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察這個竹子的形變,達到一定程度之後,記下一個重量。
然後就是驗證我初中物理滑輪組部分知識的時刻了。
用一根長繩子,一頭固定在竹子的一端,然後繞到竹子的另一端,從那個滑輪繞過去,再繞到對端的滑輪,再把繩子拉回來,固定到另外一頭。
這樣猛一看,這把弓有三根弓弦。
同樣,把竹子弓掛在高處,然後在弓弦下掛重物。
當這個竹子達到上次記錄的形變位置的時候,重量也就是比剛才的重量的一半多一些。
這和我在網上看到的動滑輪組可以省力接近50%,這個數據就非常契合了。
課本上的滑輪組部分總有一句話就是忽略摩擦等因素,理想狀態才能達到省力1/2的標準,我這粗製濫造的一個小鐵圈就能省將近一半的力量,那就已經夠知足的了。
理論驗證成功之後,剩下就是專業人士的問題了。
我把我的嶽父拉過來,把驗證的過程給他演示一遍,我的嶽父興致勃勃的拿著那根上面還有毛刺的竹子弓拉來拉去。
又試著射了幾箭,說道“這個玩意兒,是個寶貝!先不說這個東西在戰場上適不適用,至少在考試上是非常適用的。”
“好好的把這個東西做精致,絕對是那些文人們顯示自己射箭技術的一個好工具。”
上有所好,下有所效。
現在的領導喜歡又能騎馬又會放箭,還能寫文章作詩的文人。
特別現在還以秀才、舉人考試為引導,所以現在的弓箭社,騎術俱樂部和詩社文社一樣多。
只要是讀書的,想當官的,家裡肯定得有張弓,還有幾支箭。
能騎的驢馬比較貴,置辦起來費勁,但一張簡單的弓,一般的家庭還是置辦的起的。
但是這些讀書人存在著和我一樣的問題,那就是力量不足。
力量這個東西是需要鍛煉的,而且是需要持續鍛煉,你苦練上一段時間,可以拉開三鬥弓了,但是如果說十天半個月不去鍛煉的話,再去拉這張弓,可就費勁了。
可是如果不是為了考試,誰會每天都花時間,費力氣去拉這張能把手指磨出老繭的武器呢?
可是即使是當了官,你會發現你還經常得摸摸弓箭。
現在文人們聚個會玩個遊戲什麽的,經常會擺上個靶子,大家輪流上去看看誰的技術好?要是射不中的,得做首詩。
要是比賽的性質還會有彩頭,原來可都是玩投壺,現在改射箭了。
目前,射箭的技術已經成為了一種裝逼的手段,你也可以射的不準,但是不能不會,姿勢必須優美。
於是高官們還有那些有錢的公子哥們,出門都習慣讓一個仆人帶上一把精致的弓,顯示自己愛好這玩意。
就和文人腰裡掛的那把劍一樣,別管我這把劍抽出來,能不能砍的著人?但是露在外面的劍鞘和劍柄、劍穗一定得漂亮。
而現在我這款省力不少,射程不減的弓箭就非常適合那群有錢又沒有力氣,可又需要一把弓的裝逼的家夥。
我的嶽父很快的就找了一批工匠成立了一個小工坊,直接用我媳婦兒的名字注冊。
算是我們夫妻的產業,找了個掌櫃直接對我媳婦負責。
一個多月之後,十多個版本的滑輪弓就擺在了我的面前。
滑輪有大有小,弓臂有長有短,材質有貴有賤,裝飾有簡潔有複雜。
當然南京城裡不久後也有了一家小小的弓箭鋪子,專門出售這些滑輪弓,鋪子的名字用了我們夫妻名字裡的各一個字,叫“良巧弓箭”。
我試用了一番之後,挑選了一把一鬥力多一些的弓,當然,這個長弓對於我來講已經很長了。
