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許白幾人在帝宮停留的這幾天,顏子鳴已經及時上報了帝王的情況,並帶大宗師楊聖、擎大朝以及宗師吳房去了帝宮,見了守衛統領丘典大人。
很快,塗凌宮便派出幾支小隊,分別前往帝王府、長命府等地勘查。
塗凌宮的護安樓內,丘典掀開被子,穿上衣服,“法牌的事,調查清楚了嗎?”
被撩開被子的床榻內側,有一女子安然躺在上面,春光乍露也不在乎,而被問話的人連頭都不敢抬,將法牌舉過頭頂,快速回答道:“調查清楚了,十九塊法牌只有帝王府的法牌被人用假的掉包了,那人是個老手,拿到真法牌後沒有急著出宮,等宮內松懈了才將法牌送出宮去,屬下幾個認為,定是宮裡出了內奸。”
丘典隻穿上了一件裡褲,幾步就走了過來,一巴掌便扇了過去,“我不要認為,我要結論。”
“結論就是一定有內奸,而且肯定在主上隨行的九十九個婢女中。”
丘典直接被氣笑了,“所以,你們調查了三天,就調查出一個范圍?”
“涉及主上的隨行婢女,我等不敢……”
“不敢什麽?!都抓起來!按個審問,老子就給你半天時間,審不出來,我就把你交上去,如何?”
“屬下明白!”
內宮青丘閣中,正在打坐的塗凌皺了皺眉,揮手叫來貼身的婢女,“發生何事了?”
“稟主上,丘首領的手下在調查長命府法牌丟失的事,聽說法牌一直放在九洲府庫中,並且有主上的侄子在看管,所以法牌失竊的那天,只有可能是主上查驗九洲府庫的那天。”
塗凌何等聰明,一下就想到了其中關鍵,“法牌呢?”
“聽說被盜出宮,流落到了帝王府家主帝王權業的手裡,不久前大宗師擎大朝殺了帝王權業,將法牌奪了回來,如今已經還回來了。”
“明月,吩咐下去,塗凌宮上下暫交丘典、上官嬰負責,天黑之前,必須查清法牌遺失一案。”
“諾。”
明月轉身離開後,塗凌設下一層禁製,開始了自言自語。
“小師弟又搞什麽么蛾子?”
“大師兄怎麽來帝宮了也不說一聲。”
“不行,我得去一趟。”
換了一副容貌後,塗凌直接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便出現在外城的顏府中。
擎大朝正在房間中閉目養神,感應到房外有人來,很快就起身,“師妹怎麽來了?”
直接打開門就進的塗凌也不客氣,“師兄你也是的,來了我這兒也不說一聲,要不是下面來報,我都不知道師兄來了。”
擎大朝憨厚一笑,“也沒有事,就不想打擾你。”
塗凌自然而然坐下,給自己和師兄倒了杯茶,“師兄怎麽把帝王權業殺了?”
“武館不是搬到南宮府了嘛,吳師傅一家,還有他的弟子們出去歷練,沒來得及跟我們一起走,不過我算著時間,也該到了,結果遲遲等不到人,後來感應到了楊老前輩的槍意,猜著他們可能是遇到麻煩了,就急忙過來了。”
“吳房、楊聖他們跟帝王權業打起來了?”
“嗯,要是只有帝王權業,他自然不是楊老的對手,可是還有兩個蒙著面的家夥,雖然沒有武道修為,但都是元神境,在帝王權業法牌的加持下恢復了境界,差點殺了吳房。”
塗凌忽然咦了一聲,“等等師兄,不對勁啊,你在南宮府,隔著那麽老遠,就能感應到楊聖的槍意?”
“怎麽了?”
塗凌苦笑一聲,“我的師兄欸,你知道不知道,如果將你們兩人換過來,楊聖絕對不可能感知到你的刀意的。”
“為什麽?很難嗎?”
顏府的一間客房中,許白趴在桌上,無聊地擺弄著茶盞,自己事前又不知道,不能怪他吧?
話說一個女兒身,怎麽還裝扮成一個男人?
不管了,反正自己是好意,如果不是他,這個家夥早就被當做屍體拉去埋了。
“啪啪啪,許白,開門,衣服我買回來了。”
許白趕快起來,打開門,“不是,我的小姑奶奶,買回來了你就給她送去啊,給我幹啥?”
“你怎不送去?”
“顏歲,我之前跟你說的,你都忘了?女子名節是很重要的,我是男人,不方便過去。”
“嘖嘖嘖,你脫人家衣服的時候怎不說不方便?”
“我不是不知道嗎?行了,快去吧你。”
許白雖然也跟著去了,但還是等在門外,不多時,房門被打開,一個姑娘穿著很寬松的衣服走了出來,長發遮面的女子搖了搖頭,臉上的長發就被甩到身後,許白癡癡地看著對方,不由自主地說出了好像說了很多次的話:“姑娘,我是不是見過你?”
顏歲啐了一聲,直接就走開了,隻留下一男一女大眼瞪小眼。
“喂,謝謝你救了我,能不能再借我點錢?”
“啊?”
“啊什麽啊,沒見過美女啊。”
許白終於清醒過來,“真是見鬼了,我說我怎麽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你這衣服分明是我師父說過的那一款嘛。”
在他師父的故事中,的確有女子穿過這個樣式的衣服,而那個女子,正是許白的娘親,白素貞。
所以許白才會如此印象深刻,才會說出那句,以前是不是見過。
想當年,一個人族大能外出遊歷,見到那個剛剛化形的蛇妖,便說過, “你的模樣,我是不是見過?”
再後來,失了憶了男子,化身許仙,在西湖之上,斷橋之旁,舟船之中,也曾對那個渾身濕漉的女子說過,“姑娘,我是不是見過你。”
如今,卻成了許白,在九洲城的帝宮,遇見了一個熟悉的陌生人。
除了對母親的思念,讓許白有了這種錯覺,其實還有一種冥冥之中的命運,讓他們今天相遇,產生這個似曾相識的感覺。
緣分,就是這麽妙不可言。
“對了,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呢?”
“我爹姓許,我娘姓白,所以我叫許白。”
那個女孩子眉頭緊皺,以免自己笑出聲來,好土的自我介紹。
“許白,行了,我記住了。”
“你呢?”
“王夢菲。”
“很好聽的名字。”
“當然。”
許白就那麽站在台階下,仰望著這個姑娘,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經如同著了魔。
書上說,這種感覺,叫做一見鍾情。
“別愣著了,借我點錢。”
“你要去買什麽?火鍋店的帳我已經讓顏歲還了。”
“什麽火鍋店,我去買衣服,小丫頭給我拿的衣服都太大了,難看死了。”
關鍵是這個臭丫頭居然隻買了一件裡褲,自己的內衣都濕了,又不能不穿,所以現在她衣服裡面,還穿著濕的內衣!
只是這種事,怎麽跟這個呆子說?
“可是,我沒錢。”
“……”
就在這時,有人笑盈盈地走了過來,“我有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