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了上午時分,齊明與亞父談話結束後的一段時間,齊明重新來到了二樓,此時亞父也準備離開了,第一美人也在幫著亞父準備。
不知道要做什麽,齊明百般無聊地看著亞父的第一美人,越看越為第一美人感到不值得。
這亞父長得一般,而且還時常性面癱,而第一美人則幾乎一顆心都掛在了亞父身上。
齊明能明顯感受到,第一美人的心就像是一片死灰的草原,只有在看著亞父的時候才會重新煥發一下生機與活力,第一美人的笑容也好像只是亞父獨有。
或許第一美人會假笑,但也只是為了亞父而假笑而已,她的心,早已向死許久,支撐她活動的唯一力量,只是亞父而已。
齊明也只能感歎世事無常了。
當然,羨慕是沒有的,要是讓他混到了亞父這個地步,齊明覺得自己還不如一頭撞死算了。
而齊明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另一邊的第一美人也滿臉笑意地幫亞父整理好了衣服,然後又回到亞父與她的臥室內。
亞父還在等著,看來是第一美人去找什麽東西了。
齊明此時也好奇地問了句:“你這是去上班嗎?聽說你從事的是窮苦人們的工作,蘇柴對待你已經這麽慘了嗎?還是說他在壓製你?或是你們的刻意偽裝?”
亞父聞言無語地看了齊明一眼,我就出去上個班,你怎就能想那麽多呢?
但現在亞父可謂是受製於人,只能無奈回應到:“沒什麽,只是平常沒什麽事情,就能領一份錢。我從事窮苦者的工作,也是為了多賺點錢能補貼一些家用。”
“好的工作他們也不會讓我做,而從事窮苦者的工作那些人也不會故意刁難我,多少還會行些方便,也還算好的。”
“當然今天有點不同,今天我要去找蘇柴述職——雖然他不一定會見。”
亞父臉不紅心不跳地說到。
“哦,”少年齊明表示明白了,然後就用一種鄙夷的目光看著亞父,“你都有活命的本錢了,還去搶弱者的工作,真不要臉!貪財也沒有你這麽貪的。”
亞父被扼了一下,全然沒想到少年齊明的視角這麽新奇——雖然他說的沒錯。
而這時,齊明又像是想起了什麽,竟然疑惑地問起:“不對啊,蘇柴不是三天兩頭就往你這跑,和你妻子共同探討人生嗎?你這還用去找他述職?直接把刀架你老婆脖子上,告訴蘇柴不來就撕票,這不更簡單?他應該也不會因為這事殺你吧,畢竟蘇柴還是要表面工夫的。可能會刁難你,但你天天拿把刀往第一美人身邊一杵,你不就相當於半個太上皇嗎?”
亞父聽了這麽一段話,瞬間就快要被氣炸,眼神一下子就陰寒下來,剛轉頭向齊明,就看見少年齊明那張似笑非笑的臉,頓時明白齊明這是在諷自己,哼了一聲把頭扭回來,不理會齊明。
然而,亞父一回頭就看見了第一美人躲在門框邊,瑟瑟發抖的看著亞父和齊明,似乎是害怕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情。
亞父趕忙把臉色弄得一板正經,第一美人見此,才松了一口氣,慢慢地走了出來。
眼尖的齊明發現了第一美人手裡拿著一個小掛墜——長得像是一個縮小的牛角號角。
只見第一美人滿心歡喜地把掛墜掛在了亞父的脖子上,又小心地整了整亞父的衣服,把掛墜掛好,這才露出安心的樣子,抬頭看向亞父古波無驚的臉龐,笑了一下,像是終於放心了。
出門在外,總有意外。第一美人的行為讓齊明有些好奇,下意識地問到:“這是什麽啊?”
聲音傳到亞父那邊,第一美人像是受驚了一樣急忙轉過頭來,臉上的笑容還在,只不過僵硬得如同石頭。
而亞父明顯是不想與齊明說太多話了,而且也覺得齊明管得是不是有點太多了,只是平靜地回應了一句:“意寓平安。”
說完亞父招呼也沒打就轉身離開了,空留第一美人一人在原地尷尬。
而第一美人在擔心地看著亞父出門消失以後,也是向齊明禮貌性地彎腰道別後就回了自己與亞父的臥室。
隨著第一美人輕微的關門聲,齊明也笑了笑準備到處走走。
不過看著大門處亞父剛剛離開的位置,齊明心中輕微嘲笑。
走得這麽平靜,看來在他的心中,妻女還遠比不上下面的東西重要,所以也不在乎她們會不會成為人質了嗎?
也有可能是為了迷惑我的判斷。
齊明笑著搖了搖頭,不再多想,在二樓隨便逛了起來。
我記得,昨天亞父的女兒是在哪個房間來著?今天早上也沒見亞父女兒下來,是他的女兒太懶了還是亞父在防著我?畢竟我昨天說了類似要玷汙他女兒的話。
還真是無德行為。齊明在心中這樣譴責了自己。
然後齊明仍在慢悠悠地找著昨日探查到的那個有人的房間。
要是歷史可以改變,還沒死的亞父絕對今天不會去上班——本來也不是今天述職,只不過亞父想趕緊向蘇柴匯報齊明帶來的意外而已。
今天,是一場欺詐最開始的地方。
……
欺詐,終究會開始;悲劇,就像被歷史確定。
快要走到了目標的房門處,齊明卻忽然感傷起來,裝得像是一位悲天憫人的濟世之才。
“可惜哉, 天道昏昏而無我失望哉!世人皆若苦如此而何人可贖籲!”稍微賣弄了一點文采,少年還挺自豪——實際上是什麽也不會就隨口編了幾句,他自己都不太清楚在真正的文人眼中這兩句是什麽意思。
只不過是少年按著自己心中的意思隨心湊了兩句——心真而句假。
故意放緩著步子,少年慢慢地走過少女的門前。
又是兩句詠歎:“連光明的存在都是依靠黑暗的支撐,這世上還有真正能給予所有人幸福的方法嗎?”
不能——不知為何,少年的腦子中突然蹦出了這麽一個答案。
怎麽會?少年搖了搖頭,把這個突然冒出的荒誕答案甩出腦海,繼而繼續自己的表演。
“天蒼蒼忽大道蒼,無雷妄忽地可悲!可有天知世人情,地困無人囚禁天!”像是一位感慨萬千的詞窮詩人,少年如是感歎到。
也不知道別人評價得怎麽樣,反正少年自娛自樂得很是高興——雖然他也覺得自己這首隨興之作爛到可以了。
但只是這樣也是可以了,眼見著就要離開目標的門前,少年感傷一樣的以出哀歎,聲音很輕,輕得好像在空中飄蕩一樣。
“哪裡,才是受苦窮人的出路呀……”
遠遠得像是風一樣,少年走遠了,而那個房門,也好像顫動了一下,像是開而未開之時,又被合了上。
……
雖為欺,然情為真;可見世間真情最是動人,若無之而行此欺詐,難想將為何等落魄容貌也!
然欺詐成,盛情也忘乎……
豈不為因果報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