我估計我參加舉人考試的時候,身高不會長的太高,就算是增長了一些,也不會太大。
好好熟悉這把弓的性能,參加考試的時候把握會高一點。
練了幾天之後,我的箭還沒有成功的上靶過,我就又開始搞小創造發明了,不搞點小玩意兒不行,我的手指頭受不了呀。
哪怕是帶上了專用的皮質護指,照樣勒的手指頭生疼,教我射箭的師傅告訴我,手指頭磨出老繭來就好了。
可等我磨出老繭也得十幾天以後了,這段時間還得忍著疼,接著練,要不然前面就算白疼了。
撒放器,網上看了那麽多的視頻和圖片,我要連個撒放器都做不出來那叫白瞎了我那麽多的網費。
三天以後,我讓一個木匠用紅木給我製造的一個撒放器就出場了。
我都覺得很佩服自己,就目前的材料和工藝水平,我竟然看著那些視頻改造出一款能夠適應現在使用的箭和弓的撒放器。
實際上,現在玩競技中的那些撒放器大部分是沒法用在古代的弓箭上。
因為箭尾是不同的,古代是要用手指把箭固定在弓弦上,而現在的競技弓的箭尾巴上是有一個塑料的,帶粘性的裝置,可以自己固定在弓弦上。
弓拉開之後再放箭,就因為慣性飛出,而箭尾上那固定裝置就會在較大的慣性之下自動松開,箭就自然而然的飛出去了。
古代射箭的方式,實際上有好幾種,比較常見的是四指勾弦和大拇指勾弦。
用四個或者三個手指頭的那種常被稱作地中海式,用食指和中指夾住箭尾巴頂在弓弦上,然後幾個手指一塊用力把弓給張開。
現在人流行的向人豎中指的這個動作,實際上就是英國長弓手為了惹怒法國人而特有的一種手勢。
因為在英法戰爭當中法國人對蘇格蘭的長弓手是深惡痛絕,經常性的威脅要把俘虜到的長弓手割掉中指讓他們沒法用弓箭。
而長弓手們在戰場上經常會伸出一隻中指,讓敵人看,表示自己的手指還在,有本事你來割。
我奇怪,為什麽非要割中指?不割食指?到幾年之後,我見到一位食指受傷的弓箭手直接用中指和無名指夾著箭尾射箭,射的也挺準。
我這時候才明白,割掉中指之後是沒有辦法用食指和無名指夾住箭尾的,所以只要把中指割掉,這名弓箭手就算廢掉了。
我的射箭師傅也教了我蒙古式的射箭法,還專門給我找了一個和我的大拇指,能夠大小匹配的扳指。
試了幾次之後發現手指肚倒是不腫了,但是大拇指的關節非常的腫脹,用扳指勾住弓弦,這樣我的大拇指的皮肉倒是不會被弓弦給割傷了。
但是大拇指的力量根本勾不住弓弦,必須用食指扣住大拇指的前端也就是指甲那個位置。
練的次數多了之後,大拇指的指甲蓋就像被拔下來一樣,而且在放手的瞬間要迅速的把手掌張開。
要不然迅速回彈的弓弦還是會把我的手指割一下,這個放弦的動作難度有點大,快了影響準確度,慢了割手指。
還是我製作的這個播放器好用,雖然每次都要先把撒放器勾在弓弦上,然後再把箭卡在撒放器專用的卡箭孔上。
要比那些真正的弓箭手抽箭壓弦,開弓放箭的程序多了好幾步,但問題是用撒放器之後,我可以多練,不會手指被割傷,造成明天的訓練不能進行。
我的弓箭老師對這個撒放器憤怒了幾天之後,拿我沒辦法,也就妥協了。
按他的話說,反正我到了戰場上也是在指揮位置上,要輪到我用弓箭,那基本就快當俘虜了,射箭快和慢已經沒什麽區別了。
在考場上,我這個玩意兒還是可以用的,只要能糊弄過考試,什麽都好說。
