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白先是遊到水潭邊,跟王夢菲說他打算進去看看,邊說邊從水裡出來,王夢菲立馬拉著小顏歲轉過頭,“流氓!”
許白撓撓頭,不太理解,從另一邊爬上了一塊巨石,徑直一跳,就穿過了瀑布,進入了洞中。
這也不怪許白如此‘沒有禮數’,畢竟他師父也不教他這些男女之間該如何相處,在妖族,男女只要不是仇人,都是可以一起結合的,所以他師父總不能亂教吧?全看這小子自己領悟了。
許白很快就忘掉了這個小插曲,因為瀑布後面的洞府內,竟然是兩扇木門,令人奇怪的是,區區兩扇木門,許白一個元神境的修士,竟然不敢打開它。
許白的直覺告訴他,門後有著大恐怖,堅決不能打開,許白一向相信他的直覺,而且他也一直堅持的小命第一的原則在外遊歷,所以他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要離開,就在這時,門自己開了。
一股極強的吸力直接將許白吸了進去,兩扇木門瞬間合上,嚴絲合縫,仿佛從未打開過。
許白隻覺得眼前一黑,自己便來到了一個似乎感覺不到重量的地方,不對,好像有一種神奇的力量在湧動著,托舉著自己,這裡不會是,水裡?
許白此時不管是否睜眼,都看不到光亮,只能朝著一個方向用力‘遊動’,大約前行了一個多時辰,許白用手觸目到了障礙,那種感覺,絕對不是土壤或岩石,十分的光滑,而且硬度很大,自己嘗試了幾次,根本無法摧毀一點,最關鍵的是,這個障礙宛如一個鏡面,十分的平整。
許白此時已經快瘋了,自己該不會死在這裡吧?在經過幾分鍾的胡思亂想後,許白扇了自己一巴掌,不能瞎想,如果把這裡當做水底,那此時自己向反方向前行,那樣,就一定能走出去。
說走就走,許白順著來時的方向,又一次開始了‘遊行’,這一次,他遊了將近十多個時辰,就在他想要進行第三次休息時,他好像看到了光亮,就在前面!
水潭邊上,天已經黑了,顏歲已經站立不安,王夢菲雖然嘴上一直說放心,但心裡也開始惴惴不安起來,要是身邊沒有顏歲,她早就過去看是什麽情況了。
“不行,我過去看一眼,顏歲,你待著不要動,這個地方很安全,吃的喝的都有,不要亂跑就行,我去去就回。”
“好。”
王夢菲一定沒有六七歲的弟弟妹妹,或者她肯定忘了自己六七歲時的樣子了,這個時候的顏歲,怎麽可能乖乖待在原地?
就在王夢菲剛離開沒多久,顏歲就看到不遠處有一隻很大的螢火蟲,伴隨著月亮,翩翩起舞,小丫頭很快就被螢火蟲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不知不覺就離開了水潭。
根本不知道這一切的王夢菲還在水簾洞中,她跟許白一樣,見到那令人發怵的木門,毫不猶豫,轉身就要走,結果毫無意外地也被吸了進去。
和許白不同,王夢菲很快就判斷自己在水中,並且根據浮力的大小斷定出了正確的方向,朝著許白而來,她不知道,此時的許白,已經衝出了水面。
許是見到光亮太過興奮,用力太猛,許白衝出水面後,依然感覺不到自身的重量,以至於他飛在了空中,目之所及,皆是紅霞,這裡是,天塹?!
這裡似乎與傳聞中的有些不同,沒有充斥天下的魔物,也沒有可以蠱惑人心入魔的邪氣,更沒有那尊刀帝,孤身鎮守。
無邊無際的天塹上,許白就那麽飄在空中,無法動彈。這是毫無疑問的事,畢竟他沒有受力點,所以此刻的他,雖然享受著天地間最大的自由,卻也享受著天地間最大的孤獨。
孤影出紅霞,深淵入窮海。
千年不得出,萬古不得入。
這就是天塹,這才是天塹。
當一個人身處無限時間、無限空間的時候,他所擁有的自由,無疑是最極致的。
他的孤獨,和自由一樣。
初出茅廬的許白如何經受得住這樣的‘考驗’,沒過多久就心神失守,神智不清起來,很快,他就昏迷過去,依舊飄在空中,似是與天地一般,不死不滅。
“不要!”
被這極致的孤獨驚醒的許白終於恢復了神智,終於,感受到自己的重量了。
起身看向周圍,自己好像在一塊巨石上面,在巨石的邊上,有一個白衣男子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許白有些奇怪,慢慢地走了過去,剛走近,就聽見那人說:“你說,我們的世界,有沒有可能就是懸浮在虛空中的一具屍體,而我們不過是屍體上誕生的螻蟻。”
許白不明所以,不敢說話,就只是‘嗯’了一聲,等那人轉過頭來,許白猛然一喜,“大叔?!你怎麽在這兒?”
“我一直在這裡。”
“這裡是天塹?”
“不然呢?”
“大叔,你不會是那個刀帝,長命尊上吧?”
那個白衣男子轉身走了幾步,再回首,竟然變了容貌。
好俊俏的男子,一襲白衣,手拿折扇,烘托的他仿佛不是凡間男子。
許白根本沒有拿自己跟對方相比,自己不配。
雖然也是一個翩翩少年郎,但與眼前的男子相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不僅如此,我還是它的主人。”
許白這才發現,他的右手之上,有一枚戒指,戒指上有一個袖珍小刀閃閃發亮,那是三師兄的信物!
“所以,你就是三師兄?!”
“怎麽, 知道自己的師兄是一洲天帝,有何感想?”
“哈哈,都是粗話,不說也罷。”
此時此刻,許白已經完全放松下來,因為剛剛三師兄用一句話便讓自己確認了他的身份。
懸空山上的那株梧桐樹,是不是還沒有開花?
聽師父說,這棵梧桐樹,可是九洲大陸最大的一棵,是天下所有梧桐樹的老祖宗,想要讓它開花,除非有傳說中的神獸,百鳥之王鳳凰降臨,但九洲無神久矣,怎麽可能還有神獸。
“那個丫頭的天缺之症很特殊,想要根治,只能用真龍之血。”
剛剛還咧著嘴傻笑的許白瞬間傻眼了,“那不就是沒救了嗎?”
“你聽我說完,還有一個法子,可以暫時壓製住她的病症,但是需要你付出點代價。”
“什麽代價?”
“你們兩個簽訂古老的姻契,以你的境界為引,就能暫時壓製。”
此時的許白已經聽不到後面的什麽境界為引了,姻契?那就是結為道侶唄,可是,自己是有未婚妻的人啊,雖然自己是一定要把這婚退了的。
就在這時,第三個聲音傳了過來。
“我願意。”
許白隨即點頭望去,正是王夢菲。
“你想好了?”
“你不是早就想這樣了嗎?”
長命點點頭,將遠處的王夢菲牽引過來,在為你們簽訂姻契之前,你們需要與對方坦白一切,如果有所隱瞞,這姻契就只會以失敗告終。
“我是妖族。”
“我本姓天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