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黑暗中,張子仁踉踉蹌蹌的向前方走去,他的意識變得有些模糊。
就在他馬上就要倒下的時候,黑暗中伸出一隻巨手,握住了他,熟悉的聲音響起,張子仁卻回想不起來
“現在還不是你到這裡的時候,回去吧。”
隨著身體被一把粉碎,張子仁從夢中驚醒。
他想起自己在和血祭的戰鬥中昏迷過去,那現在又是在哪裡。
他從床上爬起,檢查著自己的身體,依舊和之前沒有區別,在他的床邊,斬龍劍屹立在那裡,如同堅定的護衛,了。
張子仁用小刀劃開自己的血肉,馬上,流出的鮮血被馬上生長的皮肉止住,傷口也瞬間複原,看來神樹的力量也沒有消失。
他站起來環顧四周,這只是一個普通的帳篷,就駐扎在先前入口的附近。
之前的各大門派都已經離開,隻留下張子仁一個人,在夜幕下,顯得孤單與淒涼,這也是張子仁最熟悉的一個狀態,他提起斬龍劍,用意念喚醒了器靈,
“讓我看看在我昏迷的時候發生了什麽”
器靈微微震動,表示他的回應,不一會,一股記憶就從斬龍劍上傳來。
在張子仁和血祭大戰結束後,三大門派的長老也結束了戰鬥,與張子仁相比,他們傷痕累累,好像付出了什麽巨大的代價才戰勝了那頭魔獸。
他們將所有的弟子集合在一起,同時也看到了倒地的張子仁,還有旁邊的斬龍劍。
“這就是神兵嗎?”
不少驚呼從弟子口中傳出來,斬龍劍只是插在地面上,它散發出來的無窮威勢就震懾著旁邊的人,以至於讓其中的某個長老起了覬覦之心。
“我們付出了這麽多,就是為了那把劍,如果什麽都沒有得到我們就回去,那麽這些損失我該怎麽跟宗門交待”
飛鳥門長老段玉沉聲說道,他失去了左手,空蕩蕩的袍子隨風呼呼作響,似乎也在抗議,了。
橫煉派的長老也說話
“不拿點什麽,我們該怎麽交待,他不過是一個外人,趁他現在還昏迷著,不如。”
他伸手向下,好似有一點點的殺意。
兩個門派的弟子也開始隨長老開始蓄積力量。
就在這時候,那美婦人站出來說
“這位的我們門派的救命恩人,你們不能傷害她”
她的語氣平淡,但堅定。
“凌柳,為了一個外人,你要破壞我們三大門派的友誼?”段玉氣急,質問到。
橫練派也跟著說“我們可以隻取他寶物,留他性命一條,這樣如何。”
那位美婦人摸摸了白冰寒的頭,向前走一步,將張子仁護在身後,語氣不容置疑的說道
“他是我們雲海閣的恩人,誰敢動他,就是與雲海閣為敵,如果再敢向前一步,別怪我不講情面。”
即使身上也傷痕累累,她依然是站在前方,隨著三者僵持。
“我們只是開個玩笑。”段玉打破了沉默,苦笑著說道。
橫練長老也不說話,只是冷哼了一聲,隨後他們就帶著自家弟子離開,美婦人看著他們走遠,將張子仁安置在帳篷中,斬龍劍也隨著主人飛到床邊。
“真是可怕的武器。”
美婦人感受著斬龍的氣勢,轉頭看向張子仁,凝視許久,她好像無奈歎了口氣,帶著白冰寒離開了。
這個片段結束之後,張子仁從記憶的河流中恢復過來。
他凝神屏氣,將雲海閣的名字牢牢的記住,在宗門被滅後,這是他遇到的少有的善意。
器靈站在張子仁的旁邊,正準備回到斬龍劍內時,張子仁的聲音傳來“器靈,我還沒有給你取名字,現在正是好時機。”
這句話輕飄飄的,對於器靈來說卻如同萬鈞驚雷。
身為器靈,他存在的意義就是那附身的兵器給予的。
它的姓名,它的一切,都與它附身的兵器有關。
如果想要給器靈起名,就像是賦予了它真正的生命,它就可以不用委身於兵器之中,可以超然在天地之間,變成真正的生靈。
但是這需要條件,它需要與一個人和它共享生命,同生共死。
一方如果死掉,另外一方也不會幸存,對於大部分人來說,器靈不過只是工具而已,誰會將自己的性命托付在一個工具上面。
但對於張子仁來說,器靈救他一命,他可以還它一命。
器靈沒有說話,它單膝跪地在張子仁的面前,決定要付出自己的一切。
“那就快點開始吧”
張子仁割開自己的傷口,鮮血順著手臂流入器靈的身體中。
原本屬於陰界的器靈,此時好像有了生命,全身都變得鮮活。
隨著流出的鮮血逐漸填滿器靈的全身,張子仁的臉色也變得有一絲蒼白。
想給器靈起名就要給予他生命,這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就已經是最大的困難了。
直到最後一滴血液流入,生命誕生的顫動聲慢慢的響起,心臟出現了。
該起什麽名呢,張子仁靠在斬龍劍上,與敵人廝殺他不會猶豫片刻,但是起名很明顯就難住了他。
這時,外面的風將樹葉吹的莎莎作響, 春天到了。
“就叫逢春吧,何處不縫春”張子仁下定決心,就叫這個名字了。
逢春拱手抱拳,他感受著身體裡流動的氣息,現在的他已經是一個獨立的個體了,可以有自己人生的意義。
我的意義,就是您,逢春記在心中,這次起名對於他的影響是巨大的。
他回到斬龍劍的內部,研究一下自己有什麽樣的變化。
就這樣,再度剩下張子仁一個人,外面月色正濃,在魔獸被消滅後,大地有恢復到之前鬱鬱蔥蔥的模樣。
這種美景,向來是不可多得的,但是對於張子仁來說,越是美好的事情,就會讓他的痛苦更加的濃烈,讓他的仇恨更加的瘋狂。
漸漸的,這種力量也喚來了亡靈,它們感受到了美妙的鮮血的滋味。
皎潔的月光下,一個人正在瘋狂揮舞著大劍。
從樹林裡,從大地上,一群衣衫濫芋的骷髏爬出,它們血紅色的眼睛與張子仁血色的眼睛相對視,嘎吱骨頭作響,厚重的巨劍劃過,骨頭碎裂的聲音不斷響起。
張子仁任由自己被戰鬥欲望吞噬,不知疲倦的揮舞著。
這樣也許能讓他沉迷在戰鬥中,忘記過去的痛苦。
隨著戰鬥的進行,骷髏變的越來越多,它們咬上張子仁的手臂,企圖爬上他的身體,將他拖入無盡的深淵。
“你們這群肮髒的畜生,我絕不會讓你們得到我的靈魂”
張子仁大吼,一刀將自己的手臂連同敵人一同切下。
隨著鮮血,月色也變的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