過了幾天之後,我又把箭台也給做了出來,把箭搭在自己的大拇指上,然後再射出去總覺得有點危險。
萬一趕上一隻箭杆上帶毛刺的,不光溜的,我的大拇指和虎口就可能血肉模糊了。
而且要想射箭瞄的準,姿勢就非常的重要,你每次拿起弓的位置要非常的一致,這樣才能保證你射箭時的感覺一致。
才能夠提高你擊中目標的概率。
光是張弓這個姿勢就要練好久,還要擔心箭尾巴會不會把自己的肉皮給割破了。
乾脆就在弓背的合適位置上加了一個小小的箭台。
雖然沒有塑料,但是咱們有能工巧匠,用一些豬鬃和一截竹子就做成了一個像卷起來的毛刷一樣的箭台。
把這個玩意兒加上之後,我終於能夠射中50米之外的靶子了。
當然我的射箭師傅也是費了老鼻子勁兒來教我這隻菜鳥。
反正我不會涉及會移動的目標,就是為了應付我的考試,所以對付的就是標準的50米距離的一個半仰著的箭靶。
再加上我的力氣,所以我的老師就專門采用了一種非常機械的訓練方法。
他測試了多次之後,在每支箭的箭杆上都畫出了標記,每次開弓的時候,不用把弓拉到最大的限度。
我只要眼睛瞄著箭杆上的標記,讓那個標記碰到弓臂的固定位置之後就可以松手了。
只要左右不偏移,向上仰射30度左右,基本就能落到把子的附近。
按照這個套路,練習了一段時間之後,我的箭終於能夠落到靶子上了。
而且有了那些輔助的工具,弓箭的射程就變得非常的穩定,需要我掌握的就是上下的仰角和左右的偏移。
很快我就把這個兩個問題用技術給解決掉了。
因為是打固定靶,而且射程固定,這樣每次開弓的弓弦和弓背的相對位置就是固定的。
要想射的準,那就玩三點一線吧,沒過幾天我就試出來,這三點一線的相對位置。
於是我在弓臂上掛了一個竹製的小圓圈,在弓弦靠近撒放器的位置掛了一個更小的小圓圈。
當靶子以及這兩個小圓圈在一條直線上的時候,我的箭射中靶子的概率就會提高3到4倍。
我的射箭師傅被我這種投機取巧的招數驚的是瞠目結舌,一個勁兒的感慨,“你們讀書的人真的是不一樣。”
騎術和器械也不敢放松,騎術還好,每隔兩三天騎著馬在空地跑上幾圈,多和馬熟悉熟悉,給人家喂點好吃的,考個及格以上肯定是不成問題。
畢竟我的身子輕,馬又好,也經過長時間的騎馬趕路,現在至少保證在馬背上不會輕易的掉下來。
而器械訓練可就要加碼了,當初我是佔了年齡的光,而舉行舉人考試的時候,我已經年滿15了。
標準就和成人是相同的了,按那個標準走,我還真有點玄乎,畢竟我的身高力量還有速度和真正的成年人,還有很大的差距。
只能通過刻苦的訓練,利用技巧來彌補。
在訓練器械的時候,我還特地增加了盾牌使用的訓練。
這個不是為了考試,就是為了戰場上保命用。
我也算久經戰陣了,不算城牆上的防守,我真正上戰場的次數也有三回了。
在戰場上,我感觸最深的一點就是,那些不知道從哪飛過來的子彈或者箭,甚至是屍體的碎塊,實在是防不勝防。
而被這些東西打中的話是否安然無恙,完全是靠概率。
所以在戰場上躲在盾牌下面是非常有必要的,但是別人幫你扛的盾牌,就不如自己扛的盾牌那麽讓人放心和踏實。
我觀察到那些左手小臂上卡了塊盾牌,右手拿把短刀的刀盾手基本上沒有被箭或者子彈打傷的。
被大火繩槍和我們那種大弩打中的不算,我說的就是基本上沒有被流彈擊中過。
