　“呃，差不多吧。你還知道高科技是什麽東西?”少年有些驚訝，他很難想像一個深閨中的少女竟然還知道這些。

　　“哼！別小看我，我知道很多東西的，雖然我不太出門，可是我父親跟我說過好多東西，我知道的可多了。”少女驕傲地表示。

　　“不光如此，我還看過好多好多的書，知識面可——就是很廣了！”少女似乎感覺到一點不對勁，看著少年逐漸閃閃發光的眼睛，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有點心虛，語氣一下子弱了一下，但又很快高昂了起來——我說的都是實話，我心虛什麽啊！

　　話也說完了，但少女被少年看得心裡毛毛的，總感覺心裡跟擠著了什麽一樣，腦袋一下子又低了點。

　　但又覺得，人可以敗，但氣勢不能輸，硬著頭皮又問了一句。

　　“你這麽看我幹嘛?有什麽問題?”

　　少年看著少女的變化，突然就笑了一下。

　　還挺可愛的~

　　“沒什麽，我誤會了，跟你道歉好吧。”少年笑說到。

　　“啊……?”少女愣了一下，她也沒想要什麽道歉，而且她也覺得這應該不需要道歉吧?甚至少女為少年因為什麽而道歉都不太知道。

　　但少年是真的帶著歉意的——雖然還有一些擼小貓的寵溺感。

　　“不，不用道歉的……”雖然少女仍然被少年這個歉意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但她回應的話已經說了出來。

　　少女覺得事情也就這樣過去了吧，少年跟她道了一個不明不白的歉，她也不明不白地表示了自己不在意。有了受害者的原諒，這場不明不白的道歉也就結束了……吧?

　　雖然事情不清不楚的，但少女的心情卻也莫名其妙地低落了些。

　　原來，在他的眼裡，我們並沒有那麽……

　　不對，不對！我想什麽呢！他只是才來了我們家兩天不到的客人啊！

　　少女把不該有的想法甩出腦海，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態。

　　心態剛調整回來，就又聽見了少年的聲音。

　　“話說，你剛剛說要借書吧?你們那裡還有借書的地方?”少年眼裡的星光更亮了。

　　少女也是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之後才緩慢地回答:“啊，是有個大圖書館那裡有蘇柴收集的一些書，可以去借閱。”

　　“哦。書實際很多的，我大部分知識也是從那裡來的。”又想起了什麽，少女補充了一句。

　　“我可以去嗎?”少年眼裡閃著光亮問到。

　　“啊?我，我可以把書借給你看的……”少女懵懵地回應了一句。

　　也就是不是說誰都可以去的嗎?少年微微思索，又好像好奇地問到。

　　“你能想借幾本就借幾本?”語氣中又帶著一些不確定。

　　“不，不，”少女趕忙擺手說到，生怕自己欺騙了少年一樣。

　　“我一次能借性借三本的。”少女這時也清醒了一樣，伸出三個手指頭說到。

　　猶豫了一下，少女說到:“我可以幫你借兩本，剩下的那一本我還沒看完，所以……”

　　“不用，不用，我不用那麽多的。”少年趕忙說到。

　　少女聽見後像是有些氣餒，無精打采的，但還是跟少年說了句:“謝謝。”

　　誰知這就聽見了“噗”的一聲笑，剛低著頭的少女抬起的頭來，就看見少年那一臉溫柔的笑意。

　　只見少年雙手放在輪椅上，笑著說到:“你這不也莫名其妙的嗎?”

　　少女聽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臉有些紅，沒有吭聲。

　　少年說到:“算了，我對佔用他人利益還是感覺很不舒服的，還是算了。”

　　“特別是利用別人善良的，我甚至會感到厭惡。”

　　“更別說是你這種小憨憨的了。”齊明伸出手，想彈一下少女，但想了想，不是很合適，又放下了。

　　我哪裡憨憨了。少女在心裡默默地反駁著，但終究是一動不動，也不哼聲。

　　“好了，今天出來一趟，和你聊天就費了這麽長時間了，接下來可不能再浪費了。”少年看向近在咫尺的繁華，看著看著，不禁露出了笑意——他突然感覺，自己有點喜歡這裡。

　　對了，剛才兩人說話的功夫，幾乎沒有怎麽移動，還在這個犄角旮旯。

　　“嗯。”少女回應了一聲，心情有些不好。

　　逐漸向前方的熱鬧區域走去，那裡的人們臉上都洋溢著好似永恆不化的笑容，怎麽也抹不去的那種。

　　就好像他們走下的每一步都是希望。

　　這是與另一邊的人們完全不同精神狀態，界線另一邊的人們拖著自己前進的每一點距離，都深埋著絕望。

　　“看，這裡多好啊！”還沒到前面，少年就笑著回頭對少女說到。

　　少女剛嗯了一聲，可聲音都還沒落下，少年的臉色就僵住了。

　　只因一句大喊。

　　“快來人，又有人偷防線上的廢料了！”

　　轉頭就看見幾個武裝人員把人給摁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