請教了那群老兵之後,他們建議我,可以練習一下持盾的動作。
當這群老兵給我的小臂上綁好了一塊大小合適的盾牌,然後教我用不同的姿勢,來保護身體的不同部分。
那些動作,練了一陣之後,就感覺像是武打片裡的那些高手們用的肘擊。
如果把這個盾牌從胳膊上摘下來,我練習那些動作基本就是把胳膊肘搗來搗去。
訓練到了後面,老兵拿著一根竹棍從不同的角度擊打我。
而我用盾牌用不同的姿勢進行格擋,力量從小到大,剛開始的時候老兵們一竹竿就連盾牌帶我一塊打倒在地上。
或者速度稍快一點,我就顧不上抬起盾牌,被竹竿抽在身上。
練了有兩個多月之後,我可以動作迅速的在竹竿打過來時候,把盾牌擋在合適的角度,身體做出合適的姿勢。
再向後的訓練就比較殘暴了,這些老兵直接拿著木頭棍子用力的打向我,然後我要用全身的力氣把盾牌頂上去。
還要配合步伐,扭動身體,讓盾牌以合適的角度去承受木棍的擊打。姿勢不對,就會被打趴下。
我發現練這個玩意兒非常長力氣,練了三個月之後,我發現我的左胳膊比右胳膊粗了一號。
而且我的條件反射也練成了,在幾米之外,有人用小石子打我,只要我的眼角能撇到,那盾牌馬上就抬起來擋在我的腦袋和胸之間。
能有80%的概率把這塊小石子擋住,後來我條件反射達到,只要側面有東西在動,我的左胳膊肘就會抬起來。
周德良刻苦的訓練,周小歡這邊也能得到好處,本來周小歡這裡的營養和條件比周德良要好無數倍,身體條件也好的多,至少周小歡的身高體重和力量比周德良要好的多。
比如十公斤的啞鈴,周小歡可以輕松的舉上20多次。
換成周德良最多十幾次就不行了。
但是兩邊不論是誰學到的技術或者能力,對方很輕松,稍稍練練就可以掌握。
比如說周德良苦練揮刀的技術,周小歡拿著根掃把棍按照周德良的方式練了幾天,就能夠準確的把放在礦泉水瓶子上的小石頭打飛。
還能保證礦泉水瓶子不倒。
同樣練習的,用盾的方法, 周小歡很快就掌握了,但是家裡不可能給他藏一把盾,他只能拿著鍋蓋比劃比劃。
但是肌肉反應和,意識是到位了,也就是沒有人配合他訓練,缺少一些抗打擊方面的磨練。
每個男孩都有一個武俠夢,當生活穩定下來,吃飽了也喝足了,周德良就開始請教這些老兵。
能否教他一點,真正的武藝,比如鐵砂掌、金剛掌、鐵布衫、輕功等等這些玩意兒。
當然,被一群老兵給嘲笑了。
不過沒過多長時間,周小歡就認證了這些老兵,教他的那些東西,其實就是武術的一種。
起因很簡單,這是每個學校都存在的,但是不同的學校,有不同的表現形式。
那就是校園霸凌事件,那些管理的比較嚴的學校,表現的不明顯,但是同學之間也會存在對某個或者某群同學的孤立,冷暴力或者熱暴力。
像我們學校也有這種情況,但表現的比較激烈一些。
那幾個是高二的,應該是十幾個人的小團夥,可能是看古惑仔看多了,每天上學的時候,身上都藏著鏈子鎖、鐵棍、甚至是彈簧刀。
萬幸的是,我們學校的保安是比較負責任的,曾經抓到過一個口袋裡藏著把短刀的家夥。
這個小子差點被遊街示眾,被我們的校長拎到了主席台上,痛哭流涕的念了將近5000字的檢查,還背了一個警告處分。
所以至少那群三哥四少們沒有敢把那些管制刀具帶入校園,畢竟那個痛哭流涕當眾念5000字檢查的老兄深刻的刺激了大家的